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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顺虽然贵为郑晟的义子,但在天启内部地位未定,而彭怀玉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天启大将,他不敢怠慢。
彭怀玉下马回礼,脸色焦虑的看向城内,问:“现在怎么样了?”
“陈友谅突然杀入场城,我们抵挡不住,城中各处都已经失守了。”周顺有些沮丧,他后背挡住了项甲,在闪耀的火把亮光中朝彭怀玉使了个眼色,道:“我撤出来时,见况将军府上已经陷入一片火海,陈友谅的部下正在那里烧杀抢掠。”
陈友谅不出况普天放进城里的吗?彭怀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问:“况将军和赵将军身在何处?”
周顺道:“我一直没见到赵将军,项将军只怕已是凶多吉少。”
彭怀玉明悟。
况普天已经死了,周顺杀了他。这让他对宗主的义子刮目相看。
杀了况普天非常正确,哪怕他们最终丢了南昌城,也要世人明白,坑害天启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
红巾军有条不紊的进城,占领了邻近城边的几条街道,布置防线。南昌城的三支兵马,都没有破釜沉舟一战的勇气,因为他们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周修永忽然从项甲身后绕出来,问:“彭将军,我听说宗主的大军正在来南昌的途中,不知什么时候能到达。”
彭怀玉恨恨的说:“也就这两日吧,陈友谅一定也知道,才着急忙慌发动了政变。”
他恨自己,不是别人。他小心翼翼,还是让陈友谅找到了机会。如果等郑晟到来,以宗主的威望南昌城没人能与他抗衡,倒时候况普天和赵普胜都要靠边站,朝廷在南昌城的根基就没有了。
周修永接着道:“宗主还不知道南昌城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他扭头看了看周顺,问:“是否要派人去向宗主详细禀告此事?”他指向城内四处流窜的火把,道:“况普天大概是死了,如果是陈友谅杀了他,我们要为他报仇。”
他在提醒彭怀玉,况普天死了,这是南昌城里三家派系必须要面对的事情。这个屎盆子扣在谁的脑袋上,谁就无法向天下人交代。郑晟甚至可以以此为理由攻打南昌城。
但况普天是周顺杀死的,在场有许多人可以证明。
城里的战斗快要结束了,三位手握重兵的将军必然要坐到一张谈判桌子面前,把南昌城里发生的事情说明白。战争只是手段,不出目的。
周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再留作这里只会添乱,主动请命道:“彭将军,我许久没有见义父了,南昌城里的事情我最清楚,不如我先去赣州城,在路上等着义父。”
彭怀玉想了想,点头答应:“如此最好。”
周顺回头看看项甲,道:“项甲也随我走吧,项叔叔嘱咐你去见宗主,你正好与我同行。”
项甲点了点头。
他终究还是按照父亲安排的道路走。
周顺清点兵马,把参与攻打况府的兵丁全部带走,离开南昌这个是非之地。
项甲部下只剩下六七百人,两队兵马合二为一出城而去。
周顺与项甲并马而行,出城后不远,他见项甲有些忐忑,宽慰他道;“宗主是个讲道理的人,项叔叔应该早就宗主嘱托过了,你见了宗主听话便是。”其实他心里的紧张不必项甲少。
郑晟严肃的时候多,和善的时候少。周顺每次与郑晟独处,都谨小慎微。他这次在南昌城犯了错误,失去了对南昌的控制,让天启和朝廷的矛盾从遮遮掩掩到天下人共知,郑晟如何反应实在难以预料。
最后他虽然杀死了况普天,没有被灰溜溜的赶出南昌城,但现在看来福祸难料。如果这件事最终遮掩不住,他与彭党的旧情将恩断义绝。当然,以义父的脾气绝对不会把他扔出去平息朝廷的怒气。
项甲用崇敬的口气说:“宗主是个大英雄!”他只是紧张,不是怕。父亲平日就是这么教导他的。
“是啊,义父是天不怕地不怕人。”周顺由衷的赞叹。他忽然拉住项甲战马的缰绳,道:“到了广州,我们可以作伴,我爹和你爹都是祖师的弟子,都是死在鞑子手里。我们又没有兄弟姐妹,从今日起,我们就是兄弟。”
看着周顺坚定的眼神,一股暖流从项甲心中流过。
“我们是兄弟。”他搭在周顺的手中。
父亲战死后,项甲一直摆脱不了孤独的阴影。他还年轻,去年刚刚被项普略带上战场,还没磨砺成熟就要独自面对残酷的世界。现在忽然有个兄长,让他仿佛有了家的感觉。
有相同经历的人很容易找到共同语言,他们之间太相似了,几乎是注定的兄弟。
幼鸟独飞,才会尽快成熟起来,项甲还没有意识到他这几个月的表现已经让父亲的部曲归心。
“广州很大很繁华,但是有许多色目人,”周顺厌恶的皱了皱鼻子。出身弥勒教的人都很厌恶色目人,恨不得把他们全杀光。“但宗主放过了他们,于家与色目人做生意挣了许多钱。他们也在为天启挣钱。”
“我能加入天启吗?”项甲指着自己的胸口。
周顺道:“当然可以,但你以后就不能吃在拜弥勒佛了,不光是弥勒佛,其他的也不能拜。”
项甲迟疑片刻,他一直跟着父亲拜弥勒佛的。
周顺笑道:“这没什么大不了。我从小跟着父亲拜弥勒佛,现在也不拜了。”他伸手指了指漆黑的夜空:“佛祖在天上,我们南人终究是要靠自己的。”
这是郑晟说过的话。
无论是真心信奉天启的人,还是只是想加入天启升官发财的人,他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第344章 尸体()
“杀啊,为况将军报仇。”红巾军喊着口号冲向南昌城内。
这让以为局势已经稳定下来的义军措手不及。
战斗发生在东大街和华盖胡同两条通往南昌城中心的街道,红巾军士卒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如铁牛般平推过去,沿途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陈友谅的部众已经控制了南昌城内的大部分地区,城内兵力非常分散,猝不及防下根本挡不住红巾军的攻势。他们节节后退,在街道当中留下一具具尸体。
彭怀玉的霸道的作风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陈友谅以为大局已定时,他偏偏要惹出事端,让城内人明白,一切还早。
这是一种心理战。
周修永站在一边竖起大拇指:“将军此策甚好,把况将军死难的噩耗公布于众,让天下人都知道陈友谅的狼子野心。”
彭怀玉哼了一声,道:“不管谁杀了况普天,都不是错事。陈友谅敢欺骗我调走人马,我只是给他点教训尝尝。少了五千人,我照样可以击败他。”
周修永分辨不出来这是傲气还是鲁莽。
城突然爆发的战争让陈友谅大吃一惊。他一边派人去联络赵普胜城,一边调集兵马过来迎敌。彭怀玉做事霸道,他也不是善茬。
现在城里的局势很明确,赵普胜一定会站在朝廷一边,他不怕与彭怀玉在南昌城里大战一场。
天启红巾军往城中心推进了两条街道,斩杀了一百多义军。彭怀玉忽然下令退兵,兵士们扔下夺取的地盘急速退后,躲入早就布置好的防御区,让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义军扑了个空。
陈友谅很快亲自赶来战场,留给他的只有地面横七竖八的尸体。街道两边住户的大门紧闭,街心发生这么激烈的战斗竟然没有影响到居民,也是一桩奇事。
红巾军在南昌城的一角严正以待,连城头都布置了木栅栏。
他在阵前前巡视了一周,对面的喊声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里里。“哼哼,”他发出一声冷笑,回头问亲兵:“还没有找到况将军吗?”小不忍则乱大谋,就算是真要与彭怀玉看开战,也必须要等到赵普胜同来。
亲兵回答:“况府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火堆里许多尸体,正在仔细搜寻。”
“你已经去查过,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
“不是,我问了最先冲进城里的士卒,他们杀到况府时,那里已经火光冲天,到处是死人。”
陈友谅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况将军真是可惜。一定是周顺那小子下的毒手,想把罪名扣在我头上。”
况普天就这么死了,对他来说不是坏事。况普天死,周顺走,彭党在江西的势力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地盘了。他不怕官兵,如果这怕那怕,那里还敢造反。
亲兵附和着骂道:“周顺小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