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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兴青忽然喊问:“你叫什么名字?”
“秦十一。”
杨兴青心中咯噔一下:“你就是红巾军的副帅秦十一?”他看着那个色目女人心中极其不甘心,对方如果只是个小卒或者百夫长,他回去求孟海马出面找彭怀玉,要个女人不不在话下。但对方是红巾军副帅秦十一,断绝了他的希望。
煮熟的鸭子飞了,他懊悔不已。当了几十年的流氓,这回想当回正经人,反而被坑了。
红巾军的医卫兵处理伤口速度惊人,片刻功夫秦十一胳膊上伤口已经处理好。他转身抱拳道:“杨将军,多有得罪,这里是红巾军的地盘,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如果让彭将军知道,只怕还没我这么好说话。”
彭怀玉嫉恶如仇,做事刚猛,在义军这几次谈判中已经声名远扬。
不远处又有一队红巾军巡逻兵过来了。杨兴青看看身后这些人马,这里离红巾军的驻地近,估计用强也得不到好处,恨恨的说:“秦十一你好手段,给我等着。”
义军往东边的街道退去。新来的这一队红巾军巡逻兵有三十多人,秦十一嘱咐了几句,让百夫长加强对这一带的巡逻,领着一帮亢奋的亲兵返回大营。
他回到住处摘下盔甲长刀,往中军营区走去。
这里人来人往,彭怀玉这几日正在调兵遣将。长沙城牵制了太多的义军,以至于让好几个地方的官兵在逍遥自在。但没办法,三家义军谁也不肯放弃湖南路这座最繁荣的城池,这是由南向北通往洞庭湖的门户。
秦十一先让亲兵通报,过了没一会被领进宽敞的院子。
彭怀玉在屋里一眼就看见他胳膊上的绑扎,等他进门立刻问:“怎么受伤了!”
“我惹事了。”秦十一神色不安,“我与孟海马的结义兄弟杨兴青打了一架。”
彭怀玉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秦十一把经过详细的叙述了一遍,道:“如果不是杨兴青出言不逊,我就让他带走那个色目女人了。”
彭怀玉踌躇不定,最后道:“该来的总要来。孟海马是条汉子,可惜不能与我们成为朋友。宗主没有把色目人当做死仇,你护住那个女人也没错。”他虽然在安抚秦十一,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责怪他。
当前没有什么比义军团结更重要的事情。一个色目女人算什么,只要稳住孟海马让他安心的去武昌城参加徐寿辉的登基典礼,等张宽仁的大军进入湖广,就是一百个一千个色目女人也可以送出去。
这可是个节骨眼的时候。
第290章 色目女人()
彭怀玉虽然是西征红巾军的主帅,但他与秦十一实际与兄弟差不多。
秦十一走出中军营区时有些不快,因为一个女人被责备,实在是不值得。
红巾军加强了对辖区边境地带的巡逻,草莽中杀出来的人没什么规矩可言,害人之心藏的深,防人之心不可无。彭怀玉暗自在打着孟海马和明玉珍的算盘,想到这两人也许会有同样的想法,不敢放松警惕。
回到住处时,亲兵已经散了,两个随身侍候他的士卒在院子外面躲躲闪闪不进去。
秦十一心里有事,没有在意。
他刚一走进院子立刻看见那个色目女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瞥了一眼,立刻偏过头去,朝外面吩咐:“来人。”
“将军,”色目女人惊惶的朝他跪下:“不要赶我走,我会洗衣服做饭,会……会做许多事情。”也许那样的命运不可避免,她现在已经看出来秦十一绝不是普通头领,有保护她的本事。
在这个乱世里,她没有更多的奢求了,只要不像姐妹们那样被折磨致死,她便心满意足。
她低着头,胆怯的偷看了秦十一一眼,很快如可怜的小动物一般把头又低下。她没那么胆小的,从前与姐妹们在一起议论如何吸引住男人时,她听说过只有自己表现的很弱小,才能激起男人保护欲。
亲兵来到门口止住了脚步,好奇的看着院子里面的两个人,这时候不应该是不能打扰的吗?
秦十一想了想,挥手命亲兵退去,“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木丽,是阿拉贡家的女儿。”色目女人小声说。
阿拉贡家有名的色目商人家族,分布在各地。他们一家负责整个西南的事务,在长沙居住,不幸遇见了这次红巾军举事。阿拉贡的家主是她的大伯,在大都。
色目人的男人要么从军,为蒙古人打仗,令义军最头痛的探马赤军多数都是色目人;要么从小学经商算计,成为家族经商的骨干。
色目人的女人从小学习歌舞,容貌出众的往往被送出去联姻,加强家族与掌权的蒙古人之间的关系。阿木丽从小就是被当做联姻的工具培养的,她的父亲一直想给她物色一个有权势的人,能助他返回大都。北人不喜欢南方湿热沉闷的天气,家族中身份高贵的人都留在大都。
秦十一抬起手:“起来吧,我们圣教不要人下跪的。”
阿木丽站起来,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什么都会做,将军留下我吧。”
秦十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觉得心跳的厉害。他才留意到这个女人的确很美,细长的柳叶眉,脸上肌肤白里透红,一双明亮的眼睛如琉璃般清澈。光滑如凝脂般的脖子以下身材凹凸有致,让人有上前掐一把的冲动,果然是个尤物,怪不得把杨兴青给迷惑住了。
“那边有个屋子,你把那里收拾一下,晚上就住在那里吧。”秦十一逃一般的离开。
阿木丽看着他的背影偷笑,这个汉人在战场上表现的那么勇猛,原来在男女之事上是个雏儿。她放下心来,这个汉人将军比杨兴青丑陋的多,但让她很放心。
这个院子原是汉人的的住处,一共有六间厢房。这家人担小,听说弥勒教人作乱,早早就逃走了。如江西一样,湖南路的色目富商和蒙古人几乎都集中到长沙来,他们认为这里坚固的城墙是最值得依靠的,远没有那些胆小的汉人聪明。
阿木丽走进秦十一指定的房间,里面当中有一张大床,四周摆放了一些杂物。
她把杂物挪到里侧,掩上房门背靠在墙上大口的喘气,饱满的胸口起伏不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留下来。她的父亲被砍死了,母亲和姐姐在院子里被不知多少男人****死了,丫鬟们被带走作为营妓,都是那个长相俊秀的杨兴青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嫁给他,就是死也不可能嫁给她。她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原来想死也没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秦十一命亲兵送了几个饼子和咸菜过来,阿木丽小心翼翼的吃下去。
天黑下来,她不敢脱衣服,坐在床上死死按住藏在腰间的匕首。后来又自嘲的笑笑松开,在这座城里她就是块肥肉,腰里的刀子保护不了她。
她起身把门栓拉开,如果秦十一要进来,她插上门毫无用处。
她和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直到天亮。门是虚掩的,如昨夜一样。她忽然心里一软,想放声大哭一场。她知道自己的容貌,也知道男人看自己的眼光,这支队伍不是普通的盗贼,这个男人与众不同。
她走出房门,秦十一早就走了,亲兵给她留下早饭。
…………
…………
秦十一在中军大营,彭怀玉对面坐着一个全身黑衣的瘦老头。
“这是孟元帅的使者,”彭怀玉指着那个老头,“孟元帅听说你昨日与杨兴青发生了冲突,特意让他过来问清楚。”他横了秦十一一眼,加重语气道:“孟元帅很重视此事。”
秦十一不想过多纠缠,故作轻松道:“都过去了。”
瘦老头摇头:“军中无小事。我们三家义军在这座城里相处,要同心协力,不能因为蝇头小利坏了和气。”
彭怀玉接话:“杨使说的是。”
老头指着秦十一胳膊上的绷带道:“昨日杨兴青伤了秦将军,孟元帅一定会责罚他。”
秦十一伸出胳膊,道:“没什么大碍,都过去了。”
老头话锋一转:“杨将军伤了秦将军当然不对,但秦将军见色忘义,抢了杨将军要送给孟元帅的女人,只怕也说不过去。”
“送给孟元帅的女人?”秦十一脸色表情凝重起来,“但昨天杨将军不是这么说的。”
老头干笑一声,不想纠缠细节,道:“不如秦将军被女人给我们孟元帅送回去,再让杨将军向你赔礼道歉,把此事就此揭过,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