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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他的这番话,与她长久以来那些可笑的理念竟是如此相似,甚至让她有一种不谋而合的感觉!
直到此时,她才恍然明白,为什么眼前的男子总是能如此的吸引到自己,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根本就是同一种人!
他们对许多事情的看法都出奇的一致,所以他们经常一聊天。天不知不觉就黑了,就像此时,就像此刻。
可对他刚才提到的水寇之事,她却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沉默了许久。少女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这才问道:“话虽如此,可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去找茶半盏,跟陈国之事到底有何关联?”
黎青山想了许久。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措词,良久才缓缓说道:“你知道吗,要想让一个国家覆灭,无论方法有多少种,归根结底,除了内因,就是外因,而这两个方面,我其实都想努力一下,因为我真的不想等太久”
渐暗的暮色中,他望着少女的脸庞,忽然感叹起来:“人生苦短,年华易逝,相聚的日子其实很短,我不想让我自己等太久,也不想让你等太久,对你来说,等待是种煎熬,对我来说,同样也是。所以,我才会想尽办法,去尝试所有的可能性,因为我只想早点帮你达成心愿”
少女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他的话语或许并不华丽,却句句直击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没有再说话,一时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连刚才那个想不明白的问题好像也忘记了,因为她现在忽然有些害怕。
她害怕终她一生,只能信守那个可悲的誓言,然后,辜负眼前这颗炽热的心。
在强大的陈国面前,他们的一切努力,或许只是可笑而徒劳的挣扎,就像两粒落入湖中的小石子,除了荡起两个小小涟漪之外,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没有说话,因为心中的这种害怕,她突然沉默下来。
一时间,厅中竟然安静下来,直到棠儿忽然从那边的月洞里探出头来。
“你们在这里啊,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你们呢。”
她嘴里笑着,三蹦两跳就走了过来,待走到两人跟前,才发现自己似乎当了电灯泡,顿时有些尴尬地笑着。
可再望一眼姐姐的脸,望见她眼中那隐忍的泪水,却是陡然生起气来,大喊道:“喂,臭小子,你怎么把我姐姐弄哭了?”
少年也有些意外,转头望向陈若兰,她却已经强自笑道:“棠儿快别胡说,姐姐分明是沙子进了眼,不关黎公子的事。”
“是吗?”棠儿有些不信,背着手走到黎青山身侧,盯着他一直看,似乎想把他吃了。
黎青山能搞得定两米长的大鳄鱼,可对这个未来小姨子却是一点辙也没有,他耸了耸肩,抬头看了下天色,连忙站起来说道:“陈姑娘,天快黑了,我晚上还有事,要先走了,得先去吃点东西鳄鱼的事情,你不需要多担心,我会解决的。”
陈若兰连忙起身送他,轻声说道:“那你要小心!”
“我会的”
少年见时候不早了,连忙朝姐妹两人拱了拱手,这才大踏步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棠儿努了努嘴,好奇问道:“姐姐,他真没欺负你?”
陈若兰却是笑着摇头:“有你在,他怎么敢欺负我?”
黎青山从偏厅中出来之后,马上杀到酒铺后厨,找李大厨下了碗面条。三口两口吃完就直奔对面的铁铺。
茶半盏定的见面地点就在马铁匠的铁铺中。
黎青山来早了,他到的时候,铺子还开着,阿星还在叮叮当当的捶打着什么器物。
马铁匠望门外四下张望了一圈。这才将他带到后室,然后叫阿星去上铺板关门,此时外面还能看得清人影。
后室却不太亮,尤其前面的铺门一关,这里就更昏暗了。
马铁匠点起一盏烛火。借着微弱的火光,黎青山才终于觉得没那么黑了。
古代的夜晚黑灯瞎火,真是让人有些无奈。
双双坐下之后,马铁匠又朝前铺喊了一声,阿星这才手脚麻利的进到后室,随后便从后门穿出,放风去了。
“青娃子,等会茶半盏来了,马叔要不要回避?”
黎青山连忙说不用,“有些事。还需要马叔在才好谈。”
马铁匠“咦”了一声,不过也没再追问,趁着还有一点时间,两人又讨论了一些新客栈进度的事情。
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下来不久,那扇小木门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声音很规律,三长一短。
马铁匠起身走过去,将一道人影迎进来,又探着脑袋向外面观望了半晌,还说了句什么,这才轻轻关上门。
那人影走过来。脱去身上的黑色斗篷披风,这才露出那张略有些粗犷的脸。
他比黎青山想象中的要年轻一些,大概不到四十岁,中等身材。一张脸棱角分明,双目有神,在此刻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极为精神。
这无疑便是茶半盏了。
黎青山早就站起来了,拱手说道:“大当家,久仰大名了!”
茶半盏却笑道:“我这名不要也罢,倒是小兄弟之名。却真真是大名,我老茶生平佩服之人不多,你算一个。”
马铁匠连忙招呼两人坐下,他与茶半盏见过多次,比较熟络,此番若不是他在中间牵线搭桥,只怕茶半盏也不会轻易答应见面。
寒暄了几句,茶半盏便说道:“小兄弟,我老茶走的虽非正途,却是爽快人一个,今天既然敢来,就是把你当朋友,只是不晓得你喊我来,到底所为何事?老马也说得不清不楚的,我这心里,实在憋得慌。”
马铁匠也道:“是啊青娃子,有什么事,赶紧说了,大当家来一回也不容易。”
黎青山点了点头,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说道:“大当家,请你来,自然是有发财的事情找你。这头一件呢,是关于水老鸭的。”
茶半盏一时没反应过来,讶然问道:“水老鸭是谁?可是最近水路上新冒出头来的哪位兄弟?”
“不是不是,”黎青山差点没喷了,“大当家误会了,我说的水老鸭就是江上那种水鸟,脖子大大的那种,就是能凫水能吃鱼的那种,并非道上哪个兄弟的外号。”
茶半盏和马铁匠互相看了一眼,显然都有些意外,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小兄弟,那水鸟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呢,最近闲着,训练了一批这种水鸟,可以帮着捕鱼”
黎青山当下将鸬鹚捕鱼的原理大致说了一通,茶半盏和马铁匠刚开始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可听他说得认真,而且此时显然不是说笑的时候,这才相信他是讲真的。
可他说的这件事情实在有些离奇,两人却都有些愣住,显然都不大相信。
让水鸟帮人们捕鱼,这可能吗?
马铁匠忽然想到一事,忍不住问道:“青娃子,你方才说的训练水鸟,可就是先前村里疯传的那个事情?”
“什么事情?”黎青山一时没反应过来。
马铁匠急道:“就是他们说你虐待野鸭什么的?我好像记得这件事,那谁家以前吓唬孩子就常提起你这事!”
“这个”
黎青山有些凌乱,无奈地点了点头,只好又把那鸬鹚的训练过程,还有村民们的种种误会大致又讲了一遍。
还真是这事啊?
马铁匠顿时有些措手不及,神情复杂地望一眼茶半盏,这样的事情,茶半盏应该不会轻易相信吧?
可此时,茶半盏却好像有了兴趣,用手摸着脸颊边上的几根络腮胡子,想得出神。
马铁匠试探着问道:“大当家,你觉得呢?”
茶半盏沉默了半晌,说道:“若是寻常人找我出来,就为了跟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怕会被我打个半死,运气最好的,也要扔到水里去喝一肚子水”
黎青山抓了抓头发,没有说话,因为按这语意,明显后面有个转折。
马铁匠显然也听出来了,愕然问道:“大当家真相信方才青娃子说的这些?”
茶半盏没有回答他,只是忽然问道:“马兄,若是在五天前我问你,这位小兄弟一个人能杀掉一条鳄鱼,你相信吗?”
马铁匠望了黎青山一眼,想了想,顿时摇了摇头。
“那若是在两个月之前,我告诉你,我们山寨地里那些蚜虫,会被他用瓢虫消灭得干干净净的,你相信吗?”
马铁匠愣了一下,又是摇了摇头,瓢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