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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选一两个法子出来献丑一下了!”
听他这话,似乎那本重量级的治蚜录,居然还只写了一丁点道道?
这下不只高颀惊奇,连陈若兰都有些意外了。显然,黎青山之前并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
只听高颀问道:“到底是何挑战,是何法子,黎爵爷快快说来!”
黎青山点了点头,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众所周知,瓢虫的投放步骤是整个治蚜法子中最精髓的部分,直接决定着整个法子的成败。方才这位老伯说到瓢虫的投放,诸多道道,诸如先饿上一天,诸如投放之前要先浸水,种种这些,想必不只高大人,在场诸位父老乡亲必定也听说过,或许还亲手操作过吧?”
围观的百姓都在点头,这个法子,时下不会的人已经很少了。今年的麦子可以保住,可是全靠这个啊!
“可在下今日要挑战的,却是完全摒弃原先的方法,用一种全新的方法来投放瓢虫”
听到这里,蒯老汉不禁冷笑道:“少年娃,再如何全新的法子,难道不需要将瓢虫先饿上一天吗?”
黎青山淡然笑道:“当然不必!”
蒯老汉这才有些惊了,又诧然问道:“不用在黄昏时分投放?”
“也不用!”
蒯老汉还是不甘心,大声问道:“投放之前总要用水浸过吧?”
“自然也不用,都说是全新的法子了,还如此麻烦的话,还谈什么全新怎么,老伯,我看你似乎极有兴趣,要不,你也一起来挑战一下?”
蒯老汉却是擦了把汗,喃喃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又大声说道:“少年娃,你方才说的,只怕是投放幼虫,或是虫卵吧?”
黎青山摇了摇头,无比肯定的说道:“是成虫,如假包换的成虫”
这怎么可能?
蒯老汉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正待再说些什么,他儿子蒯班却是咳了一声!
显然,他儿子已经完全害怕了,他的眼神似乎在说:爹,咱们今日惹错人了,认栽吧!
旁边的杜仲方却没这么容易死心,他一双眼珠子转了又转,忽然说道:“黎爵爷,如果这些法子一个都不用,那瓢虫只怕早就飞得一只不剩了,还谈何留存率,谈何灭蚜?”
对啊!
高颀显然也极为担心,娃子,要不要玩这么大?见好就收啊,可别弄巧成拙了!
连陈若兰也有些慌了,小巧的鼻尖沁出几滴晶莹的汗滴,紧张地望着黎青山。
瓢虫养殖的事情她从头到尾都有参与,可是这个什么新的投放法子,黎青山之前却是提也没有提过半句。
她心里紧张,不自觉的走到黎青山身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少年转过头,望着她俏丽的脸庞,目光坚定,示意她淡定。
蒯班虽然已经服了,蒯老汉却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显然还想再拼最后一把。
他朝黎青山大声问道:“少年娃,你说的这个投放法子,既然不拘时辰,想必现在便可施行吧?”
黎青山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需要给我一些时间准备,前后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蒯老汉想了想,毅然一咬牙,朝高颀一把跪下:“大人,事已至此,他若真能像方才说的那般投放瓢虫,老汉我也无话可说,到时候自当认输,同时也请大人治老汉冒名顶替之罪,老汉决无二话!”
“可若是他做不到此事,大人您就是强判老汉败诉,只怕老汉也不服啊!”
高颀有些为难的望向黎青山,这娃子,怎么敢摞这样的大话,这下好了,让这刁钻的老头逮住话柄了。
围观的百姓中,却有好事者已经大声喊起来了。
“高大人,让他试试!”
“对啊高大人,让我等小农也一开眼界吧!”
高颀和陈若兰都是面有忧色,黎青山却笑道:“高大人,那就依蒯老伯的话,让他输个心服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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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专治各种不服【下】()
第九十五章专治各种不服下
高颀往门口围观的百姓扫了一眼,见他们个个脸上都是期待神情,只有轻叹一声。
身为父母官,瓢虫的投放他自然知道,过程繁琐,步骤甚多,不过却非得如此,半分也精简不得。
听说有些地方的农户贪图省事,想偷工减料不按那一套程序来,结果反而欲速不达,瓢虫投放之后,留存率极低,治蚜效果很不理想。
最后无奈,只得乖乖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按照书本上写的来,这也是那本治蚜录深受追捧的重要原因,因为它简直就是教科书一般的存在!
典型的反面例子陈若兰也知道一个,那就是顾三,而高颀身为一驿之令,这些消息却比她灵通许多。
记得朝廷还专门发过一个短小公文,要求各州县官员务必做好宣传,确保农户们都能按照正确的流程施行,万万不能因此耽误治灾。
可黎青山方才说的,却是完全不按书上的步骤来!
瓢虫的投放之法既然是他想出来的,当时若能缩减步骤,又何必等到今时今日,更何况听他之言,还是完完全全的颠覆,所以高颀难免有些担心。
不过事已至此,他心里就是再不愿意,只怕也不好拂了众意。
此时,他也只好点头说道:“既然黎爵爷也执意如此,那本官也只好随你了,只是,黎爵爷,此事还请谨慎对待!”
他说着望了蒯老汉一眼,目光似乎也微微扫到杜仲方,黎青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会心一笑道:“谢谢高大人提醒,在下一定不会让蒯老伯失望的!”
蒯老汉见事情有戏,却是微微一喜,只要黎青山做不到此事,那他就不至于输得太难看,再有杜仲方在旁帮衬一下,说不定还能再靠着狡辩蒙混过关。
他显然已经有些心急,催道:“少年娃,你既然说不拘时辰,那不如现在便开始吧!”
“不急。高大人,这个方法寻常人不易操作,在下不想公开,因为它不利于推广。如果法子太多,在下只怕反而会给农户们造成困扰,所以,我希望能在保密的情况下进行操作。”
高颀点头说道:“黎爵爷既然这么说,想必有你的考量这也好办,反正外头地方宽敞,只需搬些屏风来遮挡一下,同时让人群往后退避,即可达到保密效果”
他说到这里转头问杜仲方:“杜大人,黎爵爷这个要求,你觉得合理吗?”
杜仲方心里虽然好奇,不过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反对,蒯老汉只想快些开始,便在旁催道:“合理是合理,只是等会儿要用到的瓢虫,老汉倒要先检验一番。”
黎青山笑道:“放心吧老伯,自然弄到你挑不出毛病为止。”
高颀见他一脸轻松,不觉也宽心不少,当下由他先行,带着一行人鱼贯而出,来到驿衙前那一大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倒是宽阔,官差们将围观的人群疏散成一个大圈,又照黎青山要求的找来案桌和座椅放在正中心,同时搬来许多屏风层层围住。
黎青山又叫几个官差找来几个空坛子,将他刚才带来的那一坛子瓢虫随机的分拣出来,分装在空坛子里,并一再叮嘱他们要轻拿轻放,莫要伤了瓢虫。
官差们按他说的每份挑了一百只瓢虫,分装在三个坛子里,装好之后又用黑布蒙好,防止逃逸。
黎青山先让高颀从三者之中随便选了一坛,这位驿令刚开始还不明白他此举何意,直到黎青山叫他揭开黑布,这才恍然大悟。
此时太阳正大,那黑布一揭开,瓢虫们见了光,马上都飞逃而去,不多时就飞得一只不剩,引得四周的老百姓哇哇大叫。
高颀这才笑着冲杜仲方说道:“杜大人,这些瓢虫只只精神饱满,能飞能爬,活动力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黎青山又叫邢捕头打开先前坛子边上挂着的小袋子,里面却是一袋子活的蚜虫,密密麻麻,他让邢捕头抓起两把蚜虫,分别投放到剩下的两坛瓢虫里,给它们喂食。
这番举措的用意也很明显,防止有人说他事先准备了饥饿的瓢虫,索性趁着人多,众目睽睽,当场先喂个饱。
等瓢虫们吃得差不多了,黎青山才让蒯老汉在剩下的两坛里先选去一坛,他则是自动分到另一坛。
他心思缜密,不想让对方钻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