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小子真是会说话,这番话简直让他大为受用。
居功而不自傲,喧宾而不夺主,真是孺子可教啊!
黎青山这小子他是越来越喜欢了。
少年望了一眼铁笼中的黑狗,又说道:“对了高大人,狂犬病这种病症极具传播性,只怕不是个例,而且此病可怕之处,还在于能跨物种传播。”
高颀有些惊到:“跨物种传播?”
“正是,这也是人与自然那本书中记载的。在下有个想法,稍后能否由我提供一些判定的方法,由高大人拟成公文,发往周边各地,让各地百姓都能提高警惕,一旦发现病犬病猫,或是其他可疑的家畜,也能及时处理。”
“对对对,这倒是很有必要。黎爵爷,你这法子相当有效,又安全,记得到时候把这法子也写上去,好让各县驿都能效仿一二。”
黎青山笑道:“若是正常大小的狗,应该不用如此大费周章,这条黑狗体型过于巨大,不好降服,我才如此行事。不过高大人既然说了,我就顺手将这法子也写上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相谈甚欢,旁边的杜仲方却是一脸郁闷,闷声不吭。
他今日本想过来看黎青山的洋相,没想到,这家伙的手段实在了得,居然弄条母犬,弄几张鱼网,几下子就把这条可怕的大黑狗给制服了!
真是让他好不郁闷,此时杜仲方心口上,像是被人塞了一块石头进去,吞也吞不下,吐也吐不出,着实不爽。
黎青山此时已经叫人把那条母犬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并一一解去它身上的衣物,还叫人细细的检查一番,确认没有任何伤口抓痕之后,这才交待王六,稍后将它送归原主。
高颀见他对动物也甚是细心,对他的好感又添了一分,想了想,不由说道:“黎爵爷,高某不敢自比陛下褒崇勋德,但身为此地父母官,自当论功行赏。黎爵爷已有爵位,本官也无法再加封,不如再赏些钱物于你,聊表谢意,你看如何?”
黎青山连忙推说不用,高颀以为他不爱钱物,又问他田地可否,黎青山想了一会儿,见时机成熟,这才说道:“高大人,我爵位在身,每年领朝廷俸禄,如此小事,实在不敢讨赏。不过说到今日这事,陈姑娘倒是出了不少力,这条母犬也是他们费了大力气找来的,我听说王六叔还找了一条备用的高大人,我就不用赏了,不过我倒想冒昧替陈姑娘他们求个赏。”
高颀点头说道:“对,陈姑娘铺中这几个伙计,方才都表现得不错,黎爵爷以为,要如何赏赐?”
黎青山指着废地上的那个狗窝说道:“高大人,这块地荒废已久,平日里素有无主流浪的野猫野狗在此聚集,滋生病菌,扰乱周边,对这一带的商业环境影响极为恶劣,此次这条黑狗在此流连盘桓,便是明证!”
“对,这块地地段不好,但价钱却是不低,因而问的人不多”高颀扫视了那块废地一眼,喃喃说道。
这块地他其实也觉得是个麻烦,不过一直没得到妥善处理。
黎青山趁热打铁地说道:“高大人,我知道陈姑娘正好有意扩充客栈规模,而且我听说朝廷前几日赏赐给她的宅地,她还未兑现,不知道高大人能否通融,将宅地按照相应的比例换成这块地皮,赐给他们,就当是赏赐他们此次热心擒狗的功劳?”
高颀今日办了件大事,心情正好,黎青山这番提议也是合情合理,他略一沉吟,当即点头说道:“此事虽无先例,不过倒是可以商量,只是不知陈姑娘是否真的愿意将她的宅地”
他话未说完,背后已经传来陈若兰的声音:“高大人,民女乐意之至,若大人能玉成此事,民女不胜感激!”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不知何时起,陈若兰姐妹二人已经手牵手走出来了。
这对姐妹人如其名,姐姐犹如一株幽兰茕茕孑立,素雅淡然,妹妹却好似四月里的海棠花,如胭脂点点,含苞欲放,让人倾心不已。
黎青山见棠儿脸上还有点点红晕未褪,时不时的还偷眼瞄他,目光之中似嗔非嗔,似羞非羞,反正有些复杂一言难尽,心中未免有些奇怪。
不过他脑子极快,稍稍一想,便想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了。
这小妮子,必是藏在后院中目睹刚才那个羞煞人的场景了,这才有如此奇怪的神情。
想到这里,黎青山也觉得有趣,这么看来,这姐妹两人应该都看到那一幕了吧?
不是都跟你姐姐暗示过少儿不…宜了吗,她没转告你吗?
他见棠儿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瞪着他,只好嘿嘿一笑假装没看见。
你这刁蛮女子,是你自己要偷看的,可不关我的事。
此时高颀已经爽朗地大笑起来:“看来陈姑娘和黎爵爷真是心意相通啊,既然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至于宅地与商铺用地的折算比例,稍后我让他们按市价折算过,再给你们打个对折,也算是赏赐到位了。黎爵爷,这样行了吧?”
靠,对折啊,这块地足足有两百多平方米,能省一大笔钱呢,而且是用宅地换的,基本上可以说是不花一分钱就能拿到手。
真是托了这条大黑狗的洪福啊,在背后操纵此事的那些人,若是得知这个结果,只怕肠子都能悔青吧?
黎青山和陈若兰欣喜地对望一眼,连忙双双开口称谢,这份赏赐分量可是足啊。
棠儿知道姐姐自打来到橘香驿的第一天就看上这块地了,今天终于得偿所愿,心下也是一阵欢喜。
这个臭小子,虽然猥琐了一点,用的法子也是羞死人,不过这一身本事却是半点都假不了,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可她见黎青山望向姐姐的目光,多是含情脉脉一片温柔,明显与望向自己的不同,心中却又胡思乱想起来,想着想着,最后竟是一阵失落。
她向来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只是不知从何时起,竟发现自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少女的心境,善变的情绪,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听说陈若兰得赏那块地皮,王六和小六子他们也是异常欢喜。大小姐一来,事情果然就顺利多了,下一步,希望两间铺子能在此地雄起,再不也受那些卑鄙对手的气,反而要给他们好看!
刚才一直板着脸没怎么说话的杜仲方,此时却突然咳了一声,提醒高颀道:“高大人,近日坊中多有传闻,说瓢虫之法,并非黎爵爷和陈姑娘所作”
高颀顿时摆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啊,还有这样的事情?杜大人的消息确切吗?”
黎青山和陈若兰又是悄悄对望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那些盗印的书,高颀可是刚刚给他们两人看过,此时却假装刚刚获知,看来他与杜仲方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像表面上那么和谐。
若是他们之间亲密无间,高颀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而且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一定会先跟对方通气,好商量对策。
看来他们之间非但不是朋友,还有极大可能是对手!
黎青山先前虽然早有这个想法,但却只是怀疑,也无法证实,此时却是确信无疑了。
这种官场上的勾心斗角,虽然表面上不关他的事,却多少也会影响到他,所以他必须弄清楚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
可这种事情,他却没有办法直接去问高颀,只能自己通过诸多表象去判断,好在现在,基本上已经十分清晰,没有疑问了。
杜仲方面上似乎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点头说道:“千真万确,那些书册的内容与陈姑娘印制的那本治蚜录一模一样,只是编者却是另有其人,既非陈姑娘,也非黎爵爷”
“恩,这件事情,倒是蹊跷了”高颀摸了摸颌下的短须,缓缓说道。
杜仲方试探性地问道:“高大人,在这种情况下,陈姑娘的宅地”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如果这件事情闹大,那陈若兰的赏赐就不成立了。如果赏赐没有了,就根本没有所谓的宅地,自然也就无法换取这块地皮了。
不过宅地什么的,他心里其实根本就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高颀对此事的态度。
陈若兰的宅地,只是他投出去问路的一粒小石子。
高颀虽然装作吃惊,表面上好像是第一次听说有那些盗印书的存在,不过此事究竟因何而起,矛头指向谁,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高颀不可能才刚刚获知。
高颀沉思了一会儿,正色说道:“杜大人,陛下的圣旨既已颁下,那赏赐便是实实在在的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