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雨下得恁大,真如那个士兵所说,这样的雨要是下得时间长了,那小河非得泛滥不可,这要是在河边扎营,只怕就要全军覆灭了。辅国公说人生处处皆学问,这可真是不假。这次行军,苦是苦了点,但倒也能学会不少东西。就是樊大胡子那张死人脸,难看之极。这还只走了一半路呢,指不定接下来还有什么折腾。
父皇这一次让自己来历练,看起来就是打算让自己来吃苦的啊。吃苦倒也不怕,但受气就让人真得很难受了。要是再不学点东西,回去没得让父皇笑话。
正想着心思,帐帘子门哗地一声被的撩开,一阵风雨呼地一声便从打开的帐帘子门冲了进来,闵齐一抬头,便看见了樊昌站在门外的雨地里,正瞪着一双牛眼看着他。
“樊将军,你回来了啊?”闵齐道。
“站起来。”一声怒吼,让闵齐下意识地一下弹了起来,却忘了自己鞋袜都没有穿。刚刚挑破的血泡落在地上,一阵钻心的疼。
“樊将军,您怎么啦?”闵齐强自压下心里头的怒火,低眉顺眼地问道。
“怎么啦?”樊昌指着外头无头苍蝇一般忙着的士卒,怒道:”你是谁?”
“致果校尉,闵齐!”
“原来你还记得你是致果校尉啊,但你好像忘了你还是这二百人的头头!你的士兵现在正淋着雨,受着苦,你倒好啊,舒舒服服地在帐蓬里坐着啊,这帐蓬是你自己搭的吗?”樊昌吼道。
闵齐打了一个突儿,这帐蓬,还真不是他自儿个搭的。
“滚出来,和你的士兵一起去干活儿,一块去淋雨,一块去受苦。”樊昌打雷般的吼声,震得闵齐耳朵嗡嗡作响,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樊昌已经是一步跨了进来,一伸手扣住闵齐的肩膀,就这样将他拖到了外边的雨地之中。
“现在,我要亲眼看到你亲手搭建起一座帐蓬来,搭不好,你就在雨里睡好了。”樊昌吼道。
正在忙活的士兵群中,立时便有人准备走过来了,樊昌却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横眉冷对地看着那些士兵,出来啊,出来好,老子正好一齐收拾,然后把你们统统撵走。
闵齐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步走向正在忙碌着的士兵,那些士兵看见这个样子,也都立时偃旗息鼓了。
所有的帐蓬终于还是搭好了,虽然有一些歪七扭八,但至少没有在风雨之中没有被掀翻了。二百名士兵此刻却直挺挺地站在雨地里,樊昌如同一头狼一般地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
“一场雨,就让你们原形毕露。”樊昌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没有巡哨,没有明岗,没有暗岗,他妈的什么都没有,老子这一路之上就这么走了上来了,这要是老子是你们的敌人,现在你们还有人活着吗?全他妈的都变成死人了。”
他拿眼睛狠狠地扫着那明显不是新兵的二十个家伙,新兵不懂,这些人也不懂,很明显,这些人的心思,都在闵齐身上,那个人会关注这些事。
“樊将军,这是在大明腹地,哪里会有敌人?”闵齐小声道。
“闭嘴!”樊昌回头瞪视着他:”谁说在大明腹地,就不会有敌人了,谁告诉你的?身为致果校尉,你他娘的就是这样带兵的?这要是在战场之上,谁他娘的成为你的部下那就是倒了血霉了,死了就不知道怎么死的。不服气啊,瞪着我是吧?是不是还想揍我一顿啊!”
闵齐呼呼地喘着粗气,现在他的模样,当真是惨兮兮的。赤着脚,浑身上下不但湿透了,还溅满了泥点,倒似是一个小乞丐一般。
樊昌一开骂,嘴里这带上了不干不净的,闵齐险些便爆发了出来,他倒是真想揍这家伙一顿,不过这一开揍,军队可就真呆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至少在武陵战区,是不可能在干下去了,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这一次历练以失败而告终了。
“闵齐,老子现在告诉你,身为一个军官,冲锋的时候,你应当在前面,撤退的时候,你应当在后面。受苦的时候,你应当与你的士兵们同甘共苦,享福的时候,你应当是最后一个拿到好处的那一个。这才是咱们大明的军官,才是咱们大明在战场之上无往而不胜的法宝,就你这样带兵,上了战场,谁肯跟着你这样的长官干!”樊昌气呼呼地转过身来:”所有士兵,现在回帐蓬把自己给老子收拾停当罗,闵齐,身为致果校尉,领兵无方,给老子绕着这个营地跑十圈之后,才准去休息。”
新兵们透过帐蓬,看着他们的致果校尉咬着牙,绕着营地卟哧卟哧地踩着泥水跑着步,一个个噤若寒蝉,那些人不同寻常的大兵们却也是默不作声地蹲在帐蓬里。
在军中,命令就是命令。
樊昌背着手站在营地当中,看着闵齐赤着脚大步跑着,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些佩服这小子,倒也真是个能吃苦的,不过这能吃苦,不知道是跟自己呕气呢,还是别的什么。
你说这大明腹地没有敌人?樊昌在心里冷笑起来。没有,老子也能给你制造一个出来。
一边跑着步的闵齐却也在狠狠地盯着樊昌,敢自称老子,等有一天,老子以新的身份出现在你的面前,看看你这个敢自称老子的家伙,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1745:夜袭()
“樊大胡子,这趟活儿看起来有些麻烦啊!”一个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汉子,盯着远处一个小小的营盘,摇头道:”看起来防卫很森严,而且很有法度啊,不会是你小子挖了坑让我往里跳吧?”
看着刀疤汉子那狐疑的眼光,樊昌轻笑道:”驴子拉屎外面光,徒有其表而已。战斗力不堪一击,章晃晃,你带着你麾下一百个身经百战的剽悍之师,不会还收拾不了两百个新兵吧?”
“老子叫章晃,麻烦你把最后一个字去掉。”刀疤汉子恼火地道。
“好的,章晃晃!”樊昌连连点头。”我跟你说过了,这支队伍里,他娘的有一个贵公子,背景深得很啊,居然通过什么手段,弄了二十个老兵冒充新兵进来,目的嘛,自然是保护这位贵公子。他娘的,老子们在前线上杀死杀活,可不是让这些贵介公子来渡金的,老子非得将他们赶回去不可。”
“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闵齐!”
“老子在越京城也呆过不短时间,没听说有姓闵的高官贵人啊,不会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吧?”章晃晃突然犹豫了起来,”樊胡子,我看还是算了吧!”
“是皇后娘娘娘家的人又如何?我们这是练兵,历练,要是这小子受不了苦自己跑回去,那可怪不了我们。”樊昌哼哼道。”我就不信,你看得惯这样的事情。”
“看不惯是看不惯,不过如果真是皇后娘娘家的人,那二十个老兵,莫不是烈火敢死营出来的吧?”章晃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小小的营盘:”娘的,越看越眼熟,这定然就是烈火敢死营的风格。”
“你是章兵部的亲兵出身,跟烈火敢死营干过架,他们当真有那么厉害?”樊昌有些不服气。
章晃耸了耸肩:”当真很厉害,真是干不过,演习的时候,咱们整整三千人呐,被他们一千人干趴下了,这不得不服。”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起来:”不过这里只有二十个,还带着一百八十个新兵崽子,那就大不一样了。这生意,老子做了,樊大胡子,你欠我的人情,可记清楚了。”
“不会忘,今年全营大较的时候,咱俩合伙,把覃野猪干下去。然后老子输给你,让你当一回老大,老子老二,让覃野猪去当老三。”
“一言为定。”章晃嘿嘿地笑着:”真要是烈火敢死营的家伙吧,老子揍他们那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啊,想当年,老子们可是被他们欺负惨了,被打翻在地还要碾上几碾啊。今天老子要报仇了。”
“小心一点,这一段时间,他们被老子欺负得狠了,便拿那帮子新兵蛋子出气,还别说,这帮新兵被他们操练得很不错了。”
“放心,老子在越京城的时候,跟烈火敢死营的人打交道多了,每年都要跟他们演习好几次,他们那一套,老子熟得很,再说了,这些来的人,了不起是敢死营的兵,收拾不了老的,还收拾不了小的啊!”章晃阴笑着,”你先在一边看热闹吧,等结束了,你再来收拾残局。”
小小的营盘之内,闵齐作了最后一遍巡查之后,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帐蓬之内,作为一名致果校尉,当然还没有资格独享一个帐蓬,所以他仍然与两名士兵一齐住。
离开桃园郡,已经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