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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一排排狰狞的骑兵。
这一霎那,老哨长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霎那之间变成了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的僵在了哪里。
骑兵。
那面腥红的大旗微微前指,黑色的骑兵开始向前缓缓移动,然后越来越快,隆隆的马蹄之声响起,将汹涌的河水奔涌之声也尽数压了下去。
如雷的蹄声惊醒了老哨长,他僵硬地转动着头颅,看着在河岸边上拉出的长长的自己的队伍,没有远程攻击武器,没有紧密的阵形,这样的步兵,只能在冲击起来的骑兵的案上羔羊。
“李恿浩,出击阻敌!”老哨长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也带着一丝丝哭腔。
敌人不是没有布置后手,他们一直便躲藏在黑暗之中,他们一直在等着自己这些人横渡秀水河,他们要的就是抓住这样一个机会来全歼一部分精锐的秦军。
他们一直都在。他们一直在偷偷地窥伺着自己,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最好的时机。
李勇浩带着约三百名士卒吼叫着冲向了迎面而来的骑兵,不管是发起冲击的他们,还是后面慌乱的其它人,都很清楚,他们没有生还的可能,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为剩下的人列阵争取一点点时间。
可是,敌人的骑兵离他们太近了。
“列阵,列阵!”军官们大声嘶吼着,老哨长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吼叫着。
发起冲击的正是马猴统带的两千烈火敢死营骑兵。
秀水河大桥如此重要,明军岂能不布置后手?负责这一带防务的宝清营邹正,将皇帝配备给他的这两千骑兵,全部藏在了秀水河之后。
五百人守秀水河大桥,凭借着险要的地势和凌厉的武器,邹正认为他们能挡住敌人数天,敌人眼见不能正面攻下大桥,必然便会另外想办法,强渡秀水河,便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本来以为对手会在白天大举强渡,而烈火敢死营也是准备半渡而击,守住那个唯一勉强适合登陆的地点的,但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半夜偷渡。
夜里作战,显然不符合烈火敢死营的特点,夜色会让他们无法发挥骑兵的优势,夜色也会让他们增添不必要的伤亡。一块石头,就足以让战马筋断骨折。
所以马猴将战斗的时间定在了凌晨天亮的时候。他选了一个好地方,然后静静的等着渡河的秦军前来。
一切皆在掌握当中,当敌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完全没有一丝丝防备。
战旗前指,马蹄翻飞,两千骑兵如同黑压压的乌云,向着长蛇一般的秦军扑了过来。李勇浩带领的三四百阻击的秦军,连一个浪花都没有泛起来,便消失在冲锋的骑兵当中。丝毫没有起到阻击的作用。
烈火敢死营是皇帝亲兵,与火凤,雷霆,龙镶这些皇家亲军动辙数万不一样,烈火敢死营全营只有五千人,从大明所有军队之中精挑细选而出,这些人都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子,上马便是骑兵,下马便是步卒,战力超群,是整个明军的标杆部队。别说是这些秦军,便是雷霆军出现在他们面前,在数量相等的情况之下,也会被这支军队碾压。
秀水河边的秦军,根本没有时间列成紧密的抗击骑兵的战阵,便被骑兵截断成了数堆,瞬间便陷入到了各自为战的境地。
骑兵们的战马纵横,手中马槊吞吐,每一挑,便会将一个秦军刺倒在地上。偶尔会有骑兵被刺落马下,但瞬间便会有更多的骑兵扑上来,将这里完全吞没。
老哨长绝望地看着整个战场,战场之上完全呈现一边倒的景象,秦军已经完全崩溃,不少人在骑兵的追击之下,亡命的奔向秀水河,然后不顾一切的涌身跳进河里,哪怕河水是如此的湍击,就算是淹死,总也比被明军像杀狗屠猪一般的杀死要好一些。
老哨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抚摸着身上的一条条伤疤,他是幸运的,与他一起进入行伍中的,没剩下几个了,他还活得好好的。但幸运终有用尽的时候,自己的大限,终于要到了。
猎犬终须山上丧,将军难免马上亡呢!自己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了。
“举枪!”他厉吼起来。聚集在他周围的数十名士卒齐唰唰地举起了长枪。
“向前!”老哨长再次吼叫起来。
数十柄长枪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方阵,以老哨长为核心,向着前方踏进。
正前方数区战马狂奔而来,马上骑士手中平端的马槊在向下滴着鲜血,接近再接近,如同惊鸿一般在他们的身前拐了一个变,高速掠过,齐齐刺出的长枪全都落在了空处,身侧却传来了惨叫之声,正前方的骑兵只不过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罢了,来自一侧的攻击才是实实在在的。
几十人组成的小小方阵,瞬间便被骑兵破开,一个个士兵被雄壮的战马撞飞,被长长的马槊挑起,侧面的骑兵一掠而过,带走了十数条性命,不等残余的人回过神来,正面的骑兵再一次冲撞而来。
老哨长的长枪没有来得及刺出去,整个人便飞了起来,他看到了身上掠过去的骑兵,看到了滔滔的秀水河,还有秀水河中那起起伏伏的一个个挣扎求生的袍泽。
这一仗,打不赢啊!
似乎飞到了最高处,他的身子开始飞速下落,身体内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流逝,视野也渐渐的模糊起来。
这一仗,打不赢的!
砰的一声,老哨长重重的坠在了地上,所有的思绪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10181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新桐战事()
一轮娇阳蓦然从地平线上跃出,红色的阳光,映照着地上的鲜红的血液,红得另人刺眼。秀水河大桥上有人注视着这里的战斗,而在秀水河的另一侧河岸之上,也有人注视着这里的战斗,只不过两方面的人心情却截然不同。
钟镇木然地站在河边,身后是数百名骑兵。他在得到对岸战斗的消息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的赶到了这里,目睹的却是一场残酷的屠杀,他过河的三千士兵,在这一场战斗之中无一幸存,他看到老哨长身体高高飞到空中,重重地摔倒在河水的浅滩之上,溅起漫天的水花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哀嚎一声,双腿软倒,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自己早该想到的,如此重要的地方,明军怎么可能没有后手,怎么可能只派五百人守着桥头,他们就是在诱使自己派人强渡过河,然后将自己的有生力量聚歼在河对岸啊。
烈火战刀敢死营,那是大明皇帝的亲军。
一万随他前来攻打秀水河大桥的秦军,哪今活生生的折损了一半,只剩下了五千人,身后传来士兵们压抑的啜泣之声,士兵已经跌落到了最低谷。
十去其五,这仗,还怎么打得下去?
他跪在沙滩之上,重重地嗑了几个响头,站起身来时,额头之上已是鲜血淋漓,他流着眼泪,踉踉跄跄的向着远处的大营走去。
现在他已经不用顾忌自己的表现会不会影响到军中的士气了,因为军中已经毫无士气可言。
二千骑兵在马猴的带领之下,风驰电挚的奔到了秀水河大桥,大部队在河对岸忙着扎营,另有一骑却是飞奔上了大桥。
“见过马统领!”张喻抱拳行了一礼。
马猴冲着他点了点头,两人之间的地位实在是相差太远,他倒也不用矫情,草草还了一礼,眼光却是看着一边的昌永岗:”昌先生辛苦。”
昌永岗微笑着道:”为陛下效力,那里说得上辛苦,马统领这一仗却是打得荡气回肠啊!”
马猴却是晒然一笑:”偷袭对手,痛打落水狗,哪里算得上荡气回肠,倒是你们这里,真正是让人热血沸腾。张喻,这一仗打完,你要升官儿啦!”
“多谢马统领。”张喻大喜,升官,自然是谁都喜欢。
“得,你别套我,最终还得看你们老大,不过这一次你的表现着实不错。”马猴一笑,”升上一级,当一个偏将,那是妥妥儿的了。对了,小王大夫呢?我麾下好几个兄弟伤得着实不轻,还得请小王大夫去瞧一瞧。”
“我这边也伤了几个,小王神医正在替他们收拾,也应当差不多了。王大夫,王大夫!”张喻扯开嗓子吼道。
手上,身上沾满血迹的王凌波从小屋里跑了出来。
“小王大夫,我手下有几个弟兄,不要劳料烦你跑一趟。”马猴冲着王凌波拱了拱手,如果是平常的军医,马猴自然用不着如此客气,但这王凌波,倒正儿八经的是舒畅的入门弟子。在越京城,也是经常见面的。
王凌波瞅了一眼对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