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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送内官大人!”王黼对梁师成施礼后小声说道“下官明白。”
回到家中,王黼先是找来管家问道“燕小哥还在吗?”
管家苦笑道“在,不光在,还好极了,他正在后院和伶人们在一起呢,那些丫头都快被他迷疯了。”
王黼不由好奇的来到后院,发现不仅仅是伶人,就连自己的妻妾,女儿都围着他看他表演,那眼神。。。怎么感觉就像看到肉一样的狼啊?
“咳咳!”王黼咳嗽一声走了进来,众人见王黼回来,连忙一同行礼,燕青把箫往腰上一别,拱手道“见过王相公。”
“燕小哥你和我去书房。”王黼背着手走在前面,燕青对众女歪了歪脑袋,跟了上去,又引得一阵欢笑。
来到书房,王黼把门关上,没好气的说道“燕小哥果然不愧是琼楼第一机灵人,我看再晚来一会,你带走的礼物可以比带来的东西还多。”
燕青连忙告罪道“王相公恕罪,小乙孟浪了。”
王黼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倒也没想怎么样,便道“好了,平阴侯的事情官家已有定论,枢密院会下令呵斥,但也会赏银千两,你回去后可以传信了。”
燕青喜道“多谢王相公,平阴侯听闻王相公对古玩奇珍极有专研,这不,平阴侯偶然得到了件小东西,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请王相公鉴赏一番。”说着,燕青从怀中掏出一幅卷轴,小心的铺开在桌上。
王黼走上前一看,顿时眼睛一亮,笑道“看笔墨画风,应为隋唐之物,也罢,我就鉴赏一番,待有了结果,再行告知。”
说完,王黼又对燕青叹道“你们琼楼做这样的生意,当真是第一赚的买卖,不知道平阴侯又给了你们琼楼多少啊?”
燕青哎呀一声道“王相公是不知道,自从太师罢相后,我们琼楼这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姜小郎君前几天还来和师师姑娘抱怨,朝中无人难做事啊。”
王黼摸了摸胡子,意有所指的说道“你们有师师姑娘在,难道还朝中无人吗?”
燕青明白王黼的意思,拱手道“如还能有王相公为我等排忧解难,师师姑娘也能专心写些小曲给官家听不是?”
王黼哈哈笑道“罢了罢了,师师姑娘是官家面前红人,吾也不能让她太过劳累,日后吾等可多亲近亲近。”
二人又互相含糊的说了一些利益问题,王黼脑中还记得赵佶要来,便让燕青离开,自己叫管家一起准备了起来。
到了下午,赵佶带着梁师成一同来到了王黼府,在王黼的带领下先是参观了一遍王黼的院子,只见是回廊盘曲,花影粉墙,看的赵佶连连点头,话语中甚至还有些羡慕的语气,这要是换一个皇帝,恐怕王黼的官也就做到头了,但赵佶不一样,赵佶本来就喜好典雅奢华,看到王黼这样的院子,只觉得王黼和自己品味一致,是个雅人,而且大臣喜好奢华就不会造反,这是赵家皇帝一贯的观点,要是王黼的房子极为艰苦,赵佶反而要担心王黼是不是在养名了。
来到院子,这里已经搭建了一个戏台,王黼让赵佶稍坐,自己走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回来。
梁师成对旁边的管家问道“王相公这是去了哪里?官家还在这里等着呢!”
旁边的管家只说不知,赵佶笑道“无事,无事,稍等也无妨。”
这时,只听锣鼓声响,一群伶人上了戏台,赵佶惊讶的发现王黼居然也在其中,还是小生的装扮,王黼年龄不大,却也一大胡子了,装做小生,极为滑稽,看的赵佶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黼见赵佶笑了,更是来劲了,和伶人们一起上演了一台《西厢记》。
一通戏完,王黼下台对赵佶施礼,赵佶赞道“没想到王相公还有这样的本事,刚刚的唱腔可是苦练过了?”
王黼道“得知官家要来,从下朝练到刚刚,只为官家劳累之余可以一笑。”
赵佶叹道“王相公乃忠臣啊。”
王黼眼珠一转,坐到边上道“官家觉得微臣的院子如何?”
赵佶赞道“王爱卿当真好手笔,恐怕只有未来寡人的岳艮可以和你的府邸相比了。”
说完,赵佶又叹道“可惜花石扰民,太师也老了,恐怕岳艮也难以建成了。”
王黼起身拜道“微臣有一言,不发为不忠,望官家坐听。”
赵佶见王黼这样,也正色道“尽言之。”
王黼道“方贼起事,乃苦于茶盐法,和花石纲毫无关系。此事乃童太尉为邀名而归罪陛下也!”
赵佶听了大怒,起身问道“此言当真?”
王黼道“微臣怎敢欺君?花石虽有原主,但每次征要都补于银钱,百姓乐此事不及,何来苦?
微臣听闻,江南还有富商到处收集花石,待官府征之时,抬高要价,以此为富呢!”
赵佶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阉奴安敢欺我!”
梁师成道“官家,这也不是童太尉第一次这样做了,毕竟自古有一句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太尉也是为了早日平叛才如此的。”
梁师成的话让赵佶想起昔日童贯在西北,不但不听他的旨意撤军,反而矫诏的事情。
赵佶背着手转了几圈,思考了一会说道“今日你为何朝上不言?”
王黼一副为国考虑的样子说道“太尉率军在外征战,吾为相公,当相忍为国,如我当朝指出,恐太尉在外分心而使国事有损,故而不敢言。”
赵佶点点头道“王相公言之有理,罢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回宫!”
王黼和梁师成对视一眼,明白此事已经成为赵佶心中的一根刺了,不由暗笑。
第四百六十三章 休养生息(上)()
——琼楼
“听说了吗?这江南的方腊被围在杭州了。”
“可不是嘛,这什么四大寇刚刚开始闹得那叫一个凶,你称王来他道寡的,可这朝廷官军一到啊,还不是灰飞烟灭!”
“这要说起来,这闹闹也好,你看,花石不是罢了么。”
“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我等又不是什么相公,还不能在此处论国事了不成?”
后世《茶馆》中有一个著名的段子,说的是由于社会的动乱,政局对民间言论进行“侦缉”,导致了“裕泰”茶馆需在店内张贴“莫谈国事”的提示纸条。
虽然华夏历史中绝大多数时间由于对周厉王止谤的事件为鉴,对老百姓谈论国事并不禁止,但也不代表什么都能说,秦朝的时候就有以古非今罪、妖言罪、诽谤罪等等,实际上即使在后世,也有散播谣言罪。但总体来说,华夏文明对百姓谈论国事是持支持态度的,认为兼听则明,偏听者暗。
但这说的是百姓,官员却不能随意谈论国事了,而只能用上书的方式来提出不同建议。这在后世也是如此,百姓再怎么讨论政治,只要不造谣不煽动就无所谓,而官员对政策有意见,就只能在会上说,而不应该会下说,如果是当面不说、背后乱说,会上不说,会后乱说,台上不说,台下乱说的,就属于了。
在琼楼的一个房间中,一个如玉少年正一手拿着豌豆黄往嘴里送,玉齿轻咬,一边用葱白一般细嫩的手指翻着一卷书,这豌豆黄是琼楼特制的点心,将豌豆煮烂,用桂花水加上好的白糖翻炒,最后加上蜂蜜,口感细腻,味道香甜,清凉爽口,极受女生的欢迎。
“三姐,我都无聊死啦,你在做什么啊。”一声软语轻嗲,一个穿着白袍披着头发的少年走了进来,如玉少年看了披发少年一眼,无奈的说道“四妹,你怎么又披着头发了,要是被外人看到,传到皇城司那里,被抓了回去,可别怪我。”
这二人便是从皇宫中逃出来的安德帝姬赵金罗和茂德帝姬赵福金。
赵福金坐到赵金罗的床上,两条腿荡来荡去,口中说道“这琼楼我都快待厌了,那些人多的地方又不能去,我们要不离开开封,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赵金罗放下书,转过身来道“吾等也是运气好,先是得了一月吃住的奖券,又拾到岳掌柜的信,给了我们一个不用抛头露面的对账活计做,让我们好吃好喝的在这琼楼中住着,如要去别的地方,哪里来的钱财?”
赵福金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道“我刚刚听琼楼的伙计说,最近天翔学院又在招收先生了,不如我们去应聘如何?我们这段时间的积蓄也够路费了。”
“天翔学院?”赵金罗皱了一下眉头道“先生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