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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安公主故意撇了撇嘴,这才俯在长公主的耳边细语了一番。长公主听后微笑着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然后说道:“连烟儿都越来越诡计多端了。”
白可久在家中憋得甚是难受,可白夫人亲自下令让家中仅剩的几个仆人时刻不离的盯着他,让他根本找不到机会脱身离开。而经过了上次令狐澄的当众羞辱后,他对于外面的世界似乎也突然失去了兴趣。
这一****还是像前几日一样坐在靠近路边的一个高阁内独自喝酒,这是他此时唯一能接触外面世界的机会。不一会儿两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恰好从院墙外面的路上经过,其中一个人大声的说道:“看来兄台早就没去过染尘坊了,我听闻薛灵萱姑娘前几日大病了一场,到现在都已经不能下床了。”
另一个人回答了什么白可久完全没有在意,因为他的心已经被前一个人的话给抓住了。“薛姑娘病了”,他反复的念着这句话。很快他便感到了一阵揪心的疼,甚至让他难以站起身来。他看了看不远处的仆人,心中却异常坚定的想着:一定得去看看他。
于是他假装肚子疼要去茅厕,仆人见状便不再跟着他了。而他来到靠近院墙的一处茅厕,趁机爬上了院墙后跳到了外面的大路上。由于院墙很高他跳下时甚至一条腿还摔伤了,但这一刻他已经顾不上疼痛了,连忙挣扎着拖着腿离开了。
一直等到天色已晚他才来到染尘坊附近,这次他没敢从大门进去,而是再一次翻墙偷偷的溜了进去。进入染尘坊后他先是躲在了一处竹林的后面,等客人们都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他才钻了出来,一路小心翼翼的来到了薛灵萱的寝卧外面。看到寝卧里面有光亮他更加确信了薛灵萱确实病倒了,在门口处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终于轻轻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本章完)
第153章()
走进屋内后白可久并没有见到让他日思夜想的薛灵萱,相反屋内空无一人。但是他还是觉得很满足,见到薛灵萱闺房内布置的他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她的床边。不一会儿他又起身来到薛灵萱的衣柜前,用手轻轻的触摸着她的衣服,那感觉好像就是在触摸她柔嫩的肌肤一样。
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并不短,但白可久却一点都不觉得长。他恨不得从此就住在了这间屋子里,为此让他端茶倒水他都会心甘情愿。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有人说笑着走进了屋子。白可久惊恐不已,连忙钻到了薛灵萱的床下面,同时仔细的倾听着外室两个女子的交谈声。
此时正跟薛灵萱交谈着的正是饶安公主,她拉着薛灵萱的手,关切的说道:“师傅,有一些日子没见了,我看你憔悴了许多。平日里事情那么多,你可得多保重身体啊。感觉累了的话就歇业一段日子,回越州老家去散散心。到时候可以叫上我,听姑姑说完后,我早就想去吴越地区逛一逛了。”
薛灵萱反握住了她的手,微笑着答道:“公主,有些时候我真的也是这么想的。就想哪天突然离开这长安城,然后回家乡过着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想想也会别有一番滋味。”
饶安公主故意咳了咳嗓子,朗声的说道:“那就这么办了。但是,师傅,这种生活自然是不错的,不过前提是你一定得找到一个踏实而又对你好的人,这样我才能放心让你回去享受生活。”
薛灵萱听后也笑着说道:“我的公主殿下,男女之情得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这是你情我愿得事情,不是我想找谁谁就愿意陪着我一辈子得。”
饶安公主“咯咯”的笑了起来,好一会儿后才打趣道:“那师傅有没有意中人啊?”
“你呀,今天不会是来帮我牵红线的吧?”薛灵萱笑着问道。
饶安公主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师傅,真不是。再说了,这长安城中王公重臣家的子弟虽多,但大部分都是不求上进之辈,根本配不上师傅你。我听说白敏中的儿子白可久对师傅你可是死心塌地的,我倒是觉得这个白可久还是不错的。正好他现在也已经从牢里出来了,师傅你不妨考虑考虑啊。”
薛灵萱为两人分别倒上了一杯水茶,喝了几口后才说道:“公主就不要操心了,为师已经有了心上人,但不是白可久。”
“师傅,不知你的心上人是谁啊?快点告诉我一下。还有,这事你可千万别让白可久知道,要不然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幺蛾子呢!“
薛灵萱点了点头,悠悠的说道:“一直以来我从未对白可久有过任何的想法,我只是把她当成是一个好朋友而已。以前白相还在的时候是,现在白相元在塞外同样也是。”
躲在床下的白可久把这一切都听进了耳朵里,听完后他全身就僵硬在了那里动弹不得。也不知过了多久饶安公主终于告辞而去,薛灵萱亲自把她送到了大门口处。趁着这个机会白可久从床下爬了出来,径直来到了外室的桌子旁坐了下来。薛灵萱回屋后拖着疲惫的身子掩上了门,转身准备回内室的时候看到了白可久。她先是大吃一惊,随后来到门口打开房门谨慎的向左右看了看。
“姐姐不用看了,我是悄悄的进来的,没有人看到我,所以姐姐也不用担心。”白可久说这话的时候,头头没有抬一下。
薛灵萱优雅的走到了他的身前坐了下来,柔声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可久苦笑了一下道:“刚刚进来。”
薛灵萱这才稍微放宽了些心,忙给他倒上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两个人坐在一起,但这一刻彼此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整个屋子内就只剩下了端起茶杯与喝茶的声音,让整个屋子的气氛显得异常的尴尬。
薛灵萱终于忍不住问道:“近来可好?白夫人没有为难你吧?”
“多谢姐姐关心,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孩子,天底下又有多少母亲会为难自己的孩子的呢?”白可久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平静,但平静中却带着一丝的冷淡。
“那就好,我听说白夫人为了你的事情还专门跑到了令狐府上去大闹了一场。当时我还很担心,后来听说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了心来。这段日子特别繁忙,我本还想过几日去看看你呢。”
白可久的眼眶中有了些润湿,他忙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才回道:“多谢姐姐的关心,可久能认识姐姐真是上辈子的福分。我听说姐姐前几日也去令狐府上了,不会也是因为我的事情而去的吧?”
听到这话,薛灵萱的脸上一下子便红了个底朝天。屋内再一次陷入了尴尬的沉寂中,好一会儿后薛灵萱才吞吞吐吐的说道:“一个弱女子,在这长安城中若想立足,是何等的难啊。”
白可久的眼睛慢慢的红了起来,这句话刺中了他心中最软弱的部分。看着眼前依旧美艳不可方物的薛灵萱,他因为不能继续保护她而感到心痛。薛灵萱的这一句话立刻让他把所有的不满甚至是怨愤消弭于无形之中,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然后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薛灵萱刚开始并没有抗拒,但是当白可久想将她拥进怀中的时候她却猛的挣脱了出来,并柔声的说道:“三公子,如果你真心对我好,就不要像别的客人那样对我好吗?”
白可久立刻点了点头,并放开了她的手。
薛灵萱红着脸继续说道:“天色很晚了,你赶快回家吧。要不然白夫人说不定就又会找到这里来了,到时候恐怕大家又会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了。”
白可久痴痴的点了下头,神情复杂的回应道:“好,我现在就回去。姐姐,希望你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思念着你。只可惜我们白家现在失势了,要不然我绝不会让姐姐受此等的委屈。”
薛灵萱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猛的抽搐了一下。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帮他打开了房门,并目送着他瘸着一条腿孤独的消失在了竹林边上。她脸上的肌肤也开始抽动了起来,内心里又挣扎了一小会儿,然后她才喊来了染尘坊中的一名歌女。
白可久还是翻墙离开了染尘坊,然后一个人捡着小路直奔自己家而去。沿途中遇到了巡逻的金吾卫士兵,大家本想拦着他盘问。还好队长认出了他,这才放他过去了。看着士兵们眼中轻蔑的眼神,他感到一阵的愤怒。毕竟自己的父亲仍是一方的节度使,还没有被朝廷问罪。但回头又想了想,这就是长安城中的规矩。而再想到薛灵萱的时候,他就又觉得即便是为了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