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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剑-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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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什么?吴明已经听不清楚了。不远处,又传来几声惨叫。叫声很熟悉,其中还有个人是什长。他们也倒下了么?

    吴明心头也是一疼,再次留恋的吸了一口这呛人的空气。心头一横,侧身让过了对方的大弓,然后抓住了优露莉拎弓的右手。猛地向后一拉。然后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耳边劲风呼啸。很急。这就是飞的感觉么?真美好。上次体验的时候,是四年前父亲带自己去国外参加武术交流的时候吧。他微笑着看向了对方。

    那个绿色人儿,也是呆了,一双俏脸在烈日映照下。很白,也很刺眼。

    山顶顿时发出一阵惊惧的喊声,两人同时化为了两个小黑点,向悬崖下跌落而去。

    山头,烈火终于漫过了山顶。漫山的黑灰飞舞着,那火苗在劲风的怂恿下,盘踞在山头,张牙舞爪的,如同一个择人而噬的妖怪一般。火光中,惨叫声越来越少,越来越小。只余下那“花雨”,和着叫声,一起盘旋于山头。久久不散。

    一片凄然!

车前有路1 第二十二节() 
    ;

    二十二节“一株,两株,三株……”

    李源正撅着个大屁股,如山般的身体也是蜷缩成一团,整个脑袋都贴在了地上,一双如铜铃般的大眼也是睁得大大的,正伸着双手,小心翼翼的去拔一株嫩草。

    汗水从他黝黑的脸庞上滑落下来,悄悄的滴落在这嫩草上,在这平滑的叶面上浇出一个新鲜的水印子。但他却恍如不觉。抹了一把汗。颤抖着捏向了这嫩草叶子。

    这双手捏着根丈八长矛,在战场上自然是纵横无敌,但用来做这种细致活,却有点不伦不类了。只见到他笨手笨脚的提着这株嫩草的叶。猛地向上一拔,那草却整株赖在地上,而他手里只捏着一片肥嫩的叶子,那叶平滑,广卵性,边缘带波状。在风中抖着。

    似乎正在无声的嘲笑他的笨拙。

    他生气了,猛地丢下这片叶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嗡声嗡气的嘀咕道:“妈的,这东西根本就没个茎,整个叶就连着根,怎么能拔的?这娘娘腔不是作践老子么?”

    &n/ bsp;旁边,左忧顶着个大花脸,也是愤愤道:“就是,这也太难拔了,况且,这东西真能治好兄弟们的病?”

    说完,伸出自己的右手,再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脸上本来就是花的。和着许多泥土,此时被他一抓,更是新添了五个手指印。比之刚才,更显滑稽。

    李源转过头去,看见他那副熊包样,尽管心底忧愁欲死,却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左忧看了看他。也是满脸胀得通红,和着脸上的泥土,红的黄的,加上其怪异的脸色,让人更觉捧腹。

    李源顿时笑得更欢了,左忧再也忍不住,也是捧腹狂笑了起来。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在大热天里,互相指着对方。笑得蹲了下去。

    远方,陶子谦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别光笑了,你两打包票,今天下午拔的一百株完成了么?”

    两人顿时成了苦瓜脸!

    现在已经是仓前大战后第四天了,李源眼见汉军的溃败之势已成,就带着残余的黑甲精骑,从南蛮军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混战中,却见到陶子谦正带着辎重营的几十个精锐护卫,在南蛮人中左冲右突。就顺手把他也救了下来。

    陶子谦乃当朝丞相陶仁之子,虽然本身不是个武者,但自己却带了好几十个武者防身。虽然三段以上的高手不是很多,但也是个不小的战力了。如此一来,正好救了他一命。

    雨一连下了好几天,茫茫的大雨之后,又是烈日突降,在这种鬼天气下,黑甲精骑大部分人都是北方汉子,水土不服,瘟疫,不可避免的蔓延了开来。

    而昨天,就有好几个黑甲战士离开了人世。李源的心顿时如刀绞一般。这些兄弟们都是跟随自己纵横北疆无敌的黑甲精骑。他们都是勇士。可这次南征。却已经损失大半,目前剩下的人数,已经不足五千人。

    他们现在拔的这草,名叫“车前草”,这东西是到底有没有用,李源也不清楚。

    是陶子谦叫他们来拔的。这娘娘腔在东汉有“小陶相”之称,懂得自然比老子多,他说的应该没错吧。

    尽管如此,李源还是回过头来,指着远方,不确定的问道:“喂,你个娘娘腔,别光在那里偷懒了,你确定这玩意真的能够救已经生病的兄弟?”

    陶子谦正蹲在路边的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下,旁边放着个西瓜。西瓜已经裂成两半,露出了里面鲜红的果肉。他慢悠悠的抱起其中的一半,美美的啃了一口,懒洋洋的答道:“别小看这东西,内服煎汤,外用,甚至用来当野菜都可以。这东西,春初生苗,叶布地如匙面;累年者长及尺余,如鼠尾,花甚细,青色微赤;结实如葶苈;赤黑色……”

    李源连忙打断了对方的话头,不耐烦的道:“你别光在那里文绉绉的了,到底有用没用?真的能对付瘟疫?”说完,扬了扬手里的那片草叶子。

    陶子谦白了他一眼,似乎很讨厌对方打断他的演讲。顿了顿,吃了一口西瓜,又卖弄般摇头晃脑起来:“此草全国各地皆可见。尤以南方居多,性喜温。主治金疮,止血,衄鼻,瘀血,血瘕,下血,小便赤。止烦,下气,除小虫……”

    李源觉得自己头都大了起来,看他的样子,那滔滔不绝的架势,似乎还有把这草的出身来历,祖宗八代都背诵一遍,连忙打断他道:“行了行了,以后再说吧,咱们去看看其他兄弟拔得怎么样了。”

    说完,拉上了身边也是目瞪口呆的左忧,一溜烟的跑了。

    远方,几千个黑甲士兵正在田埂间忙碌着。挖得热火朝天。

    陶子谦在后面跺脚大喊:“喂,你个黑碳,你和我打赌,不用刀具的情况下。今天下午完整拔一百棵车前草,咱们可是赌了一坛山竹果酒的,难道你想赖帐?”

    但李源早已经拉着左忧,跑得远了。

    陶子谦只得愤愤的站了起来,把吃剩的一块西瓜奋力往地上一砸,那西瓜顿时被砸得稀烂,红的是果肉,黑的是果籽。成一个放射形状,果皮飞出老远,还在地上滴溜溜的转着。

    果皮旁边,正是刚才李源拔过的车前草,残了一片叶子。贴在地上。

    歪斜着。

    他几步走了过去,娴熟的捏住了这草的底部,轻轻一拉,就拔了出来,嘴里嘀咕道:“蛮子就是蛮子,只会使蛮力,拔这么个草,有这么费力么?”

    ……

    他们现在的驻地,就在路边的一个村子里,这村子也就几十户人家的样子,尽管战乱使大部分人都逃离了家乡,但也不能住下这么几千号人。好在众人也是风餐露宿惯了,除了生病的兄弟和陶子谦外,几十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照样安然入睡。至少,比起在外面餐风露宿要好得多不是?

    李源和陶子谦就这么默默的坐在坝子里,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出神,两人中间,那坛山竹果酒已经打开,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醉人的酒香。

    阵阵蛙声遥遥而来。空气中,酒香中伴随着一股醉人的青草香味。

    很恬静。

    李源神情痛苦的对着陶子谦说道:“真的必须这么做么?”

    陶子谦慢条斯理的拿起坛子,满满的倒了一碗酒,然后美美的缀了一口,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是的,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多一分生机。”

    这碗很粗糙,也就农户乡下土窑烧制的粗糙大碗,自然比不上皇宫里赏赐下来的宫碗。那粗糙的碗棱儿刮到他的嘴皮上,又涩又糙,他皱了下眉头。也不由抬头望向了天上的明月,怀恋起京都的美好来。

    也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看着坐在对面,一脸愁容的李源,他心里突然生起一股怪诞的感觉。有点想笑。这次发动政变的,正是对面这黑碳头的伯父,太尉李铁。而自己的父亲,可能已经被对方害得尸骨无存了吧?而自己现在,却和仇人的侄子一起呆在异国的明月下,商量着如何回去。

    李源并没有发觉陶子谦脸色的怪异。

    此时抬起头来,一脸的苦笑:“也亏你这娘娘腔说得出口,你知道么?你现在喝的酒,还有这碗,都是人家提供的。你现在却让我把村子里所有人的粮食都烧掉。这事做起来实在是,实在是有点……”

    陶子谦撇了撇嘴,放下了酒碗,这酒虽然好,但比起自己在京都珍藏的佳酿来说,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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