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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父亲如此说,我只是想笑。还要我回去么?估计,苍松亭早就把我列入到必杀的黑名单了吧?不过我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死就死吧,其实,我也有点厌倦这生活了。
※※※
仓松亭一如往昔,安静得甚至有点不正常。
在师傅的练功房里,我又看见了他,他看着我,眼睛里却闪着一如往昔的关怀,轻声道:“莫莫,忘了吧,忘了那一切,那只是个梦。”
那是个梦么?父亲的梦,我的梦,师傅,你的梦又是什么?
我真希望那是个梦。
但事实却告诉我,那不是梦。
两个月后,我向师傅请辞,他盘坐在蒲团上,似乎憔悴了许多,看着我道:“也好,你去南方散散心吧。记得早点回来。”
“去南方散心……”我喃喃道,心头却是一颤,因为我清楚记得,刚才我向他说的,是回老家一趟。
我叫李莫帕,老家应该在京都吧。
他已经发现了,其实,他早就应该发现,也许,只是我最近的反常举动才让他怀疑的吧。只是,师傅你能查到我身世,获知过去,却能知道未来么?
※※※
十个月后。热内。
我抱着一个女婴,直直地立在父亲给我开辟的私人小院里。阳光如潮水,透过树叶的缝隙涌进来,在地面上洒出一片迷离。
一个精壮的年轻人看着在树荫下的我,道:“你都这样子了,还要去北方?”
他是南蛮年轻一代的翘楚,甚至是扎篷家族的内定继承人。平时也是沉稳无比,但现在我从他脸上看到的,只有焦急。
“是的。”
我静静的答道,然后把孩子交给了他。
他接过了孩子,嘴里却近乎哀求:“你这又是何苦?其实,我希望你留下来,咱们一起照顾这孩子不好么?”
“为了一个梦。”
我笑着打断了他下面的话,人生就如同生活在梦中,醒了又睡着,睡着又醒了。
我只觉得头疼欲裂,可能,另外一个自己又要出来了吧,最近她不光在梦里,还经常来扰乱我生活。也好,就让她来好了。
因为,我真的好累。
※※※
我晕,把自己代入到女桐子角色里写小说,看来真的很痛苦,预计要写万把字的外传,只四千来字就结束了。看来这种事以后要少干,幸运的是,要表达的意思都表达完了。
自己先汗个。
婵娟之殇1()
婵娟之殇1
田洪走到都督府军议室时,右眼皮仍在狂跳,他使劲眨巴了下眼,嘀咕道:“妈的个巴子,今天真是见鬼了。”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意思是说,你左眼老跳的话,最近会有财运到来,而右眼的话,则最近可能厄运到头。这当然只是民间以讹传讹的谣传而已。他加入近卫营也快十个年头了,战火早把他的心浇铸得如铁一般,自然不相信这些。
福州省地形狭长,最北的一段紧靠大江,而最南的一段,则和南交省,也就是现在的南蛮帝国接壤,南北纵横跨度之大,为东汉各省之最。此省地形不但多变,甚至连气候也是十分复杂。全省山地、湖泊、丘陵、平原等各类地形都有分布。如此复杂的气候和地形,为各类异兽的繁衍提供了条件,也正因为如此,南汉的灵兽兵大本营就设在了这里。
门前一个亲兵高声道:“都督,田大人到了。”
屋子里,卢羽叫道:“叫他进来。”
那个亲兵把田洪让了进去,这间房子很大,正中墙上挂着一幅地图。但房子里就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满脸横肉,还梳着满头的辫子,正是灵兽兵的副都统卢羽。而另外一人,则是一个位年约五十的中年人,满面于思,人也显得有些矮胖。卢羽虽然生得高大,但在他面前,仍是必恭必敬。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灵兽兵都统,也是福州省省督高远。
两人相对而坐,正说着点什么。田洪走上前,对高远行了一礼道:“高都督,末将有礼。”
高远有些走神,听得田洪问候,连忙“啊”了一声,有些如梦方醒般的站起身来:“田大人来了啊,来,请坐。”
田洪虽是近卫营白虎队正,但论官阶,两人差距自然极大。即便如此,高远对田洪仍不敢怠慢。毕竟,田洪只是借调而来,身后还有一个近卫营。而这个白虎队正,和近卫营统领吴明关系莫逆,这是人尽皆知的。
田洪坐下了,忙道:“高督,今天请末将来,不知有什么事?”
高远和卢羽对望了一眼,卢羽接口道:“朝廷已对中西宣战,田大人定也知晓。而昨天调令已到,着高督抽调三万精兵助战,而我们灵兽兵,也在征调之列。”
田洪神经虽有些粗,但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挠了挠头道:“难道,我也在出征之列?”
“正是。”
听得他如此说,田洪面色变了变,小声道:“高督,末将不想去。”
“不想去?”高远怔了怔,田洪借调到福州也近三年了。初来之时,高远极为惶恐,实不知丞相肚里卖的什么药。把这个白虎队正空调到自己这里来,难道是监视自己?亦或丞相有其他想法?然后三年过去,方闽一切都没变化,丞相也没什么新的指令下来,高远这才松了口气,把田洪调到这里,怕是真的为了增设一个大队以对付南蛮的象骑吧。但即是如此,他对田洪仍是不敢怠慢。好在田洪为人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但十分梗直,倒也不是难以相处。也正因为如此,田洪说出这话,让他大为意外,心头暗自忖道:“坏了,难道丞给我的命令,这小子也知道了?”
他正在一旁暗自思量,旁边的卢羽喝道:“田大人,当兵打仗,天经地义的事。那有你想或不想的,军令如山,岂可如此儿戏?别以为你和吴大人关系特殊,就可以视军令如无物。”
田洪初到方闽之时,这卢羽对他还挺客气,只是认为这家伙是朝廷派来监视高远的。但三年下来,田洪把自己的夫人小碧都带来了,似乎要在此处落地生根一般。而他性格梗直,得到了许多士兵的拥戴。这下卢羽就有点慌神了,他和吴明本就有些摩擦,吴明虽没上心,但他却一直耿耿于怀。难道,以前得罪了吴明,是他派这小子来顶替自己位置?一旦有了这种想法,自然是寝食难安,更视田洪如眼中之钉,肉中之刺。以他圆滑的性格,见到吴明可能还畏惧几分,但对于田洪,自然没那么多顾忌,所以这几年来,两人间的矛盾日益激化。
不过这次丞相给高远的秘令,他做为高远心腹,且是执行人,自然清楚得紧。在他眼里,现在田洪就是个弃子而已,所以更不会客气。
这话实在太过渗人,田洪胀红了脸,也是大声道:“你他妈的少胡说,老子是那种人么?”
他性格本就直,又是吃不得亏的那种,卢羽说得难听,自不会忍气吞声。卢羽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那可难说得紧,有些人别看平时说得好听,真要事到临头,就成了缩头乌龟了。田大人要是胆小,那就不去吧,前几年少了你,我们灵兽兵也不是好好的……”
他唧唧咕咕正待再说,高远忙喝道:“够了。”然后转过头,对田洪和颜悦色地道:“田大人,你能说说理由么?”
军令如山,岂同儿戏,田洪岂会不知?以他的性格,自不会临阵退缩,高远暗自奇怪,故而有此一问。
对于高远,田洪自然不可能像对卢羽那般,梗着脖子乱吵。他低下了头,小声道:“小碧她身子有喜,都快七个月了。”
高远怔了怔,实没想到田洪会给出这么个理由。心头暗道:“这家伙看起来没多少城府,没想到还是个情种。”他想了想,斟字酌句地道:“田大人,贵夫人有孕,实乃可喜可贺。贤伉俪情深,一时间割舍不下,我也理解,但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岂可因私废公,枉顾军令,田大人你说呢?”
田洪叹了口气,有些落寞地道:“末将明白了。”
卢羽和高远对望了一眼,高远嘴角抽了抽道:“如此,田大人下去准备吧。”
田洪站起来,行了一礼道:“是。”然后转过头,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高远终究有些不忍,叹了口气道:“田大人,部队还要准备两天,明天你就别来了,好好在家陪陪夫人吧,我准你假。”
田洪转过头,勉强笑了笑道:“是,谢谢都督。”
※※※
走出都督府时,田洪一阵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