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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想了想道:“以身教者从,以言教者讼。这一点,本宫可以答应。”
太后也清楚言传身教的重要性。吴明暗自点头,继续道:“兵权贵一,攻城期间,臣希望军中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
御驾亲征,自可以极大激励士气,但弊端也是显而易见。上头有个太后盯着,身旁再跟着个皇帝,若是战事胶着,他们横插一脚,那到底该听谁的?历史上,因外行指挥内行而导致惨败的事例举不胜举,吴明可不想重蹈覆辙。
太后笑了起来:“自知之明,本宫还是有的,否则,也不会让陛下拜你为师了。吴卿但请放心。攻城期间,一切以你为主,本宫顶多建议,但决定权仍然在你,绝不以身份压之。”
最后一点了,吴明又跪了下来,连声音也低沉下去:“娘娘,臣对社稷之心,唯天可表。虽知说之无益,但还是有些忍不住。”
太后连忙将他扶起,讶然道:“吴卿你说。”
她刚才与吴明交谈,要么以太师称之,要么直呼其名,大见生分。眼见吴明提的两个要求不算过分,却又改口称之吴卿了。客的变脸之术,太后已深得个中三味。吴明低声道:“若将来真有变故,只希望太后能相信臣,相信臣的一片赤诚。臣不论做任何事,从长远来说,都是为皇上安危做想,为轩辕氏血脉做想。”
吴明这话,初听起来时在表忠心,但细细,则又不尽然。这次轮到太后吃惊了,她脑中念百转,仍不明白吴明话中之意。只得叹息道:“吴明,我现在孤儿寡母,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本宫答应你就是。”
正是她口中的孤儿寡母,让前丞相祝淮栽了个大跟头,吴明可不会上她的当。只是低声道:“如此,臣先谢过太后了。”
诸事已毕,太后大概也累了。她瞄了轩辕复一眼:“皇上,这段时间好好呆在太师身边,母后就不能天天陪你了。”她将轩辕复的手交到吴明手里:“太师,一切拜托了。”
手上牵着的,毕竟一国天子。吴明大不自然,偏生无法拒绝,行了一礼道:“臣明白。”
夜风中,太后轻声一笑,似乎觉得吴明的样子甚是有趣,她打了个呵欠道:“这几天紧赶慢赶,可把本宫累坏了。现在把一切身家都交给吴卿折腾,本宫也放心啦,不行了,得先找个地睡上一觉。”
小柱子和两个宫女连忙跑过来搀扶,太后踩着人墩上了马车,在小柱子的“娘娘起驾”声中,豪华马车再次启动,绝尘而去。
众人伏地恭送,等马车走得远了,才纷纷爬起来。杨雄领着一大帮朝廷武将围过来,先向轩辕复行了君臣大礼,这才面向吴明,笑呵呵的行了一礼道:“太师在上,属下等有礼了。”
他口气中,不无玩笑的成分。但吴明却大是感动,杨雄本是北伐主帅,太后欲封自己为太师,主持京都攻防战,肯定得顾忌其感受,征得他同意。而杨雄对此事的态度,不用说吴明也猜到了大半。多半是他向太后陈诉了兵权贵一的重要性,主动让贤,才有今天这局面。
吴明连忙扶起了他,面色却郑重无比:“杨兄,谢谢你了。”他虽未明言,但杨雄心思玲珑,岂会不知吴明话中之意,闻言也是面色一正:“吴明,恢复河山,也是我杨雄毕生所愿,你如此说,我可要生气了。你若真感谢我,那就好好打好这场战争,争取毕其功于一役。”
他若以太师称呼吴明,这话反有些虚假。如今直呼其名,却是真性情的体现。吴明和他相识于十几年前,两人在阴差阳错之下,份属不同阵营,却是肝胆相照的好友。虽然他是太师,杨雄直呼其名,已属大不敬,但吴明却不可能端着架子斥责杨雄僭越之罪。他反手握住杨雄手道:“好!”
虽仅一个字,却简短有力,更似铿锵之音。两人就这么静静握住对方的手,沉默良久。
※※※
早在两年前,杨雄就被太后提到从二征北将军,以适应其北伐主帅之职。虽然大军的统帅是吴明,但他对朝廷的部队却不熟悉,那可能凭空指手画脚,所以具体执行,仍以杨雄为主。如今刚到京都,军队还有很多的事要忙,他自然不能在这久呆,又和吴明闲聊了几句,就告辞而去。
吴明转过头,对一旁的轩辕复道:“皇上,会骑马吗?”
轩辕复虽仅十一岁,但长得猿臂蜂腰,身材颀长,站在吴明身边,竟有齐肩之平。吴明本就生得高大,轩辕复这高度,少说也有六尺。要不是身材羸弱,倒和成人没甚区别。他抬头明一眼,面色大不自然:“会一点点。”
会一点点,那就是能骑了。吴明点了点头,对身边的陆汇道:“去牵匹马来,我要和皇上骑马回营。”
中西军取得大阿之捷的文书到来没多久,又从前线传来北汉主动撤军的消息。太后欣喜若狂,因为她知道,等候多年的契机终于出现。南汉兵围京都已成定居,只要攻下此地,他恢复河山的宏愿,就已完成大半。于是得到这个消息后,她就带着轩辕复,马不停蹄的朝北方赶,这也是朝廷大军迟到的主因。可南宁到京都,路途遥远,轩辕复养尊处优,几时受过这种苦,这一路颠簸下来,可把他折腾惨了。
太后在时,他还不敢吭声,如今就吴明一人,自然没了顾忌,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骑马太累,我才不骑呢。来人,给朕备车。”
大概为皇帝安危担忧,太后虽带走了一大群太监宫女,但仍留了一大群禁卫。听得皇帝吩咐,其中两人应了声,就要返身准备,那知吴明却喝道:“不行。”
攻守之间6()
第六节
这是除太后之外,第二个对轩辕复说“不行”的人,他自然大不适应,抬头看着吴明道“你说不行就不行么?朕累了,偏要乘车。xshuotxt”
看着脸红脖子粗的皇帝,吴明一阵头大,不过自从答应太后后,他就做好了得罪小天子的准备,只得硬起心肠,冷声道“陛下,这里是军营,不是南宁帝宫。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这里不允许乘轿,只能骑马。”
眼见轩辕复爱理不理,吴明耐住性子,继续说教“陛下想想,要是将领人人乘轿。一旦敌方突袭,如何应变?”
轩辕复上下打量了吴明了几眼,乜着他道“母后曾言,君为臣纲。又曰‘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太师文武双全,想必这等道理肯定明白的。”
自任中西总督后,吴明常年呆在庭牙,鲜少踏足南宁,偶到帝宫述职,接触的也是太后。就算见到轩辕复,多是象征性的磕个头而已,两人根本无甚交集。所以皇帝脾性到底如何,他是一无所知。轩辕引经据典,说出一大堆理由,甚至把太后都搬出来做挡箭牌,吴明在好笑之余,反而松了口气。
皇帝能说出此话,证明其文学功底并不弱。看来太后这几年心血没白费,至少在政事上有些基础。
不过吴明当了多年的中西总督,各种阴谋诡计见得多了,文学素养也不弱。轩辕复这点把戏,可别想过难住他,闻言笑道“这等道理,臣自然是明白的。但陛下可别忘了,三纲之中,还有父为子纲一说,臣自然不能对陛下不敬。但太后将陛下托付给臣,臣自然要尽到管教的责任。”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腰畔的赤宵“此剑为高祖亲制,更是你父亲赠,陛下不认得臣,却须认识得此剑。若真是过分,这剑可能管教陛下。”
轩辕复气得满脸通红,可吴明说得在理,他也没法辩驳,只得朝身边禁卫气呼呼的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朕找匹好马来。”
骑兵本是中西之长,要找匹马倒是容易,轩辕复一声吩咐,当头几个禁卫答应一声,没过多久就找了匹马来。轩辕复上了马,指了指吴明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一踢马腹,扬长而去。他身边的那些个禁卫看都不看吴明一眼,也骑着马,直直追了下去。吴明不以为意,对身边的陆汇道“你多带几个兄弟下去,好好安顿皇上。记得,一定要将皇上安排在我营帐左右,未得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外出。”
陆汇则有些犹豫“太师,如此一来,岂不是变相将皇上禁足了?”轩辕复再怎么说,总是九五之尊,听说要限制皇上自由,陆汇心头也有些打鼓。
他改口倒是快,以吴明当前势力,这个称谓实至名归。可这几年来,吴明早已习惯了‘定国公’称谓,骤然听之,反而大为不适。他定了定神,平复了下心情才道“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