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紧赶慢赶,眼见就要追上目标,却出了这档子事,屠鹏自然心急如焚。要是真被温涵韵跑了,以太尉的脾气,肯定会砍了自己一家老小出气,以达到他所说的震慑效果。到了现在,屠鹏早把最后一丝恻隐之心丢了个干净,只想早点完成太尉所托,以保一家老小性命。
他虽一介文臣,但也粗通拳脚,连骑术也未曾落下,情急之下纵马疾奔,更是风驰电掣。这时人流也疏散了许多,加之骑马总比马车来得灵活。仅一小会,他们就闯过了人流,远远望去,就见温涵韵的马车转了个向,朝一旁的巷子里冲去。
屠鹏看着,心头轻松之余,也暗叹了口气。温涵韵终究只是个女流,见识不足。她若直奔城门而去,虽多半难以脱身,但好歹还有一线生机。这隐身于住宅群和追兵捉迷藏,看起来安全了些,要抓她也会费些手脚,但只要四门紧闭,她就如瓮中之鳖,断无逃脱的可能。
冲过人流时,就见丁闲之的马车已靠在路边。他车篷原来是敞着的,不知何时已加了个盖。看来这次踩踏事件,也将他吓得不轻,屠鹏虽有些歉疚,但也知轻重缓急,他在马腹上狠踢一下,带着一大队骑兵,朝着温涵韵消失的方向,气势汹汹而去。
南汉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街上行人并不多。那车夫驭马之术甚强,驾着马车左拐右拐,穿街过巷,灵活得如同一条鱼。屠鹏带着一大队人紧追不舍,离马车也越来越近,边追边喊:“李夫人,现在四门紧闭,你已无路可去,何必浪费时间?还是早早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
可对方置若罔闻,仍是不要命的飞奔。转过一个弯,马车倏的停了下来,屠鹏带着一大队人勒住了马,抬头一看,前方已是一个死胡同。他不由松了口气,继续高声道:“李夫人,前方已然无路,出来吧。”
他话音才落,温涵韵一身素白,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可怜兮兮的道:“各位军爷,我家相公为人,你们最清楚不过,怎会投靠中西?定有奸人挑拨离间。还请大伙莫要上当。”
她本就生得楚楚可怜,这一扮起冤屈,更让人怜惜。追兵顿时一阵骚动,人人面面相觑。黑旋风可是北汉军神,他们都是军中汉子,影响更甚。温涵韵一句话,可是说到了众人心坎上,他们本就不相信李源会反,加上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子说出来,更加了些印象分,当下就信了八成。
屠鹏喝道:“李源反水,系老夫亲眼所见,难道还会假了不曾?夫人还是早点跟我走,免得用强伤了情面,至于尊夫之事,朝廷自有公断。”
“你亲眼所见?”温涵韵怒目而视,只是她本就生就一双大眼,配上尖下巴和瓜子脸,就算发怒,看起来也没多少威势:“想必阁下就是屠鹏了?屠督真是好手段,你丢了大阿,阿源千里奔袭,驰援于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不思感恩,却反过来血口喷人,污蔑我家夫君,实在让人齿冷。都说屠督人中君子,今日一见,实令小妇人大失所望。”
屠鹏老脸一红,那好意思继续和她辩驳,对周围兵丁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李夫人请回去,听候太尉发落。”
温涵韵冷笑道:“不劳屠督费心,小妇人自己会走。”说罢跳下马车,径直朝前走去。
屠鹏朝身边一个兵丁一指,然后指了指马车:“你,快去将李小姐请出来,记得温言相劝,别吓着了小孩子。”
那兵丁应了声“是。”翻上马车,但马上又从里面退了出来,脸上却带着一丝茫然,突鹏心头一沉,忙道:”怎么了?李小姐呢?”
那兵丁道:“大人,车厢里没人。”
“没人?”屠鹏大惊失色:“怎么会没人,听暗桩报告说,明明看见他们母女上了马车的。”
他紧跑几步,追上温涵韵道:“李夫人,令爱到底在何处?还请从实招来;否则;别怪屠某不顾情面。”
温涵韵转过头,像看白痴一般看着他,语气中不无嘲讽:“屠大人真是好笑,难道现在你就顾了情面了?还让小妇人从实招来,真当我是绣楼里的千金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么?”
祸心暗藏9()
; 第十七节
她一番唇枪舌剑,把屠鹏噎得不轻,心头愤怒之余,却也暗自叹息:“温波生了个好女儿,娇娇弱弱,性格却不让须眉,也难怪和黑旋风伉俪情深。www*xshuotxt/com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如今却由老夫来破坏这段佳话,可惜了。”
但一想到一家老小,他心下那丝恻隐立即淡去,冷声道:“李夫人不说,老夫也能猜到。刚才大街好一通乱,令爱定是此时被你落下。而你继续驾着马车飞奔,肯定是为了迷惑我等。”
屠鹏心思慎密,稍微一想,就明白大概。眼见温涵韵面色一变,就知自己猜得~九不离十。当下一声冷笑,令一半人押着温涵韵回返,自己则带着另一半人,朝刚才惊马之处赶去。
等他赶到目的地时,街上已恢复了宁静。出了这么大事,百姓就算对丁闲之再是推崇,也不敢再出来冒险。大街两头门窗紧闭,除了凌乱的车马辙痕,倒没么异常。
“走,先追上丁大师,去他马车里”
屠鹏挥了挥手,顾不得检查周围百姓,一马当先的朝前冲去。温涵韵的马车在这惊了马,而后撞上了丁闲之的马车,所以丁闲之嫌疑最大。丁闲之一代名人,按说不会管这些闲事,以免招来杀身之祸,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先检查了他马车,才好安下心来搜查这一带街头。
一个大活人,难道就这么飞了?屠鹏自然不信。
丁闲之的马车走得并不快,仍是慢悠悠的在大街上晃着,不过马车周围,已多了一队禁卫保护。屠鹏心头一动,当下就有些迟疑。李源的女儿他也见过,是个粉妆玉琢的女孩子,被宠得不成样子,遇见这么大事,就算不大哭大闹,怎么也会露出马脚。可丁闲之安之若素,那像藏了人的样子?
不过都到了这地步,怎么也要去检查一番,屠鹏带着大队人马,追上去拦住了马车。那队护卫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将领模样的人怒道:“大胆!尔等何人,竟敢扰丁大师车驾。”
屠鹏翻身下马,拱手一礼道:“本人连特省督屠鹏,奉太尉之命,有事找丁大师公干。”
丁闲之遇袭,城内禁卫难逃干系。可把指挥使甚辉吓坏了,连忙派了一队禁卫贴身保护。禁卫名义上是皇家护卫,但北汉皇帝都是太尉立的一个傀儡,更遑论其护卫。一听说是太尉公干,这些禁军立马就痿了,屁都不放一个,乖乖闪在一旁。
屠鹏走到马车旁,定了定神才道:“丁大师,请恕屠某冒昧,能否进车一观?”
里面传来丁闲之懒洋洋的声音:“京都天下第一雄城,丁某以前也来过几次,心中深以为然。这里百姓安居乐业,治安也是一流。可今日却大失所望,官兵纵掠百姓不说,如今竟带队查到我丁某头上了。待会见到太尉,我倒要问问,难道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
丁闲之是吟游词人,四海为家,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就算在京都有所顾忌,但到了其他地方,只要把今天的经历添油加醋的修改成剧本,恐怕就是北汉政权一大污点,太尉虽不会为这事真把屠鹏怎样,但终究是个麻烦事。屠鹏心头一紧,连带语气也客气了些:“丁大师,屠某对你万分敬仰,断无冒犯之意,之所以进内一观,只为证你清白。”
这话说得漂亮,丁闲之夜无话可说,过了一小会,才道:“既然你坚持,那就检查吧,我倒要丁某车厢里到底有什么事或物,让这位大人如此上心。”
屠鹏仍是客气,隔着车帘行了一礼道:“如此,屠某得罪了。”说话的时候,他撩开车帘朝里一望,顿时一呆。
南北两汉,名义是两个国家,但终究是东汉分裂而来,所以不论习俗还是官职,都是同小异。一般来说,要六上的官员,其座驾才允许双马拉乘。但丁闲之却是特例,他的马车也是如此,这是两汉对其地位的肯定,是经国南北朝廷认可的。既然双马拉乘,其车厢自也比普通的宽了不少。
车里点着香料,淡淡的香味在车厢内弥漫。里面案桌,惊木,折扇等一应俱全,倒像个小型说书堂。丁闲之正斜靠在车厢上,伸直双腿,懒洋洋的打量着屠鹏。在他脚边,正有一个~九岁左右的小厮,轻轻为他松着腿上的肌肉,只是动作稍显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