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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满意的名字,朵隆心满意足的下去了。吴明这才看了葛义和邓格一眼。说来说去,这两人才是自己真正的属下,只是葛义镇守双汇,他来向自己述职尚在情理之中,邓格竟也来了?这家伙名义上是狼帐下面的扬西将军,但早已是半**性质。他和朱磊占据天青河之南,这几年过得甚是滋润,平时除了象征性的缴纳一些贡马外,这几年都未踏足北岸,今天怎么亲自跑来了?
不过对方来了,却不好置之不理。葛义是吴明南征就在一起的老人,自是心腹,可以暂时不管,于是他向邓格道:“邓将军,感谢来参加小儿的抓周之礼,不知还有何事?”
邓格站起来,点头哈腰的道:“应该的,应该的。属下今日到此,除了参加小公子的抓周之礼外。还有就是奉上骏马一千匹,以感谢公爷对我们部落的照拂。”
虽说青庭草原产马,但一千匹骏马,怎么也不算是小数目了。吴明见着笑眯眯的邓格,心下却有些奇怪。这老东西一毛不拔是出了名的,这次出手就是一千匹马,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自己可得小心些。想了想,吴明推脱道:“邓将军有心了,你们戌守南岸,部落本身就不富裕,本公岂好意思再向你们伸手。”
邓格的腰弯得几乎与臀部齐平,声泪俱下的道:“天青河以南,水草甚是丰美。我族占据此地,这几年得以繁息,全赖公爷宽宏忍让之功。可受能力之限,却无报答之力,格每思至此,常寝食难安,以至不能成寐。今献上骏马一千匹,仅是聊表心意而以。”
吴明正喝着一杯酒,听得邓格的话,只觉得酒味也一下变劣了。这些过份的恭维话让他实在不舒服,如果你邓格真是如此,早几年干嘛去了?不过对方眼巴巴的赶来进贡,却不好拿个冷脸训斥,于是他放下杯子道:“邓将军能有此心,本公甚感欣慰,既如此,这一千匹骏马我收下了。来人,安排邓将军歇息,好生侍候。”
这话虽客气,但已是变相的逐客了。邓格尤在喋喋不休,一个劲的鞠躬道:“谢公爷,谢公爷……”
眼见他下去了,葛义把刚才一切看在眼里,看着吴明笑道:“公爷,你现在可真是威风,属下感到与有荣焉。”
这话其实也在打趣。整个中西军中,除了简飞扬,也就葛义跟吴明时间最长,在他面前也远没其他人那样拘谨。吴明自也不会怪他,苦笑道:“葛兄,你就别取笑我了,说吧,今个来此,是有何事?”
葛义镇守双汇,他和廖刚一武一文,很让吴明安心。南版是中西唯一个水稻省份,也是产粮大省,这几年,中西的仓禀逐渐充实,自是廖刚一心为民的结果,但也少不了葛义的功劳。
一说到正事,葛义脸上的笑容一下淡了,尽是忧色:“是这样的,由着战争关系,江南赋税极重,这几年民间时有暴动发生,使得难民激增。”
吴明奇道:“难民潮涌,这也不能怪咱们,凡进入我中西境内的难民,开设粥棚,给予善待就是了。怎么,难道葛兄这也有难处?”
葛义道:“这自然没什么,可接纳的难民,说明白点,还是朝廷的子民。前段时间,成州省督槐英亲自跑来廖三公子处,大闹了一场,说我们中西包藏祸心,掠夺朝廷人力,要我们归还那些流失的子民。”
所谓流失的子民,无外乎那些难民了。吴明听着,心头已有些怒意:“归还给他们,人只要有点活路,谁愿意四处流浪?这些难民本就无家可归,难道把他们遣返回去,又去挨苦受累,甚至饿死?真是荒唐之极。”
葛义点了点头道:“有公爷这句话,属下就安心了。”
这位顶头上司什么都好,就是有时有些迂,葛义还真有点怕他又拉不下面子,着令自己把人还回去。不过看来自己还是多虑了,在涉及到百姓生活方面,定国公还真不含糊。他接着道:“公爷说得甚是,属下和廖三公子一合计,也确实没给那姓槐的好果子吃,直接撵出双汇。妈的,这家伙油头滑脑的,老子早不爽他了。”
吴明属下几员大将中,葛义沉默寡言,鲜少有失态的时候,此时竟暴了句粗口,可见对槐英恨意之深。不过这也难怪,十年前南征之役,槐英作为陶子谦副手,管理辎重营,平时克扣军粮,没少给他们小鞋穿。
想到槐英狼狈的样子,吴明笑了起来:“葛兄,这事你们处理得很好,直接飞鸽传书就行,何需你亲自来这么一趟?”
葛义叹了口气:“还有件事,属下却不好妄自定夺,还得当面奏请公爷,拿个主意。”
吴明奇道:“哦,还有何事。”
“槐英走后,仅过了三日,唐都督来了,要我们双汇拔粮一百万石,帮助南阳度过今年的难关。”
“什么?”
吴明再也不能镇定,失声站了起来,南阳是江南产粮大省。历经孙云龙,祝玉龙两代省督的苦心经营,该省逐渐恢复繁华。这才过了几年,竟到了要向中西借粮度日的地步?他不由叫道:“粮食呢,这几年风调雨顺,没什么大的洪涝灾害,怎会没了粮食?还需向我们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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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明月4()
第四节
“粮食去那里了?”葛义只是苦笑:“战争是个无底洞,几十万大军长期驻扎青麓山脉,就是再多的粮食也经不起这样折腾,还能去那了?被军队征调了呗,现在朝廷没粮了,所以伸手向我们中西要粮。”
吴明想了想道:“现在是战时,朝廷不是已追加了战时税赋,难道也不够了。”
太后追加战时赋税时,吴明也曾上书反对,可贤庄虽是一介女流,却刚强果敢,甚有主见,仍是一意孤行,这道奏折上去后,也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吴明也清楚,贤庄对自己甚为忌惮,就算说再多的话,对方也不见得会搭理,遂也懒得操心,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够,怎么够?”葛义脸上苦笑更浓:“要是真够的话,以唐都督性格,就不会放任难民四处流浪,而置之不理了。”
唐轩在五年前由户部侍郎外放为南阳省督,看起来是被贬,其实不然。早在几年前,朝廷粮食就甚为紧张,太后把他放在南阳这个产粮大省,就是希望唐轩能好好运作,替朝廷分忧解难。不过现在看来,就算是唐轩,也有些技穷了。
吴明想了想道:“一百万石?我们有吗?”
听吴明的意思,竟还真有借给唐轩粮食的打算,葛义大为吃惊:“公爷,一百万石可不是小数目,你可别做滥好人。”
一百万石自不是小数目,但听葛义话中之意,肯定有这么一笔粮食了。眼见葛义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吴明不由苦笑:“以唐大哥性格,不到山穷水尽,是断不会求到我中西头上的。要是真不给这笔粮食,可要饿死人的。再说了,他不是说了么,是借,又不是不还,他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还,拿什么还?唐都督人品,我也信得过,可打仗打仗,这几年朝廷打仗,赋税都征收到后年了,这可是一笔巨大的窟窿,我们借粮给他,天知道什么时候还。以唐都督身体,搞不好那天不在了,朝廷来个死不认帐,我们找谁还去?”
一听葛义如此说,吴明吓了一跳,连道:“唐大哥身体怎么了?”
唐轩的身体一直不好,两人最后一次见面,还得追溯到五年前,那是元宵节之变前夕,当时唐轩去南阳任职,曾携家小来向他辞行。临走之时,唐轩的身体就如日薄西山,时常咳嗽。这几年,两人虽有书信来往,但大多只是例行寒暄,吴明也曾询问其身体状况,但唐轩一向含糊其辞。这次,连葛义都明言其身体状况,看来是真不行了。
葛义摇了摇头道:“不好,很不好,一个中年人,跟个花甲老头差不多,跟我说上几句话都喘得厉害,能好到那里去?”
战争,已压榨出这个前朝遗臣的最后一点心血,还要进行到什么时候?想起那个一心为民的唐大哥,吴明心头更是一痛,他也清楚,如果唐轩亲自写信来求,这粮食多半能够到手,但如此一来,难免有挟恩图报之嫌。而私下去找廖刚筹借粮食,公事公办,事后归还,也不会让自己难做。
想到这里,吴明道:“葛兄,和槐英有所不同,唐都督一心为公,他来求粮,肯定是真心想为灾民做些实事,这一百万石粮食,就借给南阳省吧。”
“不行,”葛义断然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