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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呀。”
想着有这么个小姐姐天天陪着自己,肯定很件很美妙的事,如今却不能成行,吴思庭有些泄气。嘟囔着道:“怎么不去呢?”
唐忧看了一眼唐夫人,轻声道:“我要陪阿妈,阿爹身体也不好,我走了,他们会担心的。”
这倒是个问题,不过也不是太难,吴思庭顺口就解决了:“可以就叫上唐叔叔,唐阿姨都来啊。”
唐忧漆黑的眼睛望着他,仍是摇头:“阿爹要去南阳的,不会去那里。”
愉快的时光都是很短暂的,至少对于吴思庭来说是如此。长这么大,他第一次遇见一个和他谈得来的小伙伴,而且还是个聪慧伶俐的小姐姐,自是高兴万分。两家人终于要告别了,看着花白头发的唐轩抱着女儿,上了破旧的马车,然后颤巍巍的去牵唐夫人的手,吴明眼睛有些发涩,这个户部侍郎为帝国,为朝廷付出了太多太多。他突的感到恐慌,唐大哥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道:“唐大哥,你要保重啊。”
马夫老林吆喝一声,甩了个鞭花,正准备启程,闻言止住了。唐忧抱着女儿撩开车帘,嘱咐道:“我省得,吴明,记得我给你说过的话”他看了怀里的女儿一眼:“南宁之事就拜托了。”
吴思庭看着唐忧,有些恋恋不舍,不由喊道:“小姐姐,记得来找我玩啊。”
唐忧抿了抿嘴,却没说话,而是抬头看向了唐轩。父亲虽然疼她,但对她要求甚严,尤其在言行上,更是严苛得过分。常告诉她,女孩子要矜持,性格文静才是好孩子,不能轻易答应任何人请求。
一见女儿希冀的眼神,唐轩明白过来,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声道:“弟弟既然喜欢和你玩,你就答应他吧。”
得到父亲允许,唐忧看着吴思庭,重重的点了点头:“好的”答应了之后,想到父亲是去广阳,在她小脑袋里,自不清楚广阳在何方,但有大海的地方,肯定与有草原,有沙漠的地方相隔甚远。想到这里,她不由迟疑,答应了弟弟就得办到,似乎,似乎自己没能力办到呢。
吴思庭一直盯着她看,她这丝迟疑刚好被捕捉到了,连忙大声道:“我们拉勾,拉了勾就不能反悔了。”
两个白嫩嫩的小手指勾在一起,在夜色里轻声喃喃,却有种难言的郑重:“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尺布斗粟3()
第三十七节
镇西候的纳妾之礼,在万众瞩目中,如期而至。
朝堂上,太后与丞相势成水火,两派官员也是泾渭分明,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可镇西侯却不一样,不管是太后还是丞相,都对他拉拢有加,不敢过分开罪。连头头都这样了,两派官员更是不敢怠慢,一大早,总督府就开始热闹起来,人流熙攘热闹非凡,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就算无甚经验,但家有三妻,吴明自不会像以前一样茫然。他起了个大早,亲自穿着锦绣绯衣招待各路宾客。
可人实在太多了,光站在原地发笑,就让他脸帮子生疼。到了如今,吴明不由感念起杨易的好来。在沙城的时候,好歹还有这小子撑场面,可今天却不成, 毕竟两万驻军总得有个人管,要把他拉过来当知客,出了事可就麻烦了。可另选他人也不成,知客另有个称呼,为大知宾,是代表主人招待客人的。吴明是中西总督,二品大员,要找个有身份且能代表他的人,在南宁除了杨易,还真无人可选。
刚送走户部尚书刘世杰,吴明暗自摇头,这老家伙素位尸餐,可送的礼却不少,整整挑了好几口箱子前来贺喜。虽不知箱子里装的什么,但司仪翻开礼单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看来这礼绝对不轻。
尽管是送给他的,可看着下人抬着几大箱贺礼朝里屋走去的时候,他心头仍有些不舒服,这里面不知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可入乡随俗,既然你办婚礼,人家巴巴的跑来给你送礼,总不能叫人把东西都送回去,那也太失礼了,思来想去,也只能如此了。正有些感慨,有个亲卫跑过来小声道:“候爷,送礼的人太多了,原先腾出来的仓房都装满了。”
这人是骆小川,也是杨易同期毕业生,吴明在南宁施行功法推广后,每年都有大量武生冲着后续功法到他帐下任职,水涨船高之下,第一批毕业生都有升迁。现在他亲卫队陆汇为正,骆小川为副队。以骆小川为副,并不是因为他武艺较陆汇不如,而是他性格木讷,缺少机变,而机变二字,则正是一个亲卫重要素质。
这么简单的事情,也用来问我么?吴明皱了皱眉道:“那就再腾一个仓房出来,不就成了?”
“可是。”骆小川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如果真这样的话,人手就调配不过来了,陆队正又不在。”
吴明看了看天色,现在大概已至未时,吉时马上就要开始了,陆汇应已带着一票亲卫,带上酒食前去“镐赏”宗人寺留守了。他想了想道:“人手忙不过来,也得忙,除留下一些必要人手外,把后院那些站岗放哨的,统统叫出来帮忙好了。”
也不怪吴明得意忘形,他声势正盛,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总督府闹事。骆小川更没觉得不妥,施了一礼道:“是。”
纳妾纳妾,既然是纳,那就和迎娶有区别的。区别的第一个,就是新郎不用亲自上门去请新娘,而是由娘家把女儿送到夫家来。未时一至,道韵一甩拂尘,高声唱礼:“吉时到,有请新人进门。”
在一阵冗长的鞭炮声中,柳慧在父母等亲朋的陪同下,有些紧张的走了进来。她今天一身红妆,满头珠翠,装扮得极是富丽,做为一个婢女,自该低调,但今天是她和吴明的吉日,不为自己,就算为吴明,她也必须如此。
纳妾于迎娶的第二点区别,那就是新娘勿须盖头,只需头簪红花,素面进门,以示清白之意。柳慧自然也没敷粉,但她肌肤白皙,在一身大红长袍衬托下,反而白里透红,顾盼之间,也大见神采。观礼众人大多高官勋贵,许多人暗自腹诽,怪不得镇西侯三大娇妻,仍要大张旗鼓的纳妾,却是原来如此。这么水灵灵的一个小姑娘,就算给她个正式名分又如何?
眼见柳慧一家人步至中堂站定,道韵又高声唱道:“新人到位,请大房,二房,三房上座。”
纳妾与娶亲的第三点区别,那就在于新人必须给正妻上茶,以示尊敬。但何艺有孕,不便受礼,就须家中长辈站领代收,而何啸天夫妇远在西北,自不可能赶来。好在还有陈启凤,陈启凤虽也是个丫鬟出身,但与孙云虞情同姐妹。由她代受,并无不妥之处。早已准备就绪的祝玉清和艾丝特坐在了上首,待得陈启凤在代表何艺座位边站定,柳慧从道韵手中接过早就准备好的热茶,然后斟满,依次双手奉上。
祝玉清接过小慧敬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笑了笑道:“小慧,记得十五岁那年,我们相约情同姐妹,永不分离。过了今天,咱们就算真正的姐妹了,我也就放心了。”
想到进了丞相府后,小姐对自己的多方照拂,柳慧眼眶也有些发红,答道:“小姐永远是婢子的夫人,这点不会变的。”
祝玉清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小慧走到陈启凤身边站定,然后依礼斟上热茶,陈启凤代何艺受礼后,她道:“我家小姐虽不亲至,但对柳姑娘却喜欢得紧,这里有套新衣,是小姐赶出来的,希望柳姑娘能喜欢。”
陈启凤说着,从一个下人手中接过包裹,递向了柳慧。后者接过,心中百感交集。记得何艺初见艾丝特时,也曾专门缝制了一套衣服,这与其说是衣服,还不如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想到自己历尽曲折,大人终于接纳了自己,三个夫人也贤淑,远没其他大户正妻的骄横,柳慧心中又有些庆幸。
轮到艾丝特了,她却有些不舍,喝过了茶,想了想才从怀里摸出一方彩贝道:“妹妹,这东西还是我小时候在几内亚湾捡到的,虽不贵重,但却一直陪着我,今天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一方贝壳,自然不算什么珍贵的礼物,但想到三夫人背井离乡,每一个故乡之物,都寄托着深切乡思,柳慧托在手里,也能感觉其情意之重,连道:“谢谢三夫人。”
艾丝特舒了口气,碧蓝的美眸中满是笑意:“喜欢就好,谢倒不必了,以后记得叫我姐姐就成,别老是三夫人三夫人的叫,显得咱们好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