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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轩又咳了下,但却推开了吴明搀扶的手:“你唐大哥还走得动,用不着如此做作。”他望了望统领府门匾,笑道:“这高门大院的,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不过其他人怕来窜门,我唐轩可不惧他们说三道四。”
太学馆主唐子欧身陨后,唐子轩遵从父命,带着几十个南宁学院的教习,一路南下投奔吴明。这些教习都是举子身份,许多人还兼着官身,所以到了南宁后,真正留在南宁学院教书的并不多,大多被太后安插在南汉各个部门,这也是太后在南汉朝廷立足的基础。如今唐轩官至户部侍郎,更兼着南宁学院的院长,说是太后派的首席要员也并不为过。但吴明却知道,唐轩在关键时刻定会站在自己一边的,这不关乎直觉,而是对他人格的一种信任。所以两人的关系颇为特殊,既是同僚,也似故友,还隐约有那么一点兄弟情。如果说吴明在南汉朝廷和谁走得最近,那自然非唐轩莫属。两人的关系,几乎人人皆知,所以唐轩才有如此一说。
进了客厅,两人一落座,唐轩径直道:“吴大人,明天就是大朝会了,给你准备的时间可不多,可有什么计划没有?”
如今朝廷是五日一朝,经唐轩一提醒,吴明才醒起明天就是大朝之日。他想了想,笑着道:“看唐大哥如此紧张,难道还有什么变故么?”
明天的重头戏,不外乎是对安抚西征将士。不过吴明现在手中有兵,也不怕中西总督飞了去。中西那个烂摊子,朝廷现在只有,也唯有交给他才能得保安宁,所以他现在老神在在,并不惊慌。
“要说变故,我倒是听到点风声。”
唐轩看了不慌不忙的吴明一眼,心下却在暗赞:“这小子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赤宵的预言,说不准真能应验到他身上。”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道:“昨天晚上,丞相亲自去见了太后一面,两人谈了许久。丞相已许久不曾和太后谋面了,他们相见的原因,我估计就是为你。”
他身体不好,一大早巴巴的跑来,难道就为这事?吴明心下一阵感动,笑道:“那也没什么,奖赏西征军将士,本来就是大事,丞相与太后提前碰头,也属应当嘛。”
唐轩仍是皱着眉头:“可我感觉却没那么简单,唉,太后虽然信我用我,但只消是关于你的,她都防着一手。否则的话,也不用如此被动。”
吴明道:“既然想不到就别想了。唐大哥一大早来,不会单单是说这些的吧。”
“自然不是,咱们已有一年不见,老哥我是来看你的。随便叨扰一杯水酒。”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就是弟妹身子不好,已好久不曾尝到她手艺了。”
吴明望着他憔悴的脸,轻声道:“唐大哥,你同样要注意身体。人力时有穷尽,事情是忙不完的。”
唐轩苦笑道:“我自然清楚。”他又长叹了一口气:“可刘大人万事不管,西征军的钱粮总得调配,怎能不忙?不过战事总算结束了,我也可以轻松下了。”
战事结束了么?这多半是个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丞相早在筹划北征,而李铁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即使眼前这短暂的和平,到底能持续多久,又有谁知道?
※※※“咚——”
一声轰鸣,悠扬的钟声在南宁上空悠然荡开。
大街上来往的民众都不由望向了城西的帝宫。帝宫历时两年,在工部尚书刘泽的操持下,完全建成。到了如今,也有一年多光景了,对于南宁城民来说,这声音已是熟得不能再熟,正是催促群臣早朝的声音。
钟声一响,所有官员不分大小,必须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帝宫内集合。“早朝之事涉及皇家威严,任何人不得无故缺席,迟到。”太后在换掉禁军衙门指挥使时,亲口下了这么一道懿旨。别看丞相经常和太后顶牛,可对这个命令却奉行不渝。百官见他如此,更不敢有丝毫懈怠。所以南汉在上朝时,百官勤勉,与以前历代大为不同。甚至有人私下传说,这是帝国中兴之兆。
钟声响起时,吴明已走到了议事的金殿外。帝宫的建造,不但完全参照京都内城的样式,而且在规模上有所超越。九十九级台阶,造得颇为精致,百官一脸肃穆,从外面鱼贯而入,从下面望过去,整个金殿更有一种其深似海的感觉,不可遐迩。更如天上宫厥。
吴明定了定神,走到金殿御座右首站定。自东汉设立近卫营以来,这个位置就是为其统领专设。每个官员进来时,都向他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几乎所有人都有预感,这个年轻的统领怕是最后一次站这个位置了,以后就算他仍到朝,但身份已变。
当太后牵着小天子,在御座上缓缓落座时,百官莫不噤声。五年过去了,这个年轻的女人,已用自己的手段告诉所有人,她不是一个花瓶,也非一个弱女子。她用瘦弱的双肩,挑起整个太后党,和老而弥辣的丞相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这样的女人,就算抛去她太后的身份,又有谁敢轻视?
文武百官,功臣显贵跸集金殿。一个太监拂尘轻甩,哑着公鸭嗓子大声道:“皇上,太后驾到,开朝。”除了丞相和吴明外,百官莫不俯倒在地,山呼万岁之后,又是三声“娘娘千岁。”动作整齐划一,遒劲有力。
太后和丞相虽然互相掣肘,但不可否认的事。两人到现在还颇为克制,至少在对外战争上,从没互拖后腿。南汉这几年来,也很是打了些胜仗。如今中西大半已收复,而西北也与朝廷接壤。所有人都深信,在太后和丞相的带领下,这个新兴的帝国必将战胜北汉,完成东汉的统一大业。
西征军大胜归来,更把他们的信心扩张到了顶峰。从上面望下去,可以见到这些人站得整整齐齐,同时给人一种气壮山河的气势。可吴明却知道,在这众志成城的表面下,已暗藏着太多的裂痕,一个不好,就是分崩立析之局。
金殿上说得天花乱坠,冠冕堂皇。而在台下则是摇身一变,各有嘴脸。丞相和太后是朝堂上的两棵大树,各个官员在这两大势力间分分合合,勾心斗角,互相算计。如今自己挟胜归来,以手中军力和他们分庭抗礼。势必让这波涛汹涌的朝堂再增变数。
这是南汉的权利中心,每天都在上演看不见的战争,其ji烈程度,甚至比战场上真刀真枪还来得凶险。
杯酒释兵权5()
第二十三节
太后面色一变,转头看着丞相,皮笑肉不笑的道:“统领之职,历来都是皇家钦点,难道丞相连这也不懂,要来横插一脚么?”
丞相似乎有些惶恐:“老臣自然知道,但卫护天子安危,也属老臣份内之责。还请娘娘成全,了却老臣一番心意。”
听他如此说,太后也是面色一变,她扫了一眼正在玩拔lang鼓的小天子一眼。深吸一口气道:“丞相对小天子的忠枕之情,本宫自然清楚得很。有什么话,丞相请讲。”
丞相仍是诚惶诚恐:“此次西征,小犬祝玉虎表现不俗,且一举突破五段,所谓举贤不避亲,老臣想让他在近卫营谋个差事,担个队正之职。”
祝玉虎竟然五段了?看在南蛮那段苦难的经历,已让他迅速成长起来。以他的年龄,应该比杨易大不了多少。五段的实力,虽然没杨易那样变态,但也算不俗了。最重要的是,刚够担任近卫营队正之职。丞相两子一女,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确实让人羡慕。以至于在丞相说起时,吴明都能看到他神色间的得意之处,甚至连声音都洪亮了许多。
不过丞相想借此在近卫营安插一个钉子,以太后的脾气,恐怕不会同意。正想着,太后却轻声道:“丞相既有此心,祝小将军又忠勇可嘉,本宫岂能忤人好意,这事我准了。只要吴将军让出统领之位,那么青龙白虎队正之位俱已空悬,就给小将军一个青龙队正的职位吧。”
吴明有些莫名其妙,太后难道转性了,这次竟这么好说话?丞相也呆了呆,显然也有些措手不及。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大声应道:“谢娘娘。”
一说到这事,吴明也反应过来,他行了一礼道:“娘娘,臣有话讲。”
太后“哦”了一声,面色一沉道:“怎么,难道吴总督不愿?”
“非是不愿,而是微臣也有个请求。”
一听吴明如此说,太后舒了口气,低低道:“督座有话请讲。”
“青龙白虎二队随我南征北战,都是我生死弟兄。我想调至帐下,继续为国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