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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本殊怔了怔,沉声道:“拿进来。”
帐帘掀开,那亲兵钻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奉上一方信笺。台本殊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面现怪异之色。他想了想,对那亲兵道:“即刻吩咐各部首领来中军帐议事。”
那亲兵答应一声,行了一礼退了下去。过了许久,各部首领纷纷来到。众人看着端着在上首的台本殊,心头都有些奇怪,暗道:“前几天不是才开过会么?今天聚在一起,难道又要扯皮?”
等众人来齐了,台本殊扬了扬手中的那方信纸,高声道:“诸位将军,兰宁城已向我们下了战书,扬言只要西北的援军到来,他们将出城与我们一战定乾坤。”
众人俱都有些发愣,一时间还没明白过来。过了好一会,下方嗡的一声,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台本殊伸手虚按,待得议论声渐止,他才缓声道:“诸位将军,你们觉得如何?”
他话音才落,苏云牧合就大声接道:“他们既然要打,那就打。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不成?”
坐在他下属的一员将领附合道:“就是,我军远道而来,准备不足,仓促攻城,以至让他们小胜了一场。看来他们被胜利冲昏了头,竟想出城决战。”
查干合易皱着眉头道:“苏云将军,你也别太大意了,可知他们还有十万援军。如果算上兰宁守军,我们在兵力上并不占据绝对优势。”
查干合易一向谨慎,说出这话也是性格使然,兵训司司长阿拉坦奇和他天生不对付,闻言冷笑道:“十万援军?那不过是他们自吹自擂罢了。就算是十万援军,加起来也就三十万。而我们则有近四十万大军,多人家十万兵力,还不算占据绝对优势?那要多少才算?查干司长真是好胆色!”
他话里的嘲讽意味极浓,查干合易自然听得出来,闻言也是冷笑道:“莽夫!对方兵力处于劣势,放弃城墙之利,却单单跑出来和你决战。你以为他们真是傻瓜么?现在兰宁城主将是吴明。此人年纪虽轻,但老于用兵,说是身经百战也不为过,你要真相信他是傻瓜,你自己才真是脑子进水了。”
阿拉坦奇长得甚是精壮,就算坐在那里,也像一堵山石。但他不真是一介莽夫,闻言反驳道:“众所周知,兰宁城粮草紧缺。我军做出长期围困的态势,他们定也无法可想,如今冒死出城一决,才是正途。”他扫了一眼台本殊,适时送上马屁:“这更说明,王爷的困敌之策凑效。我军远道而来,粮草补给本就不便,敌人要战,不更中我军下怀?怎么,难道事到临头,查干司长反而怕了?”
查干合易冷哼一声,怒声道:“你……”
眼见两人再争下去,恐怕又是老半天。台本殊站起来道:“两军交战,首重士气。我军初攻失利,士气本就有所顿挫。对方既然下了战书,更无不应之理。否则士兵认为我们消极避战,士气更会大跌。”
顿了顿,他沉声道:“即刻射书回复兰宁,就说我台本殊同意此议。”
一个亲兵大声应是,然后从营帐里钻了出去。他又道:“传令三军将士,再不用节约粮草,这几天好吃好睡,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好吃好睡?那岂不是防守松懈了?查干合易明知现在插话不合适,还是忍不住道:“王爷。吴明用兵,向爱用奇,须得防着他们偷袭才是。”
“查干司长所议甚是,我明白。”
可明白归明白,他却没了下文。查干合易蹙起了眉头,不知道一向谨慎的台本殊怎会如此不小心。台本殊看着他满是担忧的脸,心头了然。可人多嘴杂,他也不好对查干合易多做解释。吴明之计,现已了如指掌,他既想在决战时,趁势突袭我军粮草,如今有了准备,那能让他如愿?
“奇计不可持。”带兵打仗,以正合,以奇辅。那能次次用奇?只要识破了对方的奇计,早做预防,反而能让对方吃个大亏。
台本殊心里想着,嘴角已浮现一丝笑意。
鸢鸟将击10()
第六十一节
太阳一路西行,渐渐没于天阴山尽头。西方的天空一片火烧,渐渐变成蓝紫,最后转为深灰。在最后一抹霞光的照耀下,天阴山突兀高大,那银色山峰的轮廓也就显得更为清晰。台本殊和查干合易两人领着几个亲兵,正在营地间漫步而行,两人不时朝兰宁城头张望,间或指指点点。
“合易,还记得第一次到兰宁时的情景么?”
“自然记得,那时我们们都还年轻。王爷还只是个百夫长,属下也只是一个什长而已。第一次进兰宁时,就是天刚擦黑。”
台本殊站直了,不由又望向了兰宁城。此时暮色四合,远方的城头也有些模糊不清,守军已燃起了火把。隐约中,还能看到上面有人影在晃动。他叹了口气道:“是啊,那时我们们还年轻。记得第一次进入这座雄城时,我就被其宏伟深深震撼。如今故地重游,却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此,现在想想,总有些不是滋味。”
从营地望过去,天阴山如一只巨大的怪兽横亘在众人面前,把兰宁城衬托得更加雄伟,查干合易也是一叹:“是啊,当时王爷还曾说,只要兰宁城在,我北蒙就扼守住了西部门户,可说进退自如。当时我还有些不以为然,如今以敌军的身份出现在此,才知此言不虚,这兰宁城果然不好打。”
一阵山风吹来,呜呜做响,台本殊咳嗽一声,不由裹紧了身上的裘衣。查干合易看着他,面带忧色的道:“夜了,风大。雪风甚冷,王爷我们们进帐去吧。”
进入七月份,狂乱不止山风终于有了定向,现在几乎整天刮的都是东北风。一到晚上,风势更烈,这几十万大军分属不同部落,不相统属,也就台本殊能勉强弹压。但事必躬亲,可说极耗心力,台本殊虽是个六段高手,但年纪大了,整天忙东忙西,身体也有些受不了。
台本殊道:“不碍事,只要兰宁城下,就什么都解决了。”他笑着推开了查干合易搀扶自己的手,转头看着他道:“对了,敌方援军情况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事,查干合易笑着道:“王爷安心,敌人援军虽号称十万。但前方探子细致观察了下,恐怕连五万之数都不到。这几万人的主将是西北骆驼营何辉,但楼居主将野风突喻并不心服。两人前段在营帐内大吵了一场,闹得不欢而散。如今五万援军虽已向兰宁移动,但行进极慢。”
台本殊也笑了起来:“野风突喻是野风狂之弟,好歹也是个亲王。西北虽然势大,但何辉论身份论资历,都远不及他,他怎会心服?闹些矛盾也在情理之中。”他看了笑意盈盈查干合易一眼,叹了口气道:“人和人相处,有足够多的理由产生矛盾。利益,性格、理念等等,任何一样都可能产生争权夺利的理由。如果没有我从中调和,你和阿拉坦奇恐怕早就争得你死我活了。”
查干合易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涩声道:“王爷,我也是不得不为之……”见台本殊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他连忙转移话题道:“可是王爷,他们走得这么慢,这决战之期,怕得无限延后啊。”
台本殊望着兰宁城头,头也不回:“兰宁城几十万人,每天人吃马嚼的,并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有西北援粮,怕也有限。现在着急的不该是我们们,而是他们。如今援军内讧,行程无期,兰宁城粮草也即将告磬,我倒要看看,没有粮食,他吴明怎么坚守下去。”
两人正在你一语我一言的讨论着,前方突地传来一阵喧哗,查干合易心下一惊,伸长了脖子张望:“出什么事了?”
几十万大军不相统属,各部之间嫌隙也多,士兵甚至还出现过斗殴事件。台本殊大怒,闹事士兵一律处斩,绝不姑息,这种风气才稍有遏止。台本殊也望了望,摇了摇头道:“声音平和,应该没什么大碍,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辕门处,就见营地外面已停了好几十辆大车。一百多个奇装奇服的人在站在辕门外,和守卫大声理论着什么。查干合易大声道:“何事喧哗?”
一个小头领走上前:“见过司长,王爷。他们自称是西地于尘国特使,携带粮草前来劳军。”
东蒙兵临兰宁城下,占据绝对优势。许多西地小国早已暗遣特使,宣誓脱离西蒙统治,向东蒙效忠。于尘国势力不弱,竟然也派人来了,竟然还带了粮草前来?台本殊心下一喜,嘴上却淡淡的道:“哦,可曾验证过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