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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秀望着鬼城城郊那一片广袤枯灰的土地,心想,这里将可以埋下多少鬼奴?
若是对敌时放出——宗秀已能预料到敌对之人绝望的眼神。
在二、三、四层时,他为了节省时间,抓获的凶厉阴魂都未曾印入鬼奴魂印,宗秀原本打算现在给它们补刻上,不过想想,还是决定成为真传弟子后,到时候直接印刻上原版法诀凝成的鬼奴魂印。
至于那三只鬼王阴魂,宗秀也打算到时候让鬼隼将它们原先融入的简易版鬼奴魂印取出来,重新融入新的。毕竟鬼奴魂印包含了供阴魂修习晋升的鬼修之法,宗秀正打算将这三只鬼王重点培养,自然不可能给它们差的。
还有从第五层抓捕到的那一只祖师魂灵……
宗秀看着被数条锁链捆着的漆黑虚影,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抓来的,到时候可别让他失望才是。
将阴魂宗祖师的魂灵变成鬼奴,想来还没有阴魂宗弟子有胆子尝试过,他这样,算不算得上一种创举?
宗秀忽地很想大笑,这才是他向往的修仙界,可以将他心中敢想的不敢想的都一一实现,而不是如当初浑浑噩噩,战战兢兢,活的像狗一般,到处摇尾乞怜。
宗秀在洞府内安静无声息,自顾摆弄自己的东西,外面却已是暗流涌动。
阴魂宗身为恶鬼沼泽两大宗门之一,门内外门弟子近十万,内门弟子数千,有几百个附庸家族,控制十余个凡人国度,却只有一百多名真传弟子,因此每年的真传晋升之礼都牵动着各方的心弦。
前面四个真传之位是早几个月便已定好的,因此已形成某种平衡,而宗秀的突然出现,又让这平静的氛围再次变得喧嚣。
尤其是那些中小家族,早早开始打听宗秀的底细,从修为、年龄到家族背景,甚至喜好,有无道侣,只要是与宗秀有关的,都想要打探清楚,看看有无机会拉拢。
只是宗秀一直不出洞府,他们无法见到本人,而闵湖执掌又不是他们轻易能见到的,负责杂务的慕容柔便成了各家族探听消息的对象。
只是不管如何旁敲侧击,慕容柔只是微笑不言,另有消息灵通之人已探得宗秀拜了南简为师,南简他们也不好见,不过南简道侣阮凝芝的家族中人却是好见的不得了。
稍稍送些礼,阮家便热情招待,大有知无不言之势,只不过他们也是所知甚少,想多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阮家家主阮同甫本有意去问问阮凝芝,可这位家侄女最近有意无意与阮家拉远关系,尤其是前年阮凝芝母亲去世后,更是显得冷淡。
这么一想,他也就不准备去了,免得到时候又吃一个闭门羹,让外人看出阮凝芝与阮家此时的微妙关系来。
毕竟他们家族占着一条小型灵脉,眼红之人实在太多,若是发现阮凝芝对阮家已不上心,估计他们家族就可以从这处宝地滚蛋了。
阮同甫心中正为此事烦恼,忽然念头一闪,要不要去拉拢这位新晋真传弟子来?
毕竟真传弟子等若凝元境修士身份,而此时也是最好拉拢的时机。这位真传初来乍到,想必不太可能清楚阮凝芝与阮家此时的关系,师娘家族中来人,作为弟子的,岂有不接待之礼?
事关家族长久之计,阮同甫越想越觉得可行,打定主意后,便要立刻动身,又让族中管事去备一些体面的礼物来,毕竟礼多人不怪。
正要出门,忽然看见儿子阮良俊从外面回来,顿时气得直哆嗦,大喝道:“逆子!”
阮良俊一惊,没想到如此倒霉,正巧被父亲撞见,原本脸上洋溢着的喜悦消散无影,低垂着头,说不出话来。
阮同甫见儿子唯唯诺诺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去,揪住儿子的衣领,正要扇上几巴掌,阮良俊连忙用手挡住,嘴里喊道:“父亲,莫急!且听我说!”
阮同甫怒声道:“你个逆子还有什么可说?说是在家里闭关修炼,不让我去打扰,你就是这么个闭关法?你要气死我啊!说,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
第一百六十章 来访()
阮良俊一个不留神,被他父亲连扇两个耳光,嘴里求饶道:“父亲,你错怪我了,我是听赵师兄说宗门又灭了一个小门派,便想去看看,能不能挑几个资质还好的女弟子带回家族,好给族里改善下血脉。”
阮同甫一听如此胡言乱语,下手更重了,还一边骂道:“改!改!我先把你这逆子打死,便算是给族里改善血脉了!”
阮良俊惨叫连连,他父亲下手毫不留情,甚至还附加灵力在手上,他这点修为根本不顶用,没几下已头晕眼花。
“你这逆子,今日就打死你!否者你迟早也要死在女人肚皮上!有这么好的机会也不好好修行,真不知脑子装的是什么,女人就有这般好……”
阮同甫说到后面,忽然停住了,他脑中忽然闪现一个想法来。阮良俊见父亲呆住了,连忙小心挣脱,正要逃跑,却听见父亲说道:“去,将你妹妹叫上,我们去见一个人。”
阮良俊先是一惊,等听清楚话里内容后立刻转喜,连忙答应,心里暗自感谢这要见之人救他一命。
正要跑去叫他妹妹时,忽听父亲又道:“叫飞瑶打扮的用心点。”
阮良俊正要问这是为何,阮同甫已大喝一声:“还不快去!”
阮良俊顿时转身就跑,一溜烟没影了。
宗秀正在洞府将几件新得的法器祭炼了一番,忽然感觉大阵有异动,一招手,一张传音符便被他捏在手中。
等宗秀听清了传音符的内容,不禁有些意外,师娘家族来人了,而且还是家主过来拜访他。
宗秀将大阵打开一条通道,自己也是迎了出去。见外面站着一位中年修士,面容红润,另有两人立于身后,一名少女,淡绿裙装,娇俏可人,另一名少年却是脸上红肿未消了,也不知是怎么了。
见到宗秀出来,当先那名中年修士顿时显露笑意,抢先一步上来,拉着宗秀的手道:“我们自己进去就是了,竟劳烦世侄亲自相迎,真是不应该。”
世侄?
宗秀还真不记得自己怎么多出一位世叔来,那中年修士已热情地为他介绍身后两人。
“良俊、飞瑶,快过来见过你们的世兄。”
来人正是阮家家主阮同甫和他儿子阮良俊,女儿阮飞瑶。
阮飞瑶还有些拘束,阮良俊已是上前一步,双手作揖,行礼道:“宽山阮良俊,拜见世兄。”
宗秀见着阮良俊一板一眼作揖行礼的模样,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一丝滑稽。
好歹是师娘家族中人,也不能失了礼数,宗秀正要还礼,阮同甫已拉住宗秀,道:“长兄为父,世侄你身为良俊世兄,切不可还礼,以后良俊还要仰仗世侄提携教导,若是不服管教的,只管打骂。”
阮良俊又是躬身行了一礼,道:“世兄只管放心,以后你说一,我绝不说二,你让我杀人,我绝不放火。”
阮同甫瞪了他一眼,道:“好好说话!”
宗秀却插话道;“我不比他大吧?”
阮同甫却摆手道:“贤者为兄,他们能称呼世侄一声兄长,是福气,又岂能比年龄大小?”
这是什么歪理?
宗秀不想与他们多扯,直入主题道:“阮家主特意前来找我,莫非有要紧事?”
阮同甫道:“世侄太见外了,你师娘是我堂侄女,你我如今已是一家人,过来看看你,又需什么要紧事?”
宗秀心想,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你叫师娘侄女,又叫我世侄,那我岂不是与师娘同辈?
不过见阮同甫神色淡然,像是丝毫没察觉出话里的不妥之处,也就懒得多说。
忽然又听阮同甫大声道:“飞瑶,愣在后面干什么,还不上前与世兄见礼?”
阮飞瑶被父亲一喝,只得红着脸,上前来细语道:“见过世兄。”
见女儿这般拘谨,阮同甫微微皱眉,然后开口说道:“你们不是有礼物要给世兄吗?还不拿出来。”
阮飞瑶连忙掏出一个储物袋,阮良俊也是如此,宗秀连连推辞,阮良俊却嬉笑道:“世兄,你第一次收礼可能会觉得不自然,以后收多了,也就习惯了。”
宗秀推了几次没推过去,干脆脸一板,严肃道:“你们将礼物收回去,否者我便送客了。”
第一次见到师娘家族中的人便收礼,若是传出去,总归不好。况且宗秀已用神识扫了一遍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