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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阵后,巴蜀军各队人马纷纷重稳阵脚,并且陆续也有不少将领率兵继续掩杀起来。不甘被司马懿军轻易撤走的严颜,连忙抖数精神,正要下令,让大军继续大举掩杀的时候,突兀营内却也有鸣金号角声响了起来,示意诸军撤回。严颜一听,不由色变,不过最终严颜还是没有无视军号,下令各军撤回。
半个时辰后,却看苦战一日得胜的巴蜀军,却也不见得十分的亢奋和欢喜,营中大多人都是踌蹴疲惫之色,毕竟此番虽然杀退了司马懿的大军,但军中大将冷苞却是在混战中死去,再者两军此番各是伤亡了不少弟兄,自军伤亡的数量,也恐怕也只是少了司马懿军一些罢了。也正因如此,大多人都是认为这并无什么值得可高兴的。反而失去冷苞的他们,才像是那支输的兵部。
此时,在严颜的大帐之中,严颜以及法正还有一干将领正是围着在看冷苞的尸体,眼看冷苞身上多处都是血口,咽喉处更有一处触目惊心的窟窿,众人不由是看得又惊又怒。
如此一来,昔日的巴蜀四大战将,邓、冷两人已经相继阵亡。对于巴蜀一干将领来说,自然是一个颇大的打击。
“可恶!!适才就当一举扑上去,与那些狗贼拼个玉石俱焚!!不给那司马仲达任何的机会!!”严颜见状,不由嘶声怒吼起来,只见他白眉竖起,圆瞪眼睛,一脸凶忿之色。此言一出,不少将领都向法正投去了怨恨的眼色,好像在怨恨法正当时做出鸣金收兵的决定似的。
“当时我军与敌军激战已久,诸部人马体力都是所剩无多,再加上当时敌军的人马已经汇集一起,若是继续掩杀,激起敌军死拼,很容易便会陷入敌军腹地之中,实在不宜轻率行动。”法正见状,神色一沉,肃色谓道。众人听了,各有变色,不少人也醒悟过来,遂也纷纷收回了对法正怨恨的眼神。
这时,严颜忽地一转身,瞪眼望向法正,道:“那眼下我军该如何是好,事到如今,老夫看不如与敌军拼死一战,你不是说了,那司马仲达为了日后能够稳住阵脚,因此不敢与我军损耗过多的兵力。竟是如此,我军若以拼死之志相搏,肯定能攻破平州,擒下那司马小贼!!”
却看严颜一脸愤慨刚烈之色,但比起严颜,其他将领却都显得忐忑和怯弱,不少见严颜眼色投来,更是纷纷把头撇了过去,不敢与严颜对视。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疲惫的法正()
“尔等!!”严颜一看,不由神色一变,怒起大喝。↖,法正轻叹一声,道:“严将军却也别怪诸位将领如此。毕竟眼下状况对我军来说可谓是诸多不利,要攻破平州,实在是难于登天。再加上我军又是失去冷苞这员大将,如今军中士气低迷,实在不宜与敌搏杀。另外,以那司马仲达的精明,今日一战失利后,他肯定不会再轻易而出,必定死守平州城,以待时机。”
法正此言一出,严颜不由狠狠地一咬牙,想要发作,却又制止自己去发作,憋得一张老脸涨红。法正见了,摇了摇头,显得却也有几分无奈和失落。
忽然,这时有人喊了起来:“众人却也别太丧气过早,在战场上若能把危机转化为机会,便能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我有一计,不知诸位愿不愿意听。”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纷纷望去,正见那说话的人正是李严。法正看了不由一皱眉头,毕竟李严天赋虽好,但如今还是有失稳重,正想喝叱其退下。这时,严颜却一摆手,然后瞪住了李严,震色道:“你有何计,且说来听听。”
严颜此言一出,众人一下子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李严的身上。李严听了,不由心里一喜,遂是强震神容,喊道:“眼下冷苞将军被诛,我军士气低迷,也是无可厚非。当然,那司马仲达狡猾奸诈,恐怕也有料及,竟是如此,我军何不将计就计,先是故意示弱,做出要准备撤军的假象,然后诱那司马仲达来袭,紧接再如此如此。”
却听李严疾言厉色地道出了一计,众人听了,不由纷纷露出十分惊喜之色,似乎对于李严能想出如此好的妙计感到不可思议。
“哈哈,老夫以为正方这计策不错,不知众人以为若何?”这时,严颜忽然一震神色,大声笑了起来。不少将领闻言,都是纷纷应和,都说计妙。倒是法正沉吟起来,并不做声。严颜一直暗中在观察法正,眼看法正此状,不由一沉色,问道:“怎么?军师莫非认为此计不妥?”
严颜此言一出,李严以及一干将领不禁都向法正望了过去。李严神色里更显露出几分紧张之色。
“正方之计虽是精妙,但恐怕瞒不过那司马仲达。”法正沉色而道。严颜听了,不由皱了皱眉头。李严也是神色一变,忙是问道:“军师为何如此觉得呢?”
法正听话,却是一怔,想了一阵后,却是摇了摇头,道:“你要我给个真确的理由,我一时半会却也想不出来,但是反正我有预感,你的计策恐怕是瞒不过他。”
却听法正的理由实在是牵强,众人一听,不禁各露异色。李严神色也随即变得复杂起来。而这时,不少人望向法正的眼神里,却也带有了几分鄙夷的眼色。
原来这些人却都认为法正是妒忌李严的才能,而他连番挫败在司马懿的手上,却又怕一旦李严此番成功击败了司马懿,而使得他颜面无存,在军中失去地位。
“嗯…”严颜听话,手扶白须并是神容一沉,过了一阵后,忽然说道:“老夫倒以为此计大可一试。”
法正听话,轻叹了一声,道:“竟然如此,权且一试,却也无妨。某也是倦了,若无要事,某先是退下了。”
法正说罢,作揖一拜。严颜见了,看了法正一阵,见他神色有些复杂,想他自从担任军师之后,就几乎没有过一件顺心的事情,这日夜筹划计略,自难免精神疲弱,遂也轻叹一声,颔首道:“那军师好好歇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罢。”
法正听话,露出一抹似笑非似的僵硬笑容,也向严颜点了点头,然后便迈步而起。众人见了,纷纷让开,不一阵法正走出了帐外,一个将领立刻回过头来,愤愤不平地道:“哼,还以为这法孝直有多大的本领,原来不外如是,倒是不知当初黄权大人为何如此推崇此人。”
“哎,不可胡说。军师的才能出众,只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对手实在太厉害了。”严颜一听,不由向那将领一瞪眼睛,说罢,不由又轻叹了一声。
于是,两日之后,却说巴蜀军似乎因为又折了冷苞,而阵脚大乱。而这两日来从司马懿不断得到细作传回来的消息来看,无一例外都是在预兆着巴蜀军正在准备撤军。
这日,在平州府衙之内,司马懿正与其麾下一干文武正在商议。
“大都督,我以为前番我军虽然失利,但敌军却折了冷苞这员大将。再加上那吴懿奇袭我军云梯车失败,并旋即失去了踪影,巴蜀军眼下可谓正面临着种种艰难的困境,若想攻破平州城,与我军死扛,那更是难于登天。因此,倒不如撤出巴西,保存兵力,这却也并非不好。”此时,正听廖立振声喊道。随着廖立话音一落,在旁的罗宪立刻精神一震,大声喊道:“大都督,若如廖先生所言的话,眼下正是良机,末将愿领一军前往厮杀。”
“且慢!”殊不知就在罗宪话音一落,却听有一人忽然大喊起来。罗宪听了,不由投眼望去,正见是张翼,顿是露出了几分不喜之色,想着这张翼恐怕又要和自己抢功劳。
不过看来罗宪此番却是多心了,却看张翼神容严肃,沉色谓道:“我以为那严颜老匹夫性格刚烈,绝非轻易言弃的人,若是换了其他人,此时或者会选择撤军。但严颜那老匹夫,只怕不会!!”
且看张翼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廖立听了,神色一怔,似乎没想到张翼竟会有此所料,并且廖立随即似乎也反应过来张翼所说的道理,不由沉吟下来。
“呵呵。”此时,忽然听得一道笑声响了起来。众人不由向司马懿望了过去。却看司马懿笑盈盈地向张翼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伯恭成长颇快,这下却也学会看人了。确实如你所言,那严颜老匹夫并非如此轻易放弃之人,再说冷苞虽死,但前番其军倒算是赢了我军一回,想必其军不少将领会因此增添了不少信心。而且,确实只要把我军诱出城外厮杀的话,彼军若能像上回那般,拼死一搏,并一鼓作气,却也并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