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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一大半银针洒出,也不管有没有用,趁着这个间隙,领着手下仅剩的几名公公,跳窗而逃。
黑毛蜈蚣躯体一卷成O形,巨头后仰,正好刘老马脸向天,但听他得意地哈哈大笑,笑罢也不追击,而是操纵蜈蚣身体将地上的人皮,都收了起来。
有虫群在,刘老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他们根本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嘿嘿,其实蜈蚣是一种很有智慧的动物,它们会将毒蛇逼入洞穴的死角,然后慢慢一口口啃食!”
……
……
再说那个让朱炯又怜又恨的少东家,在高塔窗台上她望着朱炯离去的身影,拍了拍笑得发烫的脸,站起身来迈步进入了高塔最顶端的那个房间。
那里是整个酒坊阴阳八卦阵的枢机所在,只要启动阵法,顷刻间便能拯救酒坊,拯救他,也将拯救她自己,她终于可以开始自己的人生了!
父亲临去前已经教会了她所有的操作,而且本身高塔就暗藏了禁制,那些虫子根本不可能攻进来。
作为酒坊里最安全的所在,当然不只是护着少东家一个人,高塔底层挤满了兵丁和差官,公公们到很少,但他们一个个脸若冰霜,连呼出的气都冒着白雾。
高塔上层,吴公公愤怒地指着刘总兵和韩七爷,“你们演的一处好戏!让咱家损失了好多人手,你们给我等着!”
“吴总管,你别生气,事情还没结束,你打头阵的功劳,我和老七一定会联名保荐你的。”
“老刘说的对,吴总管啊,我们六扇门一向秉公办差,今天这一战,没得说,你的功劳是最大,我和老刘联名上奏,东厂副总管的位置非你莫属啊!”
吴公公情知他们的话信不得,可一想到这次差事非同寻常,上面既然派的是自己前来,看来升职的事应该没问题,想到此处,他冷冷哼了一声,没有在说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人推开门冲了进来。
少东家万没想到,三位大人如今在高塔的顶端,一时间也无暇细想,急忙俯身做礼,“参见三位大人!”
三位大人倒并不吃惊,刘总兵张了张嘴,却没说话,满脸胡子的他,神情有些尴尬和苦涩,他望向了韩七爷,韩七爷大眼一转,望向了吴公公。
吴公公看着他们两个,冷冷一笑,“少东家,你总算来了,我们已经等了你差不多半炷香了。”
外面虫群已经将高塔围住,屋里很是昏暗,韩七爷起身在一旁的桌子上点了一对儿蜡烛,就着烛火,在桌子上的香炉上点了四炷香。
神三魂四,给神点香是三炷,给人是四炷。
香炉后面是一个牌位:皇御天师先考李南星之位。牌位后面是一个画像,是一名清瘦道人,神色宽和,眼眉柔顺,跟少东家有些相似,也许是光纤太暗了,总觉得他脸上隐隐有股哀怨之气。
刘总兵也上了四炷香,他看着画像,喟然长叹,“我和你父曾有一面之缘,当初我很瞧不起这些学道之士,认为他们只不过是骗吃骗喝的。
直到我亲眼见你父亲出手,诛杀厉鬼,救了很多人。我很惊讶,与他彻夜长谈,颇有些相见恨晚。约定择日再聚,不想三日后我得令出征,今日再见已是阴阳两隔了。”
吴公公也去上了香,韩七爷走过来扶起少东家,“你父亲乃是不世出的奇才,更难得为人公正,六扇门里大伙儿都对他很钦佩,在几个大案上他帮了我很多。可惜当年受封天师,他作为皇家堪舆师,并没有被封为:天下第一。
不愿再勾心斗角,他远走东南,创下这天下第一酒坊,唉,其实当年那件事,他还是很在乎的。”
听着他们说着父亲的往事,少东家身体微微颤抖眼睛通红,却没有眼泪,她已经不知道为此哭过多少次了;也许是眼泪流干了,也许是面对三位大人,她一定要做一个坚强的少东家,这次她没哭。
这么多年了,父亲的心事她又岂能不明白。她甘愿扮作男身,接下这天下第一酒坊,更是苦心经营,四方打点,并不是为了钱财,而为的是父亲一生的心愿。
“说句公道话,李天师的阴阳风水之术,决对称得上天下第一。不过以咱家看,也怪他有些恃才傲物了。越到高处,这点越要命。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提起徒增伤心而已。”
他轻轻为少东家理了理衣服,笑眯眯地说道:“这次的巫苗蛊毒一事不怪酒坊,我们都知道,我们会为你在朝廷里解释的。但是你要帮我们办一件事,这件事做成了,东厂将上书,提议追封你父亲天下第一堪舆师。”
刘总兵紧接着说道:“兵部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但我能够说动另外三个总兵。”
(本章完)
第138章 ,鬼洞业火()
那时久享太平,天下总兵总共还没有十个,有四个联名上书,已经是极大的分量了。
韩七爷也走上前来,“为你父亲正名,那是他应得的,老朽虽已经退休,也愿尽一份力。”
少东家听到此处已然泪如雨下,因为悲痛那早已干渴的土地,突然大雨倾盆,这消息便如同这天降甘霖般,那是父亲毕生的心愿,他九泉之下的英灵也会安息。
这是今天她第二次痛哭,两次的原因截然不同,但都深深触动了她的心,第一次如获重生,第二次如释重负。
“但不知,大人们要我做的事是什么?”
吴公公摸了摸他光滑的下巴,他怪异的笑容,看起来总有些有些轻蔑的味道,轻声说道:“你放心,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按理说,单凭你的这件事抵你的过失也许刚够,追封你的父亲主要是奖励他生前的功绩,但你要做不好,做的不用心,说不定也就不封了。”
阴阳怪气的吴公公,话却说的很明白。少东家年纪轻轻便能执掌酒坊,是何等聪明的人,她知道,那也许是一件小事,但她必须要做,而且要用心做。
“用心”二字,在中华文明里,真是很传神的两个字。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时,朱炯已经被困在黑毛蜈蚣的肚子里了。
血海帐围住了朱炯,但并没有攻上来,四周流淌着的鲜血像是有生命一样,只是围着朱炯打转,却没有一滴沾到他身上。
他也并没感觉到什么不适,反而觉得很温暖,是冬日里阳光的那种温暖,是泡满花瓣热气腾腾的澡盆的那种温暖,是早上微微冒热气皮蛋瘦肉粥的那种温暖。
然而,这很不正常,因为朱炯已经有六年时间没有尝过这种温暖了,他虽然压制住了体内鬼气,但那些阴寒的鬼气让他总是处在凉丝丝的世界里,他都已经快忘了“温暖”这个词了。
低头一看,一丝丝黑色的鬼气,从他白皙的肌肤里不断冒出,周围那些涌着鲜血的帐子,贪婪地吸着这些鬼气,兴奋地不断涌动,像是一群舞动的红色虫蛹。
消失的不仅是鬼气,还有他的精魂神魄,世界一点点的模糊远去,直到他整个身体化为一滩血水,彻底被刘老吸收。
朱炯忍耐不住想笑,刘老一定不知道,他吸完朱炯鬼气的时刻,既是他这个大蜈蚣虫生的终点,具时朱炯体内李青木的先天罡气爆发,一切都将魂飞烟灭。
“虽然我是个诱人的毒药,但也不能给你吃,因为你不配,你到底只是一个黑毛大虫子而已!”
双手捏在胸前,朱炯精神一振,大声喝道:“森罗鬼域,万象大千;幽冥鬼洞,业火无边;以魂为引,焚尽十方!”
朱炯一动不动,他身上依然冒着鬼气,鬼气里依然有他的精魂神魄,但全都化为了黑色的熊熊业火。
传说在鬼域中,阴山底有一个无底鬼洞,洞里的业火能燃尽世上一切善恶,一切因缘,一切魂魄。
就连十八层地狱里的赤炼火狱里的火,都没有这业火烧的干净。
这是一个自杀的招数,以自己的魂魄为引,勾来鬼洞业火,无论敌我都将被彻底烧尽,一丝精魄都不会剩。
那些血海帐,涌动着的鲜血瞬间被煮熟了般,冒起无数气泡,气泡还没破,业火已经烧了起来,就像遇到火苗的布料,立即缩成了一团,呼呼冒着火光。
外面巨大的黑毛蜈蚣像吞了火炭的蛇一样,突地弹了起来,首尾链接成一个拱桥,又马上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怪躯不断地疯狂扭动着,刘老的脸像缩水的萝卜,都拧到一块了。
蜈蚣肚子里,朱炯哈哈大笑,“没想到吧,你以为贫道是一块好肉,不料我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