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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印象中,当然是有老头这么个公公在的,老头还身体健朗,时不时要去田地里面走走。虽然她家的地已经外包出去,她和老头都不用做什么工。
老头不在楼里面,她就当老头是出去遛弯了,并不当回事。
我猜那鬼魂,不是趁着老板的公公不在,刻意来接近我们,就是早就李代桃僵,在这个人口简单、社交关系简单的家庭——或者说是老板面前——站住脚跟了。现在也不过是离开了这个家,到其他地方去暂避风头。
陈子安怎么跟老板套话,得到的回答就是那么点内容。除了老板,他一时间也没有其他证人可以询问了。
我当然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是来找陈晓丘他们的,汇乡这边的其他鬼魂要在我面前做些什么,我不可能袖手旁观,但那老头也没伤人、害人的意思,经历还有些可怜,我就懒得去管这闲事了。
我们这四个人,也就陈子安在兴头上,但陈子安是最没话语权的话那个。
我们离开小楼,陈子安还不太乐意呢。
他瞅瞅那边的哭坟岭,说道:“哎,不去那山上看看吗?那老鬼的家里人都在那儿吧?他怎么不回去呢?难道是有什么阵法、结界?”
陈子安这些“专业名词”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鬼故事里头听来的,从他嘴里说来,一套套的。
我听到了从哭坟岭那儿传来的哭声,女人婉转的哭声,就是最初听到的那个声音。那种许多人一起哭丧的声音已经停了。
踩着这村子因暴雨而泥泞不堪的道路,我心情可说不上轻松。
那一山的鬼魂,我可不想去接触。老头说出来的事情,让我感到了棘手。
如果他所说的没错,那一切,就是从好几百年前,那个山洞中开始的。一个冤死的女鬼,好几个被杀掉的无辜村人,再加上一个懂些门道的人布置出来的东西,还有,从那里面走出来的引路人……这些加在一起,都是一件大事,不是简单的闹鬼了。
庄怀和吕巧岚也都不吭声。
我们回到了警车上,村里面已经有人重新走出了院落,好像在议论刚才有些恐怖的暴雨。
从这村子往歪脖子村开,我们是原路过去,一半路坑洼,不太好看,但到了剩下那一半路,就和之前一样了,没有任何水痕。那场暴雨界限分明,我们甚至看到了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到了歪脖子村,周围异常安静。
老头虽然说了山洞,但我们也不知道山洞的具体位置。
沿着大路开了一段后,我们不得不下车步行。
村子被遗弃荒废,许多地方长了杂草,越往山的方向走,那杂草就越是茂密,看来就是很长时间没人来过了,是真正的野外环境,荒无人烟。
我和吕巧岚是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就是去自然风景区旅游,那也是去开发过的旅游景点,走的是旅行团熟悉的旅行路线。
庄怀对这种环境倒是适应。
陈子安看了起来也不像是从未来过这种地方的人。我怀疑他是作死过,在汇乡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走过,想要找鬼。
我看看陈子安,忍不住问道:“你早就听到过哭声了,那时候怎么不去看看?”
陈子安一脸的惊讶,“我又不傻!就是咱们这儿的鬼不杀自己人,作弄一下,我也得丢掉半条命啊!”
我心中郁闷。感情他逮着了我,当我是个护身符,戴了之后可以肆无忌惮找鬼开开眼界了。
庄怀拂开长到胸口的杂草,有些困扰地说道:“这样不行,我们得找些工具,才能继续走。”
我也发觉这里的环境越来越糟糕,原本只到小腿肚的杂草蹿了好几米,而且质地也变得坚硬,很容易就在人的皮肤上划开一道口子。
陈子安说道:“那个山洞啊,以前应该常有人去的吧?不可能真的荒成这样。就是闹鬼了之后,没人去了,不是说那种阴气重的地方,寸草不生吗?山洞应该不在这方向吧?”
这种逻辑,让人想反驳都无说起。
不过,我们现在是没法往这个方向前进了。
庄怀想要叫警局支援。不说捉鬼,就说在这里发现了地下赌场或者失踪者的踪迹,那样警局不可能坐视不理。
回到了警车附近,庄怀开始用车内的对讲机呼叫警局。
打开的对讲机里面传出来沙沙的杂音。
我猛地回头,看向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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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23章 歪脖子村(2)()
这会儿太阳已经西斜,阳光也不是那么炽烈了。歪脖子村那些破旧的房子在地面上投影出一个个被拉长的影子。没有风。出了对讲机里面的沙沙声,庄怀的按键声,陈子安的低声聒噪,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但我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铃声。
叮铃……叮铃……
像是一种脚步声。
比铃声更清晰的,是一丝阴气。就好像是汇乡这儿粘稠的阴气从远处流淌过来,在我看到之前,就先闻到了那股令人不舒服的味道。
叮铃……叮铃……
我的意识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许多影子。
这一瞬间,眼前的场景好像有很多层,很多层的画面重叠在一起,但大背景都是歪脖子村的景物。大背景有所区别,房舍是不一样的,路也是不同的。至于那些画面中最大的不同,就是路上、房里面的人。
有人在走动,在说话,小孩子在奔跑,还有鸡鸭大摇大摆地从路上走过。
一派生活气息,也是一派祥和的气息。
叮铃……叮铃……
我看到了从道路尽头慢慢升高的幡,上面龙飞凤舞的字我看不懂,像是文字,又像是某种符箓。
那叮铃叮铃的铃铛声变得响亮了。
重叠的画面消失,只剩下了眼前的破败的村庄景象。
幡的全貌我已经看清,然而,握着幡的人,先让我看到的不是他的脑袋,而是双肩。
那是一个没有头的人。
叮铃……叮铃……
那人腰间挂着的铃铛在响,无头的身体往前走着,脚跟一转,进入了旁边的小路。
噗通一声。
陈子安一屁股坐地上,手指着刚才那人消失的地方。
我只是看了陈子安一眼,就小跑着到了那条小路路口。
那实际也不算是路,只是两个院落中间空出来的一条缝隙。
无头的人还在往前走,叮铃声也没停止。
我慢慢坠在后头。
庄怀他们也赶了过来。
庄怀和吕巧岚是看不到的。庄怀直接问我看到了什么。
陈子安先一步回答了:“一个道士!没脑袋!”
他的声音很响亮,说完了,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心看着前面的鬼。
那只鬼没动静,还在往前。
他选的路不太好走,从一条小路出了村子,进入了小山的范围。
我的心剧烈跳动着。
这条路上的野草可没那么高,有些草还被踩塌了,显然是常有人这样走过的。也可能就是前头那只鬼踩出来的路。
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前面那只鬼一个转身,忽然就不见了。
我有些发愣,加快了脚步,就看到了长满了青草和藤蔓的山壁。
我在原地转了两圈,也没见到什么山洞、密道。
这方面,还是庄怀更加有经验。
他拉了拉藤蔓,“应该是在这后面。”
藤蔓缠绕在一起,厚厚一层,徒手很难扯开。说到底,还是要工具。
但庄怀刚才想用对讲机联络警局,没能联络上。
这时候我们拿了手机出来,也都是没有信号。
这地方实在是偏,而且荒废了,应该是没有通信公司将基站放在这里。
我不由想到了过年时候的糟糕经历。
失去了现代化的通讯手段,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就是大麻烦。
“先回去吧。”我果断说道。
待在这儿是不可能凭空冒出解决办法的。
我们沿着原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