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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对准了摇椅上的丘明,给了他一个特写。
“他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吴灵问道。
女人摇头,“他回来的时候,穿着他离开那天穿着的衣服。我翻过了,衣服上面、口袋里面没有东西。我给他换衣服,他也能接受。原来那套衣服脱下来,就不见了。就是幻觉吧……本来也不是实体。”
“我明白了。学校那边,我会再联系他们,进行调查的。有任何发现,我会通知您。”吴灵微微点头。
女人笑了笑,“好的。”
视频到此为止。
画面定格在女人的笑脸上,定格在她和男人一站一坐的身影上。
我的大脑一阵抽痛,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我在走路。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我停在了一扇房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喀拉、喀拉……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心慌。
我觉得门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等着我。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屋子里的声音传出来。
“……球进了!球进了!”
解说激动的咆哮声冲入了我的耳膜。
电视机没关?
隔壁邻居将电视开得太响了?
门缝中有光透出来。
不是夕阳的光线,也不可能是对面楼的光芒。
我的手颤抖起来。
“草他妈的垃圾!这球都防不住!”一声暴喝从房间内传出来。
我的意识变得混沌,浑浑噩噩地推开门,室内的灯光就照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到玄关的鞋子。
男士的皮鞋,没有放整齐,被随便踢在了房门口。鞋底还沾着烂泥,弄脏了门口的地毯。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也不受控制地进入了室内。
身体好像是飘进去的。
走过了玄关,经过厨房和卫生间,就看到了狭窄的客厅。
一个男人翘着脚,将啤酒罐子和下酒菜扔了一地。他脸通红,一手握着啤酒罐,一手握着遥控器,指着电视机大骂。
他看了过来,醉醺醺的,眼神却让我感到恶心和害怕。
“你他妈怎么那么晚才回来?饭呢?你想饿死我啊!那两个老不死的死了倒是轻松啊!养出来一个废物女儿害我啊!你站着干什么!去做饭啊!草你妈的!”他一甩手,就将啤酒罐扔了过来。
啤酒洒了一地,啤酒罐落在地上。
我退后一步,浑身都好像在发疼,有什么东西压在了我的心脏上。
我开始逃跑,不知道何时跑出了房子。
那个男人在后面追着我,我能听到他的叫骂声,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眼泪和汗水。
他死了!他应该死了!
他死了都不放过我!
我感觉自己要疯了!
刹车声和强烈的灯光让我眯起眼,我的身体撞上了一辆车子的车头,整个人摔在地上。
我顾不上疼痛,慌忙回头。
那个男人就要抓住我了!
他来了!
他来了!!!
嘭!
我看到他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你没事吧?”
身后传来了好听的声音。
我转过头。
啊!丘明……
车灯照在他的身上,他好像在发光。
可他背后的黑暗中……
女孩的脸……
我猛然惊醒!
第1627章 丘明(3)()
我听到了女人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我听到了她体内的心跳声。
视野中是很高的天花板,有些眼熟的天花板。
不是我卧室里的天花板。
我移动身体,和女人分开。
是梦境。
刚才也是梦境。
女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机里传出了新闻的声音。是地方新闻台,在说菜价涨幅。
女人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起身去了厨房。
丘明不用吃喝,她需要。
丘明活着的时候,白天总在工作、学习,制作一些护身符之类的东西。晚上他们会一块儿做饭。
女人心里想着,是不是应该将丘明安置在楼下。她可以在做饭的时候,和丘明说说话。他不是真的病人,需要静养。
锅子里的汤咕噜噜地翻滚着。女人在砧板上切菜,发出有节奏的“哆哆”声。
在这平和宁静的声音中,咔哒一声重响,打破了原本的气氛。
女人切菜的手停住了。
当!
这声音,是大门的门锁打开的声响。
女人转过头,握紧了手中的菜刀。
村子里的治安很好,邻居都是彼此相熟的人,很多人一起长大,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还有很多人是特意搬来养老的。
当!
这次,是小楼的大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脚步声从玄关传来。
哒、哒、哒……
女人屏住了呼吸,更用力的握住了菜刀,挡在了自己的胸前。
沙沙……
有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将电视机打开。
“……好的!传中路!中路的……”
电视机被调了几个频道,变成了足球比赛的解说。
女人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草你娘的!会不会踢球啊!”一声暴喝。
女人的手一抖,差点儿没有握住手中的菜刀。
我能感觉到从女人身上传来的阵阵恐惧。她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很显然,当年丘明没有彻底消灭她前夫的灵魂,可能只是将他送到了地府。
一转眼,地府消失,丘明的灵魂跑了回来,那个男人的灵魂也追了过来。
女人不停颤抖,做不到任何思考。
我既然附身在了她身上,进入了梦境,那么她应该是……
“喂!啤酒呢!酒呢!”男人大叫着。
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而且在不断靠近厨房。
女人后退一步,已经抵到了砧板。
锅子里的汤还在咕噜噜地翻腾着,传出了好闻的香气。
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他有着五大三粗的体型,头发、胡子乱糟糟,眼神浑浊,没有喝酒,却浑身都带有酒气,看人的眼神让人非常不舒服。
和女人刚才打瞌睡的时候,梦到的情况一般无二。
这是个和丘明截然不同的人。
他向女人逼近。
女人瑟瑟发抖,生不出反抗的心。
她在这个男人生前应该是有反抗过的。她对吴灵说,自己想要离婚,想尽办法想离婚。
但当这个男人死后,她的那种反抗应该就变成了彻底的惧怕。
一部分是对现实生活的绝望,一部分是对鬼魂的恐惧。
她现在的心情也是如此。
我能感觉到她的绝望和恐惧。
这次,没人能保护她。
“你他妈的,听不到我说话啊?啤酒呢!”男人伸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女人的脸上。
女人摔在地上,手中的菜刀落地,飞了出去。
“你这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啊!去你妈的!你烧得什么玩意儿?啊!”男人踢了她好几脚。抬头看到国内的汤、案板上的蔬菜,又不满地很踹了几脚。
疼痛感是真实的。
女人流下了眼泪。
“阿明……阿明……”女人低声呢喃。
男人弯腰,拉扯着女人的头发,将她提起来,“你他妈地在叫谁?你叫谁!你找野男人了啊!你这贱人!”
男人更加用力地殴打她。
他看起来被酒精掏空了身体,打了几拳后,就气喘吁吁。
他站直了,四处张望,从地上捡起了菜刀,“就在这儿了吧?那个野男人就在这儿了吧!你把他藏哪里了?啊!给我出来!滚出来!”
他握着菜刀就往外走。
女人慌乱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发肿,视线模糊,身上也疼痛难忍。她还是爬了起来,追着男人往外跑。
男人握着菜刀,已经站在了楼梯上。
饭厅里的椅子被他踢倒,桌上的茶杯茶壶被他呼到了地上,一片狼藉。
他一边上楼,一边用菜刀胡乱劈砍着楼梯扶手和墙壁。
“你站住!站住!”女人尖叫。
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女人冲了上去,就看到他径直走向了走廊最深处的房间。
“你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