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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到电话那头人的声音。
黑姐听了一会儿,就和对方约了个时间。
黑姐挂了电话,“就这周末,周六晚上十二点到那边。我们提前出来见面,一起过去。”
吴葺仁问道:“你认识墓园的人?”
“嗯。放心,不会有事情的。”黑姐很自信地说道。
莫晓玲呼了口气,“这样就好了。”
金珊珊喜忧参半,点点头。
梦境的时间一跳跃,我已经跟着金珊珊坐在了一辆私家车内。
开车的是黑姐,莫晓玲坐在副驾驶座,金珊珊和吴葺仁坐在后排。
车子一路行驶在无人的宽大马路上。路灯稀疏,周围也没有高楼大厦。这就是到了郊区了。路上,金珊珊的手机响了一次,收到了通信公司提醒的跨省消息。
车内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金珊珊握着吴葺仁的手,一直有些不安,还有些小小的兴奋。
黑姐转了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路,又七拐八绕了一阵,行驶上另一条宽阔道路,就见到了路两边的房舍和绿树。同样是无人的街道,同样是稀疏的路灯,这条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我转头看向路边,已经觉察到了一丝异样。
这种笼罩在天空上的淡淡阴气,正是墓园、火葬场、殡仪馆等地方才有的气息。
不过,这里可能不会有一个十月存在。
车子停在了松园墓地门口。
门口保安室内出来一个老大爷。夏秋季节,他已经裹了军大衣,一喘气,口中就喷出了白雾。他握着手电,那手电的光白乎乎的,没有照亮多少范围,只留下一种说母芯酢@洗笠钠し舸植冢渎斯帝帧5乒獯酉峦险丈先ィ盟牧晨雌鹄匆跎摹�
我感觉到了怪异。
这人身上沾染了墓地的淡淡阴气。这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好像没有多少活人的气息。
金珊珊和吴葺仁都被吓了一跳,彼此抱在一起。
黑姐下了车,大大方方地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对方没说话,停在了门口,一动不动,眼睛好像都没有眨一下。
黑姐也没叫人,转头看向车内下来的三个人,提醒道:“别说话。尤其不要说名字,就连昵称都不能说。”
金珊珊连连点头。
吴葺仁神情复杂。
莫晓玲走在了金珊珊的另一边,和金珊珊手挽着手。
那个老大爷脚跟一转,就在前面带路,也没有等人的意思。
黑姐跟了上去,示意另外三人也跟上。
进了墓园后,那种阴气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一尊尊墓碑,如同一具具尸体,排着队,站立在墓园中。
和民庆墓园的气氛截然不同。我在这儿没有看到等候家人来祭拜的灵魂,也没有看到鬼。
我觉得很不舒服。
如果没有鬼,这里的阴气从何而来?
我想着这件事。
老大爷没走过一排墓碑,就在路口停一下。
黑姐对金珊珊眼神示意。
金珊珊记不清表姐的墓碑究竟是哪一个,但大概知道位置。她冲着黑姐摇摇头,看向了另一片墓区中心的墓碑。
黑姐转身,对着那个老大爷摇头。
老大爷没有斜眼看黑姐,却好像有感觉,往前跨了一步,停在了后一排墓碑前。黑姐就继续摇头。
这像是某种仪式,只能按照老大爷的步调,一排排墓碑走过。
到了另一片墓区的中间段,黑姐在老大爷停下脚步的时候,会点头。
老大爷就走入墓碑中,用那白乎乎的手电光,照亮墓碑上的遗照和名字。
黑白遗照被光线一打,变得更加诡异恐怖。
本来面容慈祥的老太太、老爷爷,这会儿看起来也仿佛是一张鬼脸。至于那些一本正经、板着脸的遗照,就更加像是厉鬼了。
金珊珊吓得有些哆嗦,死死握住了吴葺仁和莫晓玲的手。
吴葺仁回握着金珊珊的手,另一边则在观察那个老大爷。
我也盯了老大爷看了很久。他有呼吸,能看到他口鼻哈出来的白气。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得多,他胸口的起伏并不明显。
我盯得久了,又有些怀疑白气到底是不是他呼出来的空气。
这个人可能是一具僵尸,可能是某种木偶、傀儡,完全不是活人。
我的视线移动到了黑姐身上。
黑姐每次都会看一眼金珊珊,确定墓碑上的人对不对,再告知那个老大爷。
找坟墓花了他们很长时间。
只不过,当我抬头看天空,惊愕发现现在是月上中天,时间应该是没有过去多少。
金珊珊正看着墓碑上表姐的照片掉眼泪。
莫晓玲抱着她,和她站在一边。
在黑姐点头之后,那个老大爷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已经伸向了三穴墓地中间的那块石砖。
只见他开裂发黑的指甲轻松插入了石砖的缝隙,稍一用力,那块黑色的石砖就被掰开,露出了里面红褐色的骨灰盒。
石砖被他单手拎起来,放在了一边。骨灰盒被他取出来,交给了黑姐。
黑姐神情严肃,捧着骨灰盒,拇指一蹭,就将骨灰盒给打开了。
墓地里的阴气忽然有了变化。
我看到那个老大爷和黑姐的身上都闪过了一抹红光。
第1279章 成团()
我感到意外,金珊珊和吴葺仁也意外。
黑姐没有解释的意思。开了骨灰盒之后,一手捧着,一手悬在骨灰盒上方,嘴里念叨起了什么内容。她闭上了眼睛,可我觉得眼睛里好像有红光闪烁。
那个老大爷成了一尊木雕,一动不动的,手中的手电也只照着墓碑上的遗照,将那张黑白色的遗照和鲍家秀的名字照得白花花的。
鲍家秀和之前的那些遗像,露出了恶鬼般的表情。
这时,黑姐手底下的骨灰盒中有东西飘出来。那些骨灰的粉末形成了一柱青烟的模样,晃晃悠悠,并不飘散,就凝聚在黑姐的手底下。
因为光线暗淡,黑姐究竟在做什么,让人看得不是很清楚。
而被光照着的遗照上,鲍家秀面现怒容,怨怼地盯着前方,两只眼睛的眼角流下了血泪。
金珊珊光盯着黑姐那里,没有注意到遗照。吴葺仁看了眼遗照后,眼睛蓦地睁大,有些惊骇,还有些退缩之意。
那样的鲍家秀真如要吃人的厉鬼,没有一点儿让人安心的地方。
墓地的空气好像都变得更冷了。天上的月光也被乌云遮住。
鲍家秀的脑袋动了起来,不再只是改变表情,而是要挣脱出照片的束缚,冲出来复仇。
黑姐手底下传出了呼呼的风声,犹如女鬼的嚎叫,凄厉恐怖。
黑姐两眼一翻,露出了两只眼白。眼白中裂开了一道红色的竖线,仿佛是蛇的竖瞳。
金珊珊吓了一跳,差点儿叫出声来,被莫晓玲一把捂住了嘴。
黑姐不再念咒,张开唇,念出了一个名字:“徐昼。”
话音落下,所有诡异的场景都烟消云散。
黑姐闭上眼睛,手中的骨灰盒恢复平静,遗照上鲍家秀又变成了清秀可人的女孩模样。而那个老大爷手中的手电在这时候闪了两下。
黑姐呼了口气,将骨灰盒盖起来,还给那个老大爷。
老大爷将骨灰盒放回原位,盖上石砖,手一摸,石砖又封了起来。
他在前带路,走向了墓地门口。站在墓地的门口后,他就驻足不动了。
黑姐继续往前,回到了车上。
那个老大爷还站在墓地门口,手中的手电依然是那种白乎乎的光芒。
黑姐什么话都没说,发动车子,掉头离开了墓地。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大爷还站在门口。直到倏地一下,手电光熄灭,他的人影也消失了。
那恐怕真的不是人。
我皱起了眉头。
金珊珊缓了一会儿,迫不及待地问道:“黑姐,你刚才说的徐昼,就是害死我姐姐的人?”
“嗯,没错。你知道这个人吗?”黑姐问道。
金珊珊沮丧地摇头,“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可以让占卜师去算一算。有个名字,应该会好算许多吧。”莫晓玲给金珊珊出主意。
吴葺仁欲言又止,看了眼金珊珊高兴期待的模样,还是开口问道:“这样,没关心吗?用法术,不都是要付出什么代价的吗?”
金珊珊面色一紧。
莫晓玲摇头,“我就不用。我是超能力。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