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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追杀捕猎的战场,就在一个眨眼之间,变成了血腥的屠杀场。
沉曦心下了然,也不耽搁,足尖点地,提起力量便朝着木纾奔去。
被穷追不舍的木纾忽地感受到身后的气息,不由转过头来,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她就知道自己命不该绝。
一时放松,便觉身体乏力,双足无法支撑,砰地倒在地上,叹了口气:“准备的阵棋都白费了。”
原来这一路奔逃,她为的就是争取时间布置阵法。
她就算要死,也要拉几个人陪葬。
现下好了,她不用死了。
眼见沉曦自远处飞掠过来,她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随后头一歪,放心大胆地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而半空之中,不曾料到会有这等变故的大长老面色瞬间苍白。
哪想她还来不及出手,便听身边发出几声惨叫。
转过头去,却见自己的几个得意弟子被人齐刷刷地将头割下,殷红的鲜血从脖子里喷出,如同猝然降下的大雨,啪啪地砸在地上。
穿山兽也是不安地摆动着身子,瑟缩着后退,想要逃跑,不过它没有跑几步,便凄厉地嘶吼一声,身体就那般分成数块落下。
温热的血腥之气顺风弥漫开来。
一切的变故,突如其来,就在阿甲飞掠的这断距离之间。
终于,阿甲站在了大长老的面前。
它的手中飞扬着一条银色的丝线,丝线上还沾着血迹和肉屑,迎风飞舞。
盯着阿甲,大长老向来镇定的脸庞上露出难以置信以及惊恐的神色,她开口,声音颤抖地问:“你是什么人?”
这孩子实在太奇怪了。
她看不出它的骨龄,也感受不到它的气息,甚至看不出它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更是不知道它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只觉得它就像是长到这个年龄便死去的孩子,化身厉鬼,出来杀人饮血。
阿甲没有说话,只对着她笑,片刻后,忽地抬起那只拿着丝线的手,指向她。
大长老心知不妙,连忙握住法决,单手一挥,一柄白色巨剑从天而降,横在她的胸前,凭空指向阿甲。
剑身之上白芒萦绕,杀意凌厉。
阿甲却依旧笑着,挥动了手中的丝线。
一柄灵气逼人的白色仙剑和一条锋利的白色丝线在半空触碰,尖锐的撞击声嗡嗡地回荡在血色弥漫的林子里。
第247章 ,族灭()
当顾长月三人从远处赶来的时候,画面正定格在这样的瞬间。
早晨的太阳被无数飞舞的银丝切割成细碎的光点,零零碎碎地洒遍天际,飞舞流转,其间,一条白色人影被丝线穿透割裂,血肉忽地炸开。
或许是力量过于强大,所有的声响全部凝滞,一切变得安静而缓慢。
视线之中,空气荡漾着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光芒中的白色人影炸开的血肉慢慢绽放成殷红的花朵,横在天际,璀璨夺目。
明明如地狱般血腥暗黑,却诡异地渲染着破碎绚丽的美感。
最终,短暂的静默过后,一声短暂压抑的巨响轰然爆发。
疯狂的力量在短暂的沉寂中喧嚣开来,伴着元婴被强行破碎的惨烈悲鸣,哗啦啦地席卷整片林子。
树梢上,顾长月三人同时驻足,想也不想,赶紧结出屏障阻挡。
然而饶是如此,强劲的气浪依旧疯狂宣泄,刮面生痛,生生将三人逼退数丈,险些掉落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再抬头,气浪渐小,耳边恢复宁静,甚至显得更加宁静。
炸裂的血肉已经扑簌簌落在地上,唯留一阵弥漫的血腥,气息浓郁。
一个小孩逆着阳光凌空站立,五官轮廓呈现在光影下,说不出的精致美丽,碧绿色的眸子里,流光四溢。
有风吹拂,黑色的长发黑色的衣袍随风翻飞,周围隐隐透明的银丝无声飞舞。
望着半空中的小孩,顾不出的绝望感,整个人几乎坠入无边无际的地狱,深深的寒意。
两人看了半响,忽地清醒过来,移开目光,努力压□□内的不适,神情戒备。
那小孩的诡异,已然不言而喻。
小小年纪击杀一名元婴真人不说,其气息也冰冷阴寒,二人自不敢对其放松。
顾长月收回屏障,望着小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阮真人,长风哥哥,不用紧张,那是阿甲。”
顾长风和阮萧玉闻言,不由看向顾长月,眼中明显的疑问。
顾长月微微一笑,道:“小师叔的阿甲。”
听闻叶释寒,顾长风和阮萧玉又对望一眼,竟是有些了然。
小孩的气息,果然与作为地狱狱长的叶释寒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便没有什么值得怀疑。
况且,顾长月、木纾以及沉曦身上的气息也与此极为相似,只不过显得比较脆弱罢了。
摇光峰要压制整个地下城,修炼的功法与别峰必然是有区别。
想到此处,两人便放下戒备,自然,也没有多问。
半空之中,阿甲已经跳下,黑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脚下的树丛中。
顾长月道:“师兄师姐他们定在此处,走吧。”
说罢,卸了身上的力量,落入林中。
顾长风和阮萧玉紧随其后。
树丛中满地横尸,残缺不全,血腥气扑面湿重,堪堪就是疯狂的屠宰场。
阿甲坐在树枝上,垂下两只脚荡来荡去,神态悠闲。
沉曦将木纾放在大树边倚靠大树,拿出一颗丹药放进她的嘴里。
叶释寒则蹲在旁边,单手探向木纾后心,灵阴之气自手心萦绕而出,被一缕缕送入木纾体内。
顾长月见此情形,心下担忧,疾步行来,蹲下身子,望着闭合着眼睛面如死灰的木纾,忍不住问道:“怎么会这样?师姐怎么样了?”
沉曦抬起眼皮看着她,有些疲惫地道:“丹田受损,不过好在先前吞服了一颗养灵丹,不至于灵气全部流失,看样子疗养疗养即可,并无大碍。”
顾长月闻言,虽然松了口气,但是见木纾痛苦蹙眉,心里却也颇不好受。
师姐寻常疼她护她,好的东西总是毫无保留地留给她,面临危险则坚定不移地将她护在身后。
这样好的师姐,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对她恩重如山,她的确不愿见着她遭受如此折磨。
沉曦见她满脸担忧,不由心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师妹切莫担忧,都过去了,不会有事了。”
将将说到此处,便忍不住吐了口鲜血。
顾长月大惊,“师兄。”
见沉曦的脸上的红润迅速退去,一片苍白,她大概猜出了什么,惊讶道:“师兄吞服了暴灵丹?”
沉曦摇了摇头,道:“我无事,调息调息便好了。”
顾长月不置可否,也不多说什么,自纳戒之中寻出一颗丹药,递给沉曦,“师兄,服下这颗丹药。”
“增培固脉丹?”说话的不是沉曦,而是将将追过来的阮萧玉。
增培固脉丹不是寻常丹药,其色泽透亮,香气怡人,可温养经脉,使体内经脉达到无坚不摧的境地,往往用来帮助结丹中期真人晋级进入结丹后期。
静君真人手中有一颗,平时也保管得小心翼翼。
对于这样的丹药,顾长月竟然面不改色就拿了出来。
顾长月却毫不在意地道:“下山的时候二师伯一人给了我们一颗丹药,师姐是养灵丹,师兄是暴灵丹,我则是增培固脉丹,想必他也是算着了我们会遇到这些事情,师姐的养灵丹用了,师兄的暴灵丹也用了,就剩下一颗增培固脉丹,自然应该派上用场。”
沉曦见她面上没有多余的神色,眼中染开一抹柔和,也不扭扭捏捏地推辞,干脆地接过丹药,放在口中。
淡淡的药香缓缓沉下,体内絮乱的经脉得到温养,慢慢平息下来。
顾长月见他面色渐渐恢复,便也不提此事,而是看了眼木纾,转过头来问道:“师兄,夜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师姐怎会变成这样?即便对方手中有穿山兽,但师姐向来聪明,未必那般容易上当。”
沉曦吸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原本我是打算经过此处,没有想到在这片山林里撞见了木家队伍,那个时候木纾便已经在被他们追杀,也已经身受重伤,我想,他们是用这个欺骗了木纾,我在那边捡到了这个。”
他说着,自袖间拿出一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