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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判官微微一怔,阎君最后这句话显然不像是跟自己说的。
果然,一个清脆的童声传了过来,答道:“这四方玄冥锁不过是最初级的机关,还有一十三种玄机阵法,一一演示的话,只怕崔大人没福气看完啊?”
“这样啊。。。。。。”
那四平八稳的声音矜持了一阵,隐约有嗒嗒的声响传来,似手指在轻轻叩击什么物事。
“那就先来个玄天雷霆诀好了,星君乃是天神转世,走得应当轰轰烈烈一些才是。”
张红卫心中陡然一惊,耳边忽听成千上万的霹雳同时在身旁炸响,眼前似有万千条金蛇从屋顶落下,又在地面上碎成一地流光。
流光如汹涌澎湃的巨浪,扑天盖地向张红卫身前涌来。
大堂里原本还留着十几个衙役,在流光中只如几个轻飘飘的落叶,被流光一卷,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红卫挡着楚楚往后退了一步,才来得及念出半句护体真言,身形就猛地一滞,胸前暴起一道强光,冒出一团团紫气,嗤嗤有声。
一道淡淡的白气从张红卫的后背透体而出。他面色变得惨白,身子缓缓往下倒去。
就在张红卫眼看将被流光淹没的一霎那,他手中红缨枪忽然往身后一点,支撑着身子弹了起来,身子尚未完全立起,右手已往大堂穹顶一挥,手中星力幻化的红缨枪穿过重重雷击,击在了大堂穹顶三尺前的一处无形屏障上,炸出一团青色薄雾。
流光渐逝。
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流光来时雷霆万钧,气势汹涌,去时却安适恬静,无声无息。
红缨缓缓垂落,落在张红卫手边,枪尖似乎也失去了光泽,斜斜的指着地面。
“星君救我。。。。。。”
张红卫回首一望,只见崔判官鼻前挂着两缕鲜血,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身官袍已化成七零八落的几条碎布片,飘逸的挂在身上。
崔判官在地府中是鬼仙实体,不似张红卫是魂体贯穿阴阳,因而这一身行头显得倒比张红卫狼狈了许多。
张红卫身上的伤,是伤在魂魄上,虽不见痕迹,却比崔判官重了许多。
***
麟德殿里,阎君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座紫金打造的精巧小屋,屋里案台、桌椅乃至牌匾、屏风都一应俱全,惟妙惟肖,像是座衙门大堂的样子。若是崔判官在此见了,必然认得这小屋模型跟他的是非功过衙门构造一模一样。
此刻,那小屋模型里居然还有三条人影,看那面目正是张红卫、崔判官还有楚楚三人。
“星君果然厉害!”
阎君抬眼看了看一旁的郁垒,指着那小屋模型中的人影赞道:“居然能在紫金乾坤屋里连扛过了三道法诀。若是让你等鲁莽出战,可能胜得了他?”
郁垒连忙点头,跟着说道:“幸亏阎君有先见之明。”
只有李广在一旁抱着手臂,低着头轻轻哼了一声,仍然似有些不太服气。
阎君微微眯眼,用眼角狠狠扫了一下李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也不知这机关屋到底能不能收了他,若是让他脱困出来,我地府可大祸临头了。”
麟德殿里那个看门童子趴在桌子对面,两只溜圆的大眼睛盯着小屋里的几个人影,看得目不转睛,正是津津有味的时候。听到阎君的赞叹,不由好胜心起,高声叫道:“就是他再厉害几分,也逃不过我这乱阵齐出。”
说罢,两只小手兴高采烈在小屋上一阵乱按。也不知是触动了什么机括,小屋里一会朔风狂卷,冰沙似刀。一会又电闪雷鸣,烟熏火燎。一阵走马灯似的热闹之后,小屋突然一阵剧烈晃动,稀里哗啦的跨成一地碎屑。
(本章完)
第111章 崔判官殒命()
麟德殿内,几人围在大殿居中的桌案前,面面相觑。
一堆紫金碎片凌乱的堆在桌面上,其间偶尔还有几丝真元灵力闪过,在几人眼前滋滋啦啦的放出点点电光。
那看门童子悄悄把两只白嫩的小手背在背后,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阎君微微皱眉,正想说话,却听一阵仓促的脚步从门外传来过来。
“启奏陛下!”
一个鬼吏匆忙从殿外跑了进来,在阎君面前慌里慌张的匍匐跪倒,道:“刚刚卑职在殿外,看见酆都城东火光冲天,怕是走了水!”
这酆都鬼城乃上仙修建,各处又有法阵护持,一般凡火岂能燃得起来?自建成以来,万千年间还从未遭过火劫,如今怎会突然起火?
只怕这火非同小可呀!
阎君神色一变,领着郁垒、李广两位将军及几名心腹侍从急冲冲走到麟德殿门外,往城东望去,果然见到一片熊熊烈焰,看方位正是善恶司衙门所在之处。
“上仙,敢问这是怎么回事?”
阎君侧过身子,向躲在门后的那个小童子问道。
只见那看门童子揉了揉鼻子,若无其事的往左右看了两眼,眼看几个人的目光仍然聚在自己身上,这才不得不佯装惊讶的开口说道:“哎呀,原来是问我哪?我怎么知道?兴许是这判官衙门年久失修,还有或许是当值的鬼差不够小心仔细,无意打翻了大堂里的仙音烛也说不一定。。。。。。”
他两只灵动的大眼睛又转了转,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喊道:“啊,是啦,还有那十几根北海火龙吞云柱,刚刚看着明明少了几根。”
看门童子仍想再编些故事,远处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大殿外陡然一亮。
几人吃了一惊,都举目望去,只见一朵团火云卷着翻翻滚滚的浓烟从城东判官衙门之上腾空而起。离着老远,还能听到火云之中的哔啵之声,还有稀稀拉拉从火云中落下的黑点,阎君运足了目力才看清那些黑点是些断瓦残骸。
烟云翻卷之间,刚刚那场焚城烈焰,就这么熄灭了。
“这。。。。。。你看,我说是那柱子吧?”
那童子拍着手,脸上带着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叫道。
众人皆听得一愣,阎君尚未来的及答话,却见一位甲士骑着快马,风急火燎的穿过森罗宫前的角门,闯了过来。直跑到麟德殿前才滚鞍下马,抬起一张烟熏火燎的鬼脸,大声报道:“陛下,大事不好啦。”
“放肆,敢在御街放马!”郁垒一步跨出,挡在阎君前面,对着那骑士喝道:“按律当斩!”
他正要拔出腰间短剑,却听阎君在身后轻轻哼了一声,道:“事急从权,且让他说是何事。”
那甲士哪敢怠慢,匍匐在地上,说道:“判官衙门里忽然走了水,只片刻功夫就被大火烧塌了。”
阎君略一犹豫,关切的问道:“那。。。。。。崔判官及僚属可曾救出?”
“刚刚那火势太强,瞬间烧得判官衙门只剩一堆瓦砾,只怕已判官大人连同一班府役凶多吉少。”
守在一旁的心腹侍者赶紧从怀内掏出一本登记着地府诸鬼仙的鬼职名录,翻了几页,将那册子递到阎君面前。
阎君沉着脸,只在那册子上略略扫了一眼,又将那册子展开来,在郁垒面前一晃。
郁垒小心翼翼的上前一看,只见那页鬼籍上,崔判官的名字已变为灰色,这正是神魂俱销的标记,不由面露喜色,嘴里狠狠说道:“如此倒便宜了那死鬼。”
“唉,这说得什么话来,大伙好歹同僚一场。”
阎君微微摇了摇头,转过脸来,望着那看门童子关切的问道:“这紫金乾坤屋莫名损毁,不知到时若是有上仙问起,该如何作答呀?”
那童子眼珠溜溜直转,一时半会却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耳旁又听得阎君似自言自语道:“崔判官这厮倒是刚烈,发动了判官府的机关,拼着与星君同归于尽,也不肯虚与委蛇,真是可敬。唉,说起来都是那星君不好,好歹都是位列仙班,又何必为了一点点往世仇怨纠缠不清呢。”
“是啊!都是那星君不好。”那童子立刻醒悟过来,大声说道:“居然敢大胆毁了上仙留下的紫金乾坤屋,好在崔判官拼死发动了机关,两者玉石俱焚,真是可敬可叹呀!”
那童子初时说得有些磕磕巴巴,一面说,一面还抬眼望向阎君,只见阎君眼中果然带着点殷切鼓励的神情,心中如释重负,后面说得立刻顺畅了许多。只是终归是有些心虚,向阎君问道:“只是这么说,上仙是信不信呀。”
阎君眼睛半睁半闭的横扫了那童子一眼,半晌才说道:“你信、我信。上仙自然就信了。”
那童子看着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