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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卫给李萍编了一条短消息发过去,一直到了大楼门口,却还没有收到李萍的回信,小丫头平时手脚快着呢,现在半天也不回消息,兴许是已经睡了吧?张红卫自己给自己解释着。
电梯门上纵横交错的划着几道长条擦痕,蹭掉了一大片油漆,黑黝黝的露出底下钢板的底色。电梯顶上监控器的保护罩还有天花板的玻璃隔断都碎得很彻底,天花板上露出个黑洞洞的窟窿,顶灯在窟窿里面遮遮掩掩的闪着。
不知是谁家装修的时候,又拿客梯当货梯使了,弄出这一梯的惨烈现场来。
电梯叮的响了一声,梯门带着轰轰烈烈的摩擦声展开了。张红卫正在腰包里翻着门钥匙,突然间一股凛冽的杀意从电梯外袭来,他不由自主的往电梯里退了一步,双手护在胸前摆了个防守的姿势。
一团火焰在电梯门外闪了一下,带着扑的一声轻响。张红卫手臂一震,像是被小石子磕了一下,电梯四壁发出一阵叮当的声响,火星四射。
片刻间的闪光中,张红卫看见电梯门外身影一闪,张红卫来不及细想,保持着双手护胸的姿势,一弯腰翻身滚出了电梯。又是一声轻响,一道风声对着张红卫面门袭来,张红卫护体真气一阵激荡,那道风声改了方向,从他耳边擦过。击到一旁的墙壁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灰粉夹着小石子纷纷扬扬落在张红卫的脖子上和衣领里。
黑暗中传来一声惊叹,紧接着步梯间安全通道里响起一阵腾腾腾的脚步声,张红卫略微愣了一会,跟着脚步声追了过去。只见步梯间的声控感应灯还亮着,拐角处的透气窗开了一大半,夜风呼呼啦啦的从敞开的窗户里往楼里吹进来。
张红卫几步赶到窗户前,探头往外望去。只见一条灰白色攀岩绳索挂在窗框上,绳索末端一直垂到楼下花坛里,被风吹得在泥地上来回划着圈,一道身影在花坛中疾奔,从花坛边的矮小灌木上一跃而过,裤腿扯得灌木枝叶窸窣作响。
张红卫一手掏出符纸,另一只手食指在空中虚划了两笔,一道疾风卷着朱砂正击在那身影的后背上,想不到那人却极为硬朗,硬顶了他一记玄风咒,只是略微趔趄了一步,身形一闪,在小区步道的阴影处消失不见。
张红卫眉头一皱,探手握住绳索,深吸了一口气,也从窗户中翻了出去,身子一划而下。他的双脚刚落在地面上,就见着不远处一台没有挂牌的黑色大众车猛然启动,冲上了花坛边的矮缘,对着他疾驰过来。在人车交错的一刹那,张红卫双腿在墙面上一蹬,手中绳索一紧,凌空一个翻身越过了车顶,落在车屁股后面。
那车也不停留,贴着墙沿直冲过花坛,在楼门口做了个漂亮的甩尾动作,车头急转了半圈,汽车带着刺耳的胎噪声往小区大门冲了过去,路过停车杆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减速,直接把停车杆撞成两段。
一名上了年纪的保安正靠着值班岗台的椅子打盹,被门前剧烈的撞击声吓得一哆嗦,连人带椅翻倒在地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等他从值班岗台里冲出来的时候,又见着一道人影飞似的直追过来,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身影卷起的风压刮在老保安的半边脸上,像挨了个耳光似的火辣辣生痛。
张红卫运起真元,又给自己加持了一道疾行符,此刻追在大众车的后面健步如飞,隐隐有赶上的势头。正在这时,忽然见车前窗打开,伸出一只短柄手杖来,杖尖突然闪过一团火光,张红卫心头一紧,往侧边一闪。风声中,一点火星在他脚边的地面上腾起。张红卫的脚步略微缓了一缓,跟那车的距离就拉得远了。
张红卫虽然是有道行在身,但毕竟还是肉体凡胎,那车手的驾驶技巧又是极佳,此时体内真元已经隐隐有断续之意,再强行追下去,只怕对道基不利,只好望着那大众车的屁股缓缓收了脚步。
张红卫目光在身旁一扫,从地面上捡起一颗撞瘪了的铜制子弹头。这人不知是何来历,竟然有胆量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枪械。而且看起来是经过精密改装过的特种枪械,这种东西在大天朝恐怕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搞到的。
正在思索间,忽然腰间电话铃声响起,张红卫从腰包中摸出手机,只听李婷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带着几分惊惶。
“张师傅,出事了,萍儿不见了。”
(本章完)
第70章 陌生的来电()
李萍家和张红卫家离得不算太远,开车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张红卫刚刚追出来一阵,已经离小区有点远了,此刻他心急如焚,来不及回去取车,索性强行催运真元,健步如飞往李萍家飞奔过去。
张红卫急冲冲的脚步声在楼道中响起,没等他敲门,李婷已经在里面听见了动静,一把打开了大门,拉着他进了屋,门外夏夜蒸腾的热气跟着卷了进来,吹得大门边的一盆盆栽观赏桃树一阵花枝乱颤。
屋里开着空调,张红卫一身大汗,衬衣都被浸得透湿,此刻被空调冷风吹得冰凉凉的贴在后背上,身上却仍是止不住的燥热难当。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珠,稳住心神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姐妹俩的卧室里并排摆着两张睡床,靠窗户的那张睡床枕头边扔着李萍的Sony手机,绣着HelloKity图案的夏凉被卷成一团,堆在睡床一角。靠门的这张床显然是婷姐的,素色的薄被虽然掀开着,但仍不失整齐。
屋里带着一股子焦烟味,一张烧了一半的黄符纸搁在两张床之间的床头柜上。张红卫认得出,那是他画给婷姐的驱邪守虚玉符。除了符纸燃烧过的味道之外,房间里面还带着女孩子的体香和化妆品的味道,再就是阴测测的鬼气。
张红卫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Nokia3230,手机屏幕上面依然是红点密布。偏偏今晚赶上鬼门开的时候,屋里屋外鬼气森森,一时间连斗悬星轮也查不出端倪,只能靠他自己的道行来寻找线索。
“这是怎么回事?”张红卫一面低声向婷姐问着话,一面伸手往李萍的被窝卷里探了一下,被窝里仍带着一丁点热气。
“我上床的时候,萍儿都已经睡着了。”婷姐已经过了最初的慌乱劲,她跟在张红卫的身后,说话间从衣架上抓起一件西服外套披在真丝睡衣的外头。
“半夜里萍儿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像是收着短信的声音。我迷迷糊糊的往她床上看了一眼,发现床上没有人,我本来以为她去洗手间了,可就在那个时候,我贴身戴的护身符纸忽然间热得烫手,我刚把符纸掏出来,它就自己烧了起来。我这才觉得出事了,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找到萍儿,连她的外套和鞋子都好好的搁在衣架上没动,我妹妹平时乖着呢,不会大半夜这样子往外跑。”
“什么时候的事?”张红卫伸手从床上拿起了李萍的手机,小丫头的Sony手机设了密码锁,打不开。
“大概是二十分钟前,我一看到这事透着邪劲,赶紧给你打的电话。”
婷姐焦急的望着张红卫,指着Sony手机又补充了一句:“这丫头怕我偷看她的手机,才给加的密码。”
张红卫在键盘上输了萍儿的生日,显示密码不正确,又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竟然打开了。手机里最后一条短信就是刚刚他发过来的,时间确实没过半个小时。
“刚刚我还给小区物业管理打了电话,他们说小区的监控器刚巧坏了,门卫那边也没留意有人出去。”
婷姐遇上大事尽管心里着急,但依旧是条理清晰,她接着说道:“时间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警方那边暂时不能立案,不过我已经拜托了私人关系在调查。”
张红卫咬牙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手臂上刚刚在电梯里被子弹击中的地方留了一大块淤肿痕迹,正一跳一跳的痛。
今晚这两件事只怕是一伙人干的。对方有枪,又有邪门的道行,只是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手揣在裤兜里,默默捏着那颗撞瘪的弹头,在屋里踱着步,走到门边时,正瞧见门口的盆栽桃树,猛然间想到了个主意,望着婷姐问道:“你这儿有香吗?”
婷姐一愣,转身从门后面取下她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两盒香烟来。
“香没有,烟行不行?”
“也行。”张红卫一把抢过香烟,拆了一盒包装,把二十根香烟一股脑的倒在地上。
“你们家这棵桃树是刚移回来的吧?”
“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