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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苦着个脸看向秦翌,秦翌也觉得无语。但没办法,只能说:“追吧。”
两人跟着匆匆下山去了。
下山的路相对来说就要轻松许多,众人都是身怀不错的轻功,完全无视了地形的陡峭,只是在途中稍有借力缓解下坠之势而已。
煅云岚之名秦翌前世不曾耳闻,能让游子意推荐,铸术想必非凡。
但秦翌想不到他不光是铸术不凡,轻功也同样不凡。
三人一路坠下剑山,却还是没有追上。
煅云岚向北一路狂奔,秦翌三人紧追不舍,尤其是青萝追得更是火冒三丈。
本来爬那座剑山已经让她很不爽了,此时此刻还要陪人玩这种追逐游戏,更让她恼火无比。
“等等,你要做什么?”秦翌见她化出了碧落弓,吓了一跳。
青萝愤愤道:“射他的前路,让他停下。”她并没有一点伤人念头,只是单纯的追人追上火了。
秦翌赶忙说道:“是我们有求于人,你如此行为,太过无礼了。”
“我们追在他屁股后面跑了半个时辰,难道就有理了吗?”青萝反问。
对此,秦翌也颇感无奈。人家一见游子意就跑,游子意一头追下,他们也就跟着追了。
其实到底怎么回事谁也说明白,总之就是你跑我就追,为什么追先不管。
所幸半个时辰后,煅云岚的速度明显下降了。
在追逐四人进入一片树林没多久后,煅云岚终于是停了下来,靠在一刻大树下大喘气。
秦翌和青萝气息也有些不顺畅了,这种强度的高速追逐对他们的消耗也是不小,如果不是双双都各自精进了一下,还指不定能不能跟上。
游子意狂扇着扇子,骂道:“你个打铁的,快见我就跑,是什么居心。”
“错了,是还未看到你人,味道你的气味就跑。”煅云岚纠正道。
“枉我视你为友,你这样我是真难过。”游子意唉声叹气道。
煅云岚赶紧制止道:“免了免了,我一介铁匠高攀不起这等朋友,是说每次一遇到你就有坏事发生。”
“霉运是你自己带来的,你一出生就天打雷劈,让你父亲毕生最重要的杰作付之一炬。”游子意摇头道。
“稍等一下,我父亲毕生最重要的杰作不是我吗?”
“那件东西毁了之后才变成你的。”
煅云岚不满道:“哎呀,你这是在挑拨我们的父子关系,就像三十年前你挑拨我和烽儿关系一样。你这人心机太重,遇之定无好事。”
秦翌在一旁沉默不语,但心下却是不由感叹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人说话风格口气倒是合得来。
“咦,这是你的新朋友吗?是说你为什么总是和小辈为伍,是想借此来宽慰自己尚且年盛吗?”煅云岚看着秦翌和青萝问道。
秦翌适时插话道:“晚辈秦暮云见过煅前辈。”
“噫,暮云兄,你这声前辈将自己辈分降低没事,但顺道也将我的辈分拉低了。”
“无门无派,江湖无辈。秦暮云,好名字。”煅云岚附议道。
秦翌没有直接接话,而是说道:“此番子意兄确实是纯粹拜访,反倒是我有一不情之请。”
第063章 旧识()
“先说好,铸剑免谈,我已经立誓不再铸剑。”煅云岚说道。
秦翌洒然一笑:“正好,在下不为求剑。”
“哦?那是什么?”
秦翌手一挥,那口寒冷之锋翩然而现。
“在下想请先生为此剑打造一副剑鞘。”秦翌说道。
煅云岚收敛散漫表情,认真凝视片刻后说道:“它所需要的剑鞘,应以寒磁矿为材料,方才有意义。但我手上并无这种矿材,是以有心无力。”
秦翌微微皱眉,寒磁矿是什么他不太清楚,也不知道去哪里弄,只不过听着语气就知道,要得到的花费一番力气的。
游子意沉吟道:“打铁的,难道你没办法找替代品吗?”
“你应该知晓,我毕生不铸次品。”煅云岚认真道。
“哎,麻烦呐!”游子意叹了口气。
就在几人交谈时,树林中突然起了诡异雾气。秦翌轻咦一声,退到青萝身边,说道:“气氛不对。”
“嗯?杀气!暮云兄小心。”游子意说话的时候,雾气已经完全隐去了他的身形。
秦翌估计他是去保护煅云岚了,此时此刻,还是各自小心为上。
若有若无的杀气,似乎并未指向秦翌两人,但他们并不会因此而掉以轻心。
两人背靠着背,默契的凝神戒备着。
这种雾气来得突然,毫无征兆,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不过秦翌倒是没猜到对方的目标要说这几个人当中,最容易被当成目标的人。
除了游子意完全没有第二人选,尤其是他在宴海山城主动暴露身份之后,更是可能引来仇敌。
可能有人会不理解,堂堂应帝也会有仇敌?
但这是事实,秦翌对应帝不了解,可也不难想象为帝三百年的他,会结下多少仇怨。
所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意思就是指打天下时候主要是对外,而守天下则是对内。内部要平和就可能有一些不得不为的事情,百年岁月,足够应帝结下无数生死仇怨了。
而且这是一个高武世界,世局也负责无比,斩草除根并不容易。
总而言之,现在的应帝化身游子意,本身就不寻常,而且出了皇城,等于是给其他人一点机会。
别说仇家,恐怕就是当朝皇子,也指不定会有想法毕竟,最是无情帝王家
想得有点多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眼前这阵诡雾,其他的以后再考虑。
浓雾中,鸟声人声不存分毫,只有树叶摩擦时发出的些许微不可察的细微声响。
“叮铃铃――”
忽地,阵阵铃响从雾中传来,忽远忽近,飘渺难寻。
但杀意所向,却不是自己。
原本起雾时,秦翌就可以向游子意方向移动。但他果断的选择了原地观望,就是担心殃及池鱼说到底,他与游子意,始终未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对这份交情,他永远保持着相当的理想与警惕。
“叮铃铃――”
铃声依旧,秦翌似有所感,执剑挥洒。
铿锵一声,兵锋相交的清脆声响,叩响了一场无声迷白的生死异调。
秦翌寒剑再探,雾中已失行迹。
蓦然,他内力一震,将青萝震开数步,同时压低重心。
定睛时,肩头已是无声无息多了一道血痕。
“完全不闻剑刃破风声音,是刻意的无声之剑?”秦翌有心暗凛,疑云丛生。
“假秀才你怎么了?”青萝出生问道。
秦翌功力一催,在周身织起剑风护网,不求阻敌,但求示警。同时提醒道:“小心,剑锋无声,自结护阵。”
似是明白对方已看出自己路数,杀手也不再掩藏。
当一抹惊艳的红从雾中浮现时,秦翌手中的剑,却是莫名一顿。
剑有其声,擅剑者纵不能通彻其意,也能听出三分剑韵来。剑形,剑声,剑招是从无到有,认识一名剑者的最佳途径。
秦翌虽是根基尚浅,但剑上造诣已有小成,也能做到“观剑形,明剑性”,就如同他明白手中这口寒剑所欠缺的是什么一般。
但面对红衣蒙面剑者的无声之剑,他却感觉到了一丝莫名哀戚。
剑去其声,如人断舌根,或许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与苦衷。但如果是有意为之,终是残忍之道,非是正途。
红衣剑者的剑,连破风之声都不曾有过,而且招行狠快。
就好似那是一把已经死去的剑,在铿锵声响中,激荡出生与死的花火。
周遭雾气,因为真力激荡缘故,已渐稀薄。
忽然,秦翌看着红色面罩上,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惊疑一声:“嗯?你是?”
红衣剑者在看清秦翌面容时,狠戾杀招也有瞬间停顿。
秦翌敏锐注意到这点,连声逼问:“你到底是谁?”
红衣剑者心绪莫名一乱,随即收剑,抽身而退。
秦翌满腹疑问,毫不迟疑的紧追而上。
当雾气散去之后,树林内已经不见秦翌与游子意踪迹。
“咦?那位秦公子呢?”煅云岚奇怪道。
青萝一看,没好气道:“去追杀手了。”
“他们还真是好友啊,我这边这位也是同样。”煅云岚无奈道。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他们两个一时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