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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多疑问也得不到答案,现在唯有脱险才是关键。可这上天下地,哪里来的生路?方才天降火陨已点燃四周树林,熊熊烈焰之下,就算没有血煞教主,也难有生路!
齐天觉与血煞教主交手不过十招,便落了下风。
面对血煞教主这种天下间屈指可数的高手,即便是齐天觉,也难以应对。
秦翌看得焦急在心,却没有任何办法,树林化作一片火海,将夜空染红。不断从身体流出的汗水,是在烈火中不断被夺走的生命元素。
前方齐天觉也感觉燥热无比,他练得是掌法,与血煞教主近身缠战,所受压力可想而知。而那路奇妙身法在酣战中,也逐渐被窥探到了秘密。
齐天觉突然掌化手刀,锐金掌劲以掌沿投射,往血煞教主喉部而去。突尔变招,以奇斗强。他这出其不意的一招,让血煞教主眼一凛,首现认真神色:“喔?还有吗?”
血煞教主掌腾血焰,接下这一招,随即右掌成拳,眨眼之间,一拳便印在齐天觉胸口。
“我也会变。”
齐天觉被击退数步,只觉心口一阵灼热难当,难再提力。
“我厌了,游戏就到此为止吧。”血煞教主双掌运化,两道掌劲飞出。
一掌飞向重伤难愈的齐天觉,一掌锁定被火海围困,进退无路的秦翌。
秦翌看着铺面而来的滔天烈焰,此刻竟是心如止水,丝毫没有生死边缘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心境将有突破,武学之道能可再上一层楼了。只可惜,这楼还没上去,就要塌了。
这种瞬间顿悟,玄之又玄,无迹可寻,无可捉摸。它对一个人的影响,是细水长流,而现实的情况是,火焰正排山倒海而来。
即便心境有所突破,也不可能马上功体暴增,当下这杀招。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江湖果然不好混,尤其是武功低的时候,真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练功,练好了再行走江湖。
多少少年高手是在江湖历练中魂归天涯啊,自己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作呢?要来争什么机缘,这点斤两,果然是找死来的。
只可惜自己作死,还连累了齐老板,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关系,按照雪月朦他们原本计划,可能不会这么冒险吧?毕竟他们的目标是报仇,夺宝什么的,纯粹是为了帮自己……
就在他放弃生念一刻,一道超逸身影,如流星一般眨眼即过。再定睛,两道夺命掌焰竟然消弭无踪。
潇洒人影,轻摇折扇,嘴角轻扬,淡风素颜,一派从容。
“啧啧,你很冷吗?升这么大的火,整个山都要烧掉了。”游子意说着,还加速扇了几下折扇,一副责怪的表情。
血煞教主面色不善,心知来人不凡,身体微倾,化作一道流火焰光。一拳击向游子意,是探敌,也是杀敌。
游子意折扇异手,左掌微摆,秦翌从斜后方看去,好似有一股无形气流正往他手中汇聚。
随即,掌拳相接,一股风旋自两人周身形成,向外扩散,数丈之内的大火被这股掌风转眼扑灭。
“咦,你出石头,我出布,你输了。”游子意说完,手臂一震,霸道绝伦的内力倾泻而出,瞬间将血煞教主震退数步。
“你!”血煞教主面露诧异之色,他没想到内力比斗竟然会逊人一筹!
“我什么,暮云兄你说,布是不是能赢石头?”游子意回头问道。
刚刚将齐天觉扶起的秦翌,一听游子意这话,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他点点头道:“是……”
剪刀石头布,布当然能赢石头,但问题是你们不是在玩剪刀石头布啊!
“嗯……教主承让了。暮云兄我们走。”游子意收起折扇,对血煞教主抱拳道。
“胡言乱语弄什么玄虚,今夜谁也不想活着离开。”血煞教主只觉一阵羞辱,游子意浑不在意的态度,与刚才的自己何其相似?
他身为当朝国舅,一教之尊,怎么能容许被别人轻视?当即欲再祭杀招。
游子意看上潇洒忘机,不拘一格,却是锋芒暗敛,这点秦翌尤为确认。
“既然如此,那暮云兄先请一步吧,一年后江山醉梦亭再会,不可失约,你可是欠我两条命咯。”游子意当然知道血煞教主不是等闲之辈,今天这阵势,他要是不认真,不出手,对秦翌与齐天觉来说就是死局。
不等秦翌作答,他便轻挥折扇,以一股圆润绵柔之力,将秦翌与重伤的齐天觉送出了火海树林。
“哪里走。”血煞教主正想追赶。
游子意一闪身,拦在了他的面前。只见他收起玩世之姿,剑指凝气,向地一挥,画地为界。
“此线为界,越界者,唯有——剑下亡。”话音落,折扇抛天,天际忽降金雷劈中扇身。
就在金色电茫消失之时,但见一口绝世王锋从天而降,钉立在界线之后。王锋落地瞬间,惊起一阵无名狂风,狂风过境,摧枯拉朽,周遭地形因这股狂风而胚变,附近树木与火势也随之消失无踪。
剑锋不出,其茫其威已是震慑尘寰。
血煞教主惊愕之后,竟然单膝跪下,其余各路人马,除金曦使者外,皆全部跪下,以示臣服。
“中原好客,但不好有所图谋的外域之客。”游子意冷然道。
“啊……你是……呃!”金曦使者话语未尽,已是身首异处。
“我要保的人,谁也动不了,离开吧,此事到此为止。”
“……是!”
第033章 云中虚境()
秦翌背着齐天觉,凭着一口将散不散的内息,压下内伤带来的痛疼,全力奔逃。他循着方向与越来越清晰的水声,终于到达在三刻之后,到达了瀑布所在。
身上红羊气息,受到瀑布地下冥冥之息感召,几欲攒体而出。
秦翌将齐天觉放在岸边一块青石上,问道:“齐老,你感觉如何?让我为你疗伤。”
“没事,只是胃病,老毛病了……你快进入吧。潜入水底,有一石门,你红羊气息能够将你安然送入其中。记住……内中所有东西,不可尽取,凡事留有一线,才不会有山穷水尽的时候。另外……内中并未设置机关,但进入其中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否则便要被困至下一红羊劫才能得出。”齐天觉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地说道。
秦翌看出了齐天觉手受伤颇重,不由分说便为他诊脉。
“啊,脉息狂乱,五脏俱毁……怎么会这样?”秦翌愕然道。
“呵,倒是忘了你这个小神医了,瞒不了你……能死在这个地方,上苍也算对我不薄了,不用关我,你快进入吧。”齐天觉咧嘴一笑,却是咳出了不少鲜血。
秦翌纹丝不动,他知道齐天觉已经回天乏术,但不论如何他都不愿,也不能就这么离开。
老实说,他与齐天觉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齐天觉在杏花村中化身为土家客栈老板,虽然时常来药铺,会经常照面,但彼此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集。秦翌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雪月朦和葛全云,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齐天觉为他做到了这个地步,他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只是,他能做什么?或许,能做的,只有陪他这最后一程。然后转身,记住他的仇,来日一雪此恨!
“你还真是难缠……你是不是对我的身份存有疑惑,为什么我会与金曦使者同路?”齐天觉见秦翌毫无去意,索性靠在青石上,抬头看向漫天星斗,缓缓说道。
秦翌点点头,没有言语……他并非不善言辞,只是每每到这种情绪波动的时刻,便会感觉词穷,只剩各种情绪盘结心上,难以言明。
“因为我本是金曦帝国之人,金石皇朝的后人。”
秦翌其实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如果不是金曦帝国的人,也不会和金曦使者走在一道。
“当年我们四人奉命入中原寻找先祖遗宝,在洛阳与你姨母等人相识,这本该是一场简单的交易,却因为种种原因,演变成……其实陷害她的不止是她的结拜兄弟,还有我们,我们在中原行动不便,需要一个机会化明为暗……”
齐天觉断断续续的说着,秦翌也听出了大概。化明为暗的代价,就是需要牺牲其他人,而雪月朦就是那个牺牲者。
详细经过秦翌不得而知,齐天觉越说,气息越是微弱。秦翌只知后来齐天觉无意之间发现了隐居在杏花村的雪月朦,也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其他原因,从那之后他便与雪月朦成了同路人。
“她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