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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尚笑道:“公子大可不必如此客气。”又说道:“我看公子相貌不凡,举止不俗,想必府上也是襄阳城的名门大户吧?这襄阳城的老爷公子们,来敝寺游玩过的也不在少数,怎么贫僧对公子却是有些眼生?”
柳逸玄听了这话,知道这和尚又要恭维自己,因此只顾吃饭,并未与他答话,那旁边的小厮升官答道:“这位师父有所不知,我们老爷可是当朝的一品相国,前些日子才告老回来,你当然不认识我们了!”说罢继续扒饭。
那广元和尚经常和襄阳城里的官宦子弟打交道,也见过不少南来北往的达官和客商,自然懂得尊卑贵贱眉眼高低,虽然佛祖说众生平等,但身在尘世之中,有谁不是为了那功名利禄疲于奔命?不然也不会有那么的佛寺道院来供人们修身养性清心寡欲了。有首世情歌唱的好: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不信但看宴中酒,杯杯先敬富贵人。
门前拴上高头马,不是亲来也是亲。
门前放根讨饭棍,亲戚故友不上门。
世人结交需黄金,黄金不多交不深,
纵令然诺暂相许,终是悠悠路行心。
有钱有酒多兄弟,急难何曾见一人。
酒肉朋友朝朝有,无钱无势亲不亲。
这广元和尚一听柳逸玄原是相国公子,立马便另眼相看,连忙起身施礼道:“哎呀,原来令尊就是咱们襄阳城出的那位一品相国,真是失敬失敬!既是相国公子到了,怎能吃这粗茶淡饭呢,来人,把这斋饭撤了,换些上好的果品来!”
柳逸玄连忙拦道:“不用不用,广元师父不必如此周折,这些饭菜已经很不错了,再者说,家父已辞官归田,就不再是什么一品相国了,不劳师父大费周章!”
“那怎么能行啊,您是我们寺的贵客,我若怠慢了,岂不是罪过?”
柳逸玄按下这胖和尚,笑道:“在下轻装至此,就是不愿太过张扬,再者说,这斋饭甚合我的口味,您看,我这都快吃饱了。”说着就把碗里半碗饭给广元看了看,那广元见柳逸玄如此谦逊,便不再与他换席,只在一盘赔笑伺候着。
用过了斋饭,柳逸玄就又到佛院中转了一圈,却见广元引着一位身着袈裟的大和尚来见自己,柳逸玄连忙上前迎候,只见那广元一脸堆肉,笑道:“柳公子,这位是本寺监寺智空师父,听说公子驾临,特来与公子一会。”
柳逸玄仔细来看这智空师父,约摸五十出头的样子,双目炯炯有神,一脸儒雅之气,身披一件蜀锦袈裟,颈下带着一串佛珠摇摇晃晃,倒也是一位得道高僧的模样。不知这鹿门寺监寺找柳逸玄所谓何事,且待后文。
第五十七章 鹿门寺(下)()
鹿门寺的禅房内,柳逸玄这与那位监寺智空师父交谈,从交谈中柳逸玄得知,这位智空长老俗家姓龚,本是洛阳人氏,年轻时也曾苦读诗书热衷仕途,后因屡试不中赋闲在家。二十岁那年,他因写的一手好字被洛阳的知府看上,聘他到洛阳府里做一个起草公文的八品书掾,后因其厌倦官场交际,又喜好山水清静之处,且精通佛理,悟性颇高,便在白马寺削发为僧。
宣和元年,这鹿门寺的老方丈圆寂,寺里的僧人邀请白马寺的智真长老前来住持,那智真长老与智空师出同门,便也把他带到了这鹿门寺,并让他做了寺里的监寺一职。这智空师父虽不是得道高僧,但也精通文墨喜好结交文人雅士,是个远近闻名的“儒僧”,今日他听闻相国公子前来寺中游玩,便特来拜会。
柳逸玄本为寻访张择端而来,谁知又遇见了这位寺里的监寺,这老和尚谈吐举止皆是儒者之气,倒让柳逸玄一时觉得不大适应。闲聊了几句,柳逸玄问道:“智空师父,在下此番前来是为拜访那张老相公的,您可知他去了哪里,几时能回来?”
老和尚捋了捋胡子,笑道:“那张相公是个飘忽不定的人,昨日还与贫僧争论佛法,今早便又没了踪影,他喜欢到山间作画,又喜欢画些亭台楼榭、车马牛羊之物,倒也是个怪人!”又问道“不知公子与他是何关系?”
“这个关系嘛倒是没有多少关系,只是对他的名声略有耳闻,所以特来拜访一下。”
“哦?这么说公子也是精通书画之人?”老和尚问道。
“不不不,精通说不上。我只是喜欢罢了,我朝书画名家出了不少,而这位张画师又是个画风独特的人,他在京城翰林院当差之时,曾有一幅画献给了太上皇。而在下也曾有幸目睹了那幅画,今日前来寻访,就是想向这张画师打听一下那幅画的有关信息。”又言道:“只是张画师现在不在寺中,我也是无处寻他,所以就在贵寺里瞎转悠了一番,多有叨扰之处。还请师父见谅。”
老和尚笑道:“这是哪里的话,柳公子不必客气,既然柳公子一心要见这位张画师,不如就在本寺暂住一晚,本寺虽然地处山野。但也有几间干净的厢房,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边住边等候。”
“这个?”柳逸玄看了看旁边的升官,因为早上离家时,范夫人曾嘱咐过,不管寻得寻不得人,当天都要赶回去,不要在外面留宿。但是柳逸玄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这张择端起居没有规律,要是以后来寻他他依旧不在。那又该怎么办?不如听这老和尚的提议,就在这寺里住上一晚。
“老师父所言有理,在下也正有此意,那就有劳师父们给我主仆二人收拾一间厢房吧!”
到了晚间时分,柳逸玄主仆二人又在这寺中吃了一顿斋饭,饭后那智空长老又邀请柳逸玄往庭院中的一座阁楼上赏月喝茶。柳逸玄客随主便应邀前往。
上了阁楼,柳逸玄发现这间阁楼与寺中别的殿堂有很大不同之处。这阁楼建在后院的一处高地上,楼内灯火通明。四周又有古树环绕。再看阁内的摆设,那也是精致典雅,古色古香,房子四壁上挂着一些书画条幅,也有许多文人的诗词题在壁上,再看靠近窗边,又有一条梨木书案,案子上摆放着上好的湖笔端砚、宣纸徽墨。柳逸玄一看这架势,觉得这老和尚要来找自己吟诗作赋来了,心里立马发虚,可是人已经进门,又不好回去,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阿弥陀佛,柳公子这边请!”老和尚上前迎候,柳逸玄笑道:“想不到这深山禅院里面还有这么一间典雅的居室,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哪里是什么雅室,只是一间破屋陋室而已!贫僧未入佛门之前,也是个读书入仕之人,入了佛门之后,虽说是四大皆空,但唯独忘不了这笔墨书画,平日里也喜好结交文人墨客,就拿那位张画师来说吧,他本是个官场失意之人,四处漂泊流落至此,也在本寺住了好些时日了,贫僧正是念他是个读书习画之人,才免了他的吃穿用度,平日里我也多次与他谈经论道,只是他脾气古怪,一时不合又会与别人争执,所以便呵呵,不说了。”
柳逸玄听了这话才知道原来这张择端混得真不咋地,到这寺庙里借住还被这和尚看不起,要不是这和尚发了慈悲,说不定早就被赶到了别处。“唉,古人有古人的苦衷,谁活着都不容易!”
“哦,原来如此啊,不知智空师父叫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老和尚笑道:“之前与公子交谈,也知公子是个精通书画之人,本寺以前也接待过不少的翰林学子,有曾文定公、眉山小苏、还有前任蔡太师,他们游玩本寺都有墨宝留存,柳公子既是相门之后,想必也是笔墨高手,何不也留下墨宝,以供我等观赏?”
“啊?这个这个是真不行!”柳逸玄一听对方是来要墨宝的,立马退缩起来,自己那两把刷子自己最清楚,根本不敢拿出来见人。“实不相瞒,在下连个进士都没考中,实在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墨宝什么的,就免了吧,不行不行,拿不出手!”
“呵呵,柳公子何必如此谦虚,这点薄面都不愿给贫僧吗?”老和尚边说边又亲自端起一杯香茶敬上,这让柳逸玄一下子左右为难起来,常言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老和尚好生招待了自己一番,对自己又是这般热情,想让自己留下点诗文笔迹也是合理的要求,可柳逸玄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字根本算不上什么墨宝,写出来还不让这和尚笑话,一时心里着急额头冒汗,都说“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现在佛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