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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你快看,那是什么情况?那些人好像是在等我们啊。”柳逸玄远远看到城门口的人都在注视着自己,心里感到十分好奇。不多时,果然见一个府衙差役装扮的男子跑了过来,那差役对柳逸玄躬身施礼,笑着问道:“敢问是京城柳相爷家的车队吗?”
柳逸玄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敢问你是”
“哦,小人是襄阳府里的差役,奉了我们知府大人的吩咐,特来在城外迎接老相爷的。”
“哦,明白了。”柳逸玄不知此地是什么规矩,自己的老爹告老还乡,早已不是什么相爷,本地知府还这般欢迎,也不知如何处置,便回马来到柳安国与范夫人的车前,回道:“父亲,我们已到襄阳城外,那襄阳知府派人来迎接我们了,您看该怎么答复他们?”
柳安国掀开较帘,看到那位襄阳府衙的差役,问道:“你们知府是如何知道老夫今日还乡的?”
那差役笑道:“回禀相爷,我们知府大人是听贵府的胡管家说的。”
柳安国一听原来是自家的管家告诉了自己的行踪,一时心中不快,此次告老归乡,柳安国本打算低调返回,不想太过张扬,听到自己的管家将此时张扬出去,一时大怒,便对身边的刘管家说道:“胡管家在哪呢,快叫他过来!”
这胡管家名叫胡莱,本是柳安国家的远房亲戚,因家道衰落才投靠到柳家,柳安国任滁州知州时,父亲病故,便回乡丁忧三载,丁忧后离乡赴任时,因襄阳老家还有数十亩良田,几间宅院,便留下胡莱在襄阳看守。再者,这柳安国还有一位同胞兄弟,乃是庶出,年轻时游手好闲,喝酒耍钱,指着老家的几亩田的租子过活,柳安国怕他动了自家祖上田宅的念头,便留胡莱在老家看着他。不想今年春上自己这位胞弟去世,胡管家曾往京城报丧,那时金兵第一次南下,范夫人不仅打发给了胡管家银子,还让他将院落收拾一下,以备全家避难之用,谁知金兵未能破城,范夫人也没有带着家眷们回来,因此这胡管家一个人在老家看家护院,倒也是惬意。
此时的胡莱正带着几个府里的仆人和自己的老婆孩子混在人群里等候,远看到自家主人的车队已到,便找急忙慌地过来伺候,柳逸玄来看这胡莱,生得倒是一身富态,宽额微目,面白脸圆,身上穿着一件暗白色缎子马褂,看起来像个土财主一般。这些年柳安国在京做官,只留着胡管家在老家操持,对他基本上没什么管束,常言道,宰相门前七品官,胡莱因仗着主人是京城里的大官,也难免做出些欺贫凌弱的勾当,本地的官员知道他是相府的管家,也对他毕恭毕敬,当地的士绅员外们也都和他有些交往。
“小的胡莱给老爷夫人请安了!”胡莱赶到柳安国车前磕头下拜。
“胡莱,老夫回乡之事你怎么给知府大人说了?我不是在信里嘱咐过你吗,老夫是被贬辞官,不是衣锦还乡,你怎么如此张扬呢?”柳安国怒道。
胡莱见柳安国训他,只得故作委屈地说道:“回老爷的话,不是小的故作张扬的,是知府大人得知您要回来,非得为您接风洗尘,还说你是咱襄阳城里出的最大的官,即便是告老还乡,也不能太寒酸了不是?知府大人已在城中的酒楼里摆好宴席,就等您过去呢!”
“什么?你这狗奴才,竟给我惹麻烦!老夫现在是一介草民,哪还有必要去赴那知府大人的酒席?你去告诉这知府大人,就说他的好意老夫心领了,接风的宴会就不去了。”
“这这恐怕是不好吧。”胡莱一脸为难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就按老夫说的办!”又指着城门口的那些百姓说道:“还有这些等候的差役和百姓们,都遣散了吧。”说罢回身上了马车。
胡莱和那位府衙差役一见柳安国态度不是很好,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灰溜溜地领命回去。柳安国虽是告老还乡,怕也是难得清静,毕竟又会遇到何事,且待后文。
(本章完)
第五十三章 落脚襄阳()
柳逸玄跟着父母进了襄阳城,襄阳城虽然人口只有十几万,但地理位置却是十分重要,汉水自西向东穿城而过然后汇入长江,是江北客商由马换船的重要口岸。前几年此地也曾闹过匪患,一时让此地的百姓远迁了不少,好在后来朝廷派兵马前来剿匪,才让此地又恢复了平静。
襄阳一带多高山密林,古时常有文人雅客隐士游侠居住在此地,三国时期的卧龙先生、水镜先生皆隐居此地的青山秀水之中。
然而柳安国此次还乡却不是因为思念故乡的山水,他是被朝廷里的政敌排挤,又因儿子闯了大祸一时无奈才决定回家避难的,好在襄阳城是自己的老家,许多亲友皆在此地,今日衣锦还乡,一时倒也是团圆喜庆的场面。
柳家的老宅坐落在城西的柳家村,是个不算多大的庄院,前后两进的院子,也有十几间屋子,虽比不上京城相国府的富丽堂皇,但也是收拾的干净整洁,不失素雅风范。范夫人叫来胡管家夫妇和几个雇来的家丁,把后院的几间房子收拾妥帖,自己与柳安国住在正堂,又在西厢挑了一间干净的客房给了灵儿,并把自己的丫头秋月分到灵儿房中,让她随身伺候着。因为柳逸玄和灵儿并未正式完婚,还不是正式的夫妻,现在灵儿以客人的身份住在柳家,如此安排也是合情合理。按照范夫人的打算,至少得等到二人把婚事办完之后,才能让灵儿搬到东厢与柳逸玄同住。
柳家在襄阳虽不是名门望族,但自从柳安国进京为官之后。那些原本都失去联系的亲戚朋友也都纷纷有了来往。柳安国是苦读诗书的秀才出身,自己的几门亲戚也都是穷亲戚,但听到柳安国回了老家,也都纷纷前来问候,一时门前车马不断。往来络绎不绝。柳逸玄对这些亲友们一个也不认识,只是跟着他母亲身后看个热闹罢了,那些远房来的七大姑八大姨纷纷过来问长问短,有些还携家带口的过来参观,范夫人见亲友们远道而来,又不能亏了礼数。便让胡管家去城里的酒肆里买来酒菜,在自家院中备好宴席将亲友们招待一番。
那襄阳的守备和知府知道柳安国辞官归乡,也先后带了礼品前来拜访。襄阳守备李蛟本是陕西延安府人,武举出身,生得是人高马大器宇不凡。与赵州守备韩世忠是同乡旧友,去年李蛟进京述职时曾到相国府拜会过柳安国,当时李蛟上奏兵部,说襄阳一带地僻山荒,又多有匪患,想让兵部多拨发一些军饷用来招兵买马,时任殿帅府太尉的王简以为襄阳本是中原腹地,用不着招兵买马。只将军饷拨给了边关诸镇。柳安国得知襄阳一带的匪患之后,便连夜劝说了王简,让他从边关的军饷里挤出一小部分拨给襄阳。这才让李蛟不虚此行。李蛟回来之后迅速召集义勇,将那些聚啸山林的土匪们纷纷剿灭驱散。
柳安国在前院的客厅内接见了李蛟,李蛟问道:“前日听闻金兵犯境,已连夺我中原数座城池,如此江山危急之际,老相国为何辞官回乡呢?”
柳安国听了这话。连连叹息道:“唉,此事不提也罢。老夫一心为圣上分忧。无奈朝中小人作祟,蛊惑视听。一味的屈辱求和,才让金国人得寸进尺,落得如此田地,如今朝野上下,都是那太师朱范一手把持,老夫之言圣上也听不进去了!”又叹道:“老夫见留在京城已无用处,这才听了犬子和夫人的劝说,回家耕读为生!”
“哦,原来是这个缘故!”李蛟暗自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不知边关战事如何?金人此次南下是否危及京城?”
柳安国知道李蛟是个武将出身,早年间在陕西一带当过将军,曾跟随老将军种师道与西夏人打过仗,对边关战事一直特别关心,近日听闻金兵南下,他作为一个宋国武将,自然会忿忿不平摩拳擦掌。可是宋军在前线打得战役,实在没什么可说的,除了大败还是大败。
“唉,前方战事也是不尽如人意,此次金兵分东西两路南下,西线统帅是金国大将完颜宗望,他已经攻破洛阳,还生擒了肃王,此时正陈兵荥阳一带,随时都会向京师进发。”
“那东线的战况又是如何?”李蛟急切地问道。
“那东线也是连连失利,济王千岁被金国辽王围在济州,圣上本欲让康王带兵前去救援,谁知路上被金兵阻拦,迟迟未曾赶到济州,那济王最终也是没能顶住压力,落得个弃城而逃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