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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逸玄连忙走上前去,又唤道:“父亲,是我,我回来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柳安国的反应和范夫人几乎一模一样。
“孩儿不放心您和母亲,这才跑回来看看。”
这柳安国放下烛台,长叹道:“还回来看什么,在你眼里,哪还有我们这当爹娘的?”
柳逸玄听了这话,心里无限愧疚,言道:“都是孩儿不好,让父亲受了连累,可是孩儿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与灵儿情投意合,实在难以接受让她嫁给什么金国皇子,我之所以冒险假传圣旨,是因为我知道即便灵儿嫁给了金国皇子,也救不了大宋的江山,金国人亡我之心早已路人皆知,何必又要拿灵儿前去陪葬呢,孩儿此举,实属万般无奈啊,还望父亲能体谅孩儿。”
柳安国听了此话,倒也坦然接受,也只是长叹一声,并问道:“那公主现又在何处,你把她从半道上劫走,不好生保护她,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柳逸玄道:“父亲不要担心,我已把灵儿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安全的地方?哪里是安全的地方?公主打小就在深宫里长大,吃饭睡觉都要人伺候着,你若不在她身边,她哪有什么安全?”
柳逸玄便把钧州鸿来客栈一事告诉了柳安国,又言那张三夫妇都是些老实本分的百姓,值得自己的信任,这柳安国才勉强放心下来。柳逸玄又对柳安国言道:“父亲,如今圣上已罢了您的相位,您今后有何打算?”
柳安国一听这话,心里倒是吃了一惊,平日里都是老子问儿子今后有何打算,不想今日竟反过来了。“有何打算?还能有何打算,你此次犯下的罪过本是死罪,那朱范等人一心要让圣上把我抓进大牢,幸得太后求情圣上才饶恕老夫的罪过,只让我做个礼部侍郎,待朝听政而已。”
“父亲,依孩儿看,罢了您的相位反倒是件好事。”柳安国听了这话眉头一皱,瞪了柳逸玄一眼,想听他把话说完。
“您想想看,现如今这局势都到了什么地步了?金国人在西线破了洛阳俘虏了肃王,东线又包围了济王,我看这大宋也撑不了几天了,这宰相就是让您接着干,也没多少日子了!”
“放肆!又胡说这些无厘头的混账话!”
“父亲,您先别着急啊,是,儿子说这些您肯定不爱听,但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啊!您看看现在的朝廷都成什么样子了?金国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还有人高喊着要议和,还有人做梦一样祈求金国人撤兵回国,父亲,您想想,如果您是金国的元帅,您会在这个时候撤兵回去吗?
不说眼前,咱就数数这一年来宋金两国发生的事,年初的时候金兵围攻太原,王太尉带了十万大军前去救援,可大军还没到太原呢,就被金兵给打残了,紧接着那完颜斜渡河南下,我们咬牙死守了半个月,才保住了汴梁,可这次情况却大不相同,金兵东西两路足足有二十万大军,他们没有直奔汴梁而是先与山东、关西一带的兵马决战,目的就是消灭京城之外的有生力量,等外围兵马清理干净之后他们再来包围京城,到那时我们的皇帝除了开门投降,绝无其他的路可走。
再来看看这朝里的大臣们,除了整天斗嘴根本拿不出一点可行的方案,您当宰相这一年多来,跟您的那些政敌费了多少口水您比我清楚,可是结果又如何呢,您给圣上提的建议他又采纳了几条?现如今儿子犯了事情,您也被降了职,索性您就辞职别干了,跟着孩儿逃得远远的得了!”
“混账话,老夫岂是那种遇事退缩之人?”柳安国见江山有难,并无辞官之意,连忙厉声斥责。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劝父辞官(下)()
柳逸玄费劲口舌想劝说他的父亲辞去现在的官位,因为他知道北宋朝廷存在不了几天了,若是自己的父亲还在朝中任职,少不了会跟着徽钦二帝被金人俘虏,柳逸玄没有改变历史的能力,他只能尽力让他的家人少遭受一点战争带来的痛苦与折磨。然而柳安国作为一朝老臣,对国家的命运还多少保留一些希望,虽然自己被罢了官,但他却不愿意轻易离开自己的君主,在这个“学而优则仕”、“达则兼济天下”的时代,没有哪个读书人真正能放下功名利禄,更何况还是国家危难之际。
柳安国对儿子的言语表示理解,但他毕竟是老子,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被儿子说服,正当父子二人激烈争论之时,却见柳逸玄的母亲范夫人带着春兰等丫头拿着一个食盒给他们爷俩送饭来了。原来柳安国今日因被免了相位,又担心儿子的安全,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用晚饭,这范夫人见儿子回来,又担心他丈夫过度操劳饿垮了身体,便让丫鬟们留了些夜宵,又加上柳逸玄一路赶来,也没怎么好好吃饭,便把饭食给送到了柳安国的书房。
柳安国一见他夫人来送饭,便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范夫人道:“我怎么不能过来?你们爷俩儿有什么机密事相商,还不能让我听听?你这一天也没用饭,现在玄儿回来了,你也赶紧吃点吧!”又对柳逸玄言道:“玄儿,你赶来一天的路,也饿坏了吧,这些酒肉点心是我给你们爷俩准备的。你快来吃点吧。”
柳逸玄早就饿了,因为事情紧急,他进了府门之后也没想着要吃饭,现在见着这些饭菜,早就口水直流了。说着便走到桌前吃喝起来,范夫人知道柳安国素来喜好清净,便让几个丫头们各自散去,自己留在屋里伺候他们爷俩。那柳安国见儿子平安无事,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便也来桌前用饭。范夫人给他们爷俩各自盛了一晚米粥,又将几盘切好的牛肉、烤鸭、火腿等物端来,在一旁看着他们爷俩吃喝起来。
范夫人在旁边看着,眼里便流出泪来,一时竟哭啼哽咽起来。
“哎呀。你怎么了又?看我们吃饭,你怎么还哭了?”
那范夫人揉着眼睛,用手帕抹着鼻子说道:“你们爷俩都多长时间没这么吃过饭了!平日里老爷事务繁忙,吃饭都不在家里,即便在家里用饭,也不跟我们娘俩一块吃,像今天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说话,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说着又是抹泪。
范夫人此言一出。倒也是让柳安国心里猛的一阵酸楚,是啊,自己自从当了这个宰相。整天都为了朝里的事情操劳,哪里还有时间陪伴家人吃饭闲聊,自己也曾想过告老归田,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谁知重担在肩身不由己,只能先以国事为重了。
不过这话让柳逸玄听了。倒觉得是个说服他老爹辞官的好时机,他放下碗筷对范夫人说道:“是啊。娘,您不知道。我刚才还在劝说父亲辞掉官职,咱们一家都回襄阳避难去!”
“是吗?那敢情好啊,我早就想回老家去了!”又对柳安国言道:“老爷,上次金人南下时,我连东西都收拾好了,谁知太后突然叫你们爷俩进宫,还把公主托付了过来,这才让咱们有所忌惮,现在金兵又要南下,这京城里的王公大臣们有几个不把家眷们都安排走的?老爷,您为了朝廷费心费神,到头来还不是被罢了官位?现在玄儿正好带着公主逃了出去,我看,咱们一家干脆也都离开京城算了!”
“真是妇人之见!现在国家有难,我岂能在这个关口全身而退?”柳安国显然不同意范夫人和柳逸玄的看法。
“你不全身而退,难道也让我们娘俩在这陪你受罪吗?上次金兵围了京城,差点就攻破城池,这次他们又来了,谁知道这城池能不能守得住?再说了,现在玄儿是个戴罪之身,又不敢在城里露面,你不为我想想,也得为儿子想想吧?你让他带着公主去哪里安家?”
范夫人这话倒是给柳安国提了个醒,他儿子现在是个逃犯,即便钦宗不再追究柳家的罪过,也不会在任用柳逸玄了,再加上柳逸玄是带着公主逃跑的,肯定得找个落脚的地方,自己作父亲,儿子的终身大事也不能不管,这倒让柳安国犯起难来。
范夫人是不想在这京城里待着了,他只想跟着自己的儿子,现在公主跟着自己的儿子私奔,整个朝野都已知晓,将来肯定也要结婚生孩子的,自己这些年就盼着儿子成家立业自己抱孙子,哪里还愿意与儿子分别,所以她一听柳逸玄要劝说他父亲告老回襄阳,便十分赞同。
范夫人继续说道:“依我看,你这三品的侍郎,留在朝里也是前后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