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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福。”
至于韵墨会不会发火?这与她有半毛钱关系?
放在老地方也是个浪费,还不如喂给云默吃了!
自家主人带着虚空任劳任怨混了这么多年,给点奖金也是正常的。
液体入喉,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改变。艾丽丝知道,云默现在别说吸收,就连消化也是个老大难问题。不过,等待三次蛹化之后,液体巨大的好处终会体现出来。
“云默……该醒过来了……该,醒过来了……”
谁?
是谁?
在唤她?
4042年,沉沦的西荒大平原遗迹,已经化作了一片血红色的汪洋大海。暴热的岩浆溢满了所有的角落,狰狞地回旋着,形成一个个扭曲成人脸的涡流。
巨大的岩浆生物区在热流中穿梭,锋利的翅膀划过她的身体,呼啸声越过她的耳际。被岩浆染成血色的天幕几欲倾塌而下,难受得让人窒息。
这是哪里?
为何……如此熟悉?
云默不自觉地伸手摁住了心脏,这种好似被一只手截获心脏的痛楚。刺激着她并不发达的泪腺,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云默……】
云默……是谁?
【元帅!我们会继承你的遗志,永远!】
元帅……又是谁?
我忘记了什么?我还记得什么?你们是谁?我……又是谁?
云默死死扣住自己几欲炸裂的头颅,心脏的跳动一下子加快了三倍。血液在体内沸腾、横冲直撞,一股庞大而骇人的力量企图从身体中钻出来。
周围的岩浆随着她的波动而开始翻涌,铺天盖地地朝着四围扫去,汹涌犹如海啸。
“吼吼吼——”
熟悉的异形咆哮在耳边炸起。她不自觉地抬眼望向高空。看见完全异变的异形张开钢甲般的翅膀从天空滑下,喉管中猛地喷出一团紫红色的火焰,朝着几架穿梭灵敏的战斗机甲开火。
“轰轰轰——”
宇宙战舰队从远处袭来。异形大军密密匝匝地对上人类的钢甲武器,一时间轰鸣在高空炸开,带着不祥的波动,一层层地朝着下方袭来。
期间有异形从高空坠下。跌入了岩浆的海洋,又有无数的战舰被摧毁。带着战士的怒吼,在天空中被撕成碎片。
【元帅,既然战争避免不了,那就战吧……】
【元帅。我们人类真的能在战争中活下去吗?】
【云默……云默啊……】
强烈的熟悉感再度袭来,云默的眼中血光满布,她半透明的躯体半浮在炽热的岩浆中。体内的精神力层层拔高!
这是——我的领地!我的战士!我的国度!我的母星!
我是云默!也是这里一辈子的元帅!
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染指我的地盘、我的下属!
既然有胆子来,那就全部留下吧!
“轰轰轰——”
广袤无边的岩浆热海忽然翻涌起百米风浪。无数条精神力触手如有实质地带起岩浆扭动起来,疯狂地从地面拔起直指千米高空,竟是硬生生地在所有舰队面前将异形阻隔起来。
每一条触手狂暴地穿透了异形的肚腹,将它们一只只捆起,以最大的加速度拖进下方流动的岩浆,碾成了碎尸,焚烧殆尽!
强悍的、独属于究极精神力强者的气息在“西荒大平原”弥漫,这久违了两年的熟悉的精神力彻底唬住了进犯的异形,它们不安地在高空嘶吼,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战局一下子从势均力敌变成了一面倒的模式,人类乘胜追击,火海杀戮蔓延。
而当熟悉的力量和波动再一次在空间内散开时,高空中的一架八十米高的机甲突然折转了方向朝着火海冲来,一个带着哭音的女声从上方传来,歇斯底里地喊道:“元帅!是不是你!元帅——”
“云默!云默——回答我!”
我知道你没有死,你那么强,怎么可能死?
我相信你一定活在某个角落,哪怕躯体化作了飞灰,你的灵魂、你的心、你的感情,永远都向往着这里!
哪怕,这里的土地永远贫瘠!
“云默——回答我——”
歇斯底里的呼喊穿透了所有的防线,异形溃不成军,而人类所有的战舰火速朝着火海逼近。
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云默微笑着站在火海中,平复的精神力抚平了翻涌的火海,她忽然很想伸手摸一摸那个女孩的脸,告诉她:不要哭了,我在,一直都在……
“尤金妮娅,我与你们同在,永远!”
熟悉的声音冲入女子的脑海,她蓦然睁大了眼死死盯着火海,猛地驾驶机甲冲了进去。
只可惜,再也没有了……再也没有对方一丝一毫的气息……
“云默——”(未完待续)
ps:云默的返祖,跟她的执念有关。
所谓返祖,即是返璞归真,复归本心……艾玛道德经看多了就这德行
第一百九十章 执事12()
情绪激荡的呼喊清晰地传入耳内,对方陡然失控的异能透过机甲的包裹瞬间朝着火海袭来。浪花四溅,巨型机甲穿入高温深处,灼热的岩浆舔舐着机甲的外壳,带来一阵阵刺耳的警报声。
云默看着机甲伸出巨手向她伸来,她亦懵懂地伸出了手去接触遗失多年的执念,近一点,再近一点,每一分、每一寸。
炽热的火海忽然掀起凶猛的涡流,云默觉得身体正被拖进一个深渊,隔着时空的罅隙,只怕再也不能往返。
尤金妮娅,我与你们同在,永远!
云默终是惨然一笑,不知是释然还是解脱,不知是遗憾还是心酸,她收回了伸出的手,就像是收回了自己的执念、信仰、情切。
作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她更适合活在他们的心里,而不是出现在他们面前。
更何况,执念凝成的心结、残留的心愿、无法克制的心意,依然要循着历史的轨迹尘归尘土归土,她早已……不适合闯入属于他们的未来。
但是,她愿意穷尽所有,去庇佑人类的明天!
只因为,她是——
“云默——”
带着尤金妮娅撕心裂肺的哭喊,她含笑着沉入了属于自己的黄泉。
西荒大平原的岩浆终年不息地翻腾着,八十米高的机甲在良久之后从岩浆中穿出,竟是没有遭到任何岩浆巨兽的拦截。
金发女子伏在插入栓中失声痛哭,即是在唯物主义的世界中长大,可今天,她第一次相信了灵魂的存在。
高空中的舰队安静地守在西荒大平原的上空,一艘艘机甲在继尤金妮娅之后纷纷穿入岩浆中。歇斯底里地寻找起来。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在战舰中沉默观望,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发现自己脸上竟布满了泪水!
他们的元帅,他们的云默,他们的伙伴,哪怕死得粉身碎骨,也会用尽所有帮助人类。这是属于她的道标。她的信仰,她的奉献!
云默,永远与他们同在!即使死亡。也无法将她与他们分开!
……
澳洲,西部山脉地区,幸存者营地,华夏营帐深处。
沉眠在睡袋中的少女猛地睁开了深邃的眼。银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恍若从没有出现。她忽然从睡袋中坐了起来。面上带着一分难以掩饰的茫然。
尤金妮娅……
云默伸手抚上几欲炸开的头颅,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另一手死死抓住了被褥。三天前干枯萎靡的肢体再度恢复了往昔的充盈,甚至肢体间的力量都大了不少。可现在的她,却根本不在意这些。
正在这时,营帐突然被人掀起。些微的光亮透过帘幕传入帐子,刺得云默略有些睁不开眼。
艾丽丝慵懒地拨弄了下长卷发。将一钢杯的蔬菜粥放到云默面前,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去了哪儿?”
“你知道……”云默苦笑,轻揉太阳穴,“去了一个……一直想回去的地方。”
“嗯。”艾丽丝五指成爪,梳理着她的发丝,“我们是一体的,你的心向往哪里,我也会随你一起去。”
“我的主人,你的执念足以跨越时空。”
云默不再言语,而是静静地仰躺在睡袋中望着低矮的帐篷顶,喃喃说道:“人死后会留下执念,而执念太深,就会将人带回死去的地方。”
“我一直以为我的心是清明的,不会成为何梓矜眼中残留的灵体,不成想,我从来没有放下过……早已过去的一切。”
云默的语气带着一丝迷惘和困惑,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