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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异形会拒绝进化的诱惑,若说“残次品”会受到族群的攻讦,那么“优质品”一样会处于一代种的追捕中。
最后一餐是一串美味的“二代种”,可肖琛不会明白,云默让他变强的代价,将是一种极度惨烈的偿还。
因为获得太容易,他必然不会在意、珍惜,只有通过无数血腥和杀戮的试炼,才会让这个缺心眼的生化强者明白,天底下从没有免费的午餐。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作为领地主,云默养了肖琛很久,自然而然的,她一定会从这个未来强者的身上取得相应的报酬。
奔逃中的肖琛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能体味到异形追逐他的迫切和渴望,这种极端的情绪,并非是曾经的厌恶和鄙夷。就好像……他忽然从一颗味道不怎么样的小白菜变成了一块喷香的红酒牛排,这种感觉,真让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在幸存者营地内,第一架军机已经升空。他们的目标是进入北部空缺区域,主要任务是消灭卵体和搜集物资,至于埋弹药,在末端密集、中段拥堵的基础上,已经不需要了。
云默吩咐,前三架军机的任务是消灭卵体,后三架军机的任务是搜集物资,之后的事情,等飞机上空了再冲着拥堵区和被搬空的城池丢炸弹,将双方异形都吸引到空城。
外出的一方定会以为别区的部族消灭了它们的后代,这结果必然不死不休,反倒没了他们军人什么事。
祸水东引,挑拨离间,隔岸观火。
当异形碰撞上人类的智商,却是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云少校,第一波军机已出发,全速前进,预计十五分钟内抵达目标区域。”德邦操作员尽心尽力地工作着。
说实在话,他们对华夏的这个云少校敬佩得很,她虽然年纪小,可她性格严谨、自控力强、自我要求高、遵守纪律、拥有实力、不骄不躁、脑子还好使,这活脱脱的就是他们德邦推崇的人才模板,应该供起来才对。
因此,比起美帝的若即若离,英皇的高傲矜持,法意的犹豫旁观,德邦在继俄罗斯之后果断加入了华夏的跟班行列,并且被使唤得毫无怨言。
德邦的少将年轻、明智、眼光独到而大胆,在他看来,华夏出了云默这样的后辈,就是个值得投资和信赖的国家。
毕竟,这年头愿意相信年轻人的军部少,愿意重用年轻人的上司就更少了。可看看华夏,一溜的年轻人,还一个比一个小,一个比一个能干,他们德邦要是不凑上去,那还真是脑袋被门板儿夹了吧?
“云少校,第二波军机准备就绪,人员各就各位,确认为半小时后出发。”操作人员一条条指令迅速传导下去,即使西部山脉环境恶劣,也挡不住人类求生和奋进的手段。
云默面无表情地算计着该走的路、会出现的状况以及最大的损失和如何挽回的策略,一边转眼盯着牵着一批异形冲往另一个城市的肖琛,饶是面瘫如她,也忍不住感叹肖琛这厮真是傻人有傻福。
沿着排污管道奔进另一个城市,他人影不见,别家的异形自是瞧不见他。可偏偏他身后的一群异形不容忽视,如此一来,它们实在有入侵其它部落的嫌疑。
估计还没等到军人操作完毕,这末端的两窝异形就得打起来了。而对于肖琛强悍的惹是生非能力,云默除了叹息,还是只能叹息。
半小时后,第二波军机飞快升空,火速向北部空缺区驶去。云默站在营地外围遥遥望去,任由军机排开的气浪将她的衣衫鼓吹而起。
“队长。”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藤原兼一握着长太刀上前,在她身后站定,恭敬地垂下头说道,“按你的吩咐,已经挑选出了第一批具备战斗素质的澳民。”
“嗯。”云默眸光微动,淡淡地说道,“选出一批在末世前摸过枪的澳民组成一队,剩余的分发冷兵器。从今早六点起驱赶到后山区域训练,一周后拉上战场。”
“嗨!”藤原兼一应下。
侧头目送身后的青年离开,云默对藤原兼一的处事能力倒是多了些了解。
从凌晨三点开始直到四点,他一个人将澳民的底细摸了个遍。这种可怕的办事效率,在刨除了韩修宇等人的光芒覆盖后,藤原兼一比起他们,只强不弱。
末世前藤原财阀的顺位继承人,因为父族是右翼势力的忠实信徒,进而与当家人的宝座错手而过。
虽然她并不清楚为何右翼党派的人会娶一名华夏女子为妻,但她清楚的是,即使藤原兼一不是财阀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子孙,他依然拥有着不属于任何人的手段和武力。
藤原财阀的人应该是个蠢的,这么优秀的继承人往外推,如果他们还有幸存的族人,等以后见到了藤原兼一的成就,只怕连巴结都来不及。
日本右翼势力,也就那副德行。
云默伫立在外围凝望着黑漆漆的远方,然后,蹙眉搓起了太阳穴。
蛹化日期的将近,就好比一个女人的生理期,即使她的精神不出问题,身体却难得变得疲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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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孽障6()
第二日,上午8点54分,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高级公寓区。
吉尔吉斯人对于伊斯兰教的信仰已经深入骨髓,即便是首都比什凯克,其建筑物都不乏宗教的气息。
在最里端的堡垒内,大部分身着白袍、戴着白帽的恭敬地入座,他们依然保持着末世前的礼仪,并没有因为世道的混乱而废除传统的习惯。
“泽尔”入乡随俗,穿戴着崭新的衣袍端坐在末尾,作为一名才入驻“比什凯克”这个政要中心的菜鸟,按照人类的心理和思维看,他必须“识相”、有“自知之明”,如此,刻意将自己排列在圈子以外的做法,倒是最含蓄内敛的谦逊。
没有因为高阶异能者的身份而目中无人;没有因为周围都是普通人而高人一等;更没有携着对军队的恩情谋求更多;也没有在打败了所有异能者之后野心勃勃地揽权。
很显然,他们吉尔吉斯迎来了一位谦虚的、没有野心的、宽厚的强者。
他心性温和、仁慈守礼,对政要员恭敬、对平民爱护、对军队看重,还是个容易被把握在手里的性子,而这一发现,让上位者看待“泽尔”的目光愈发和善起来。
这是一场私人会议,是目前在吉尔吉斯的掌权者召集部分亲信的茶话会,与其是为了部署未来发展的计划,还不如说是为了让下属好好眼熟“泽尔”这个强者,测量此人是不是可以被吸纳入团队,应不应该对他放心、交权?
“司先生。”坐在最上首的老年男子目光矍铄,仿佛一道犀利的光束,将“泽尔”浑身都看了个透彻。“十分感谢您援助了我方军队,之前听闻传言时我很诧异,但一见到司先生本人,我突然觉得所谓的强者,就该是司先生的样子。”
“泽尔”温和地一笑,谦逊有礼,带着一丝谦卑的恭敬。给足了这群普通人的面子:“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也希望您不要再提这件小事,我怕我的下属会有压力。”
对于救人与否,他完全不在意。甚至连一分好处也没提,就直接将事情揭了过去。在座众人对视几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的情绪,而“泽尔”身后的两名军人更是激动地红了眼眶。脸上带着万死不辞的坚毅。
“哈哈哈,司先生真是个谦逊的人呐。”老者爽朗地一笑。白袍下的手冲着后方打了个手势,一瞬间,隐没在暗处的武装势力退个干干净净,连个人影也无。“司先生,不知您在吉尔吉斯会呆多久?如您这般强者,在世上应当是来去自如吧?”
闻言。“泽尔”脸上微微一怔,露出了一副不知是迷茫还是感伤的表情。他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又似是在感概着什么,直过了良久,他才“恍然回神”,面上还带着几分无措:“抱歉,刚刚有些走神。”
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泽尔”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来去自如又如何?我们华夏人比较安土重迁,没有一个安置自身的地方,我……着实无法安心。”
“那……为何不回家乡?”一名年轻人急切地问道,可话才出口,他才发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如泽尔这般强者都不愿意回到家乡,只怕并不是不想回,而是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