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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利雨月一边“哈哈”一边挽了个剑花归刀入鞘……结果手滑没戳进去。
场面顿时安静,四周的彭格列普通成员微妙地滑开眼神,假装自己从没看见过上司装x失败。
“救命,开始了……”蓝宝意识到什么,黑线抹汗。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被地上的尸体拌了个踉跄。正在给死掉的敌人做祷告的纳克尔一把扶住蓝宝,天上却掉下一坨鸟屎,正正砸到纳克尔头上。
gian:“……我去深山老林里避一避,帮我和我哥说一声这几天不回家了。”
先前他和蓝宝纳克尔一块冲出教堂时发动了强运暴走,技能副作用此时开始显现,无差别给周围所有人的运势带来负面影响。
此话一出,不少不明所以的人用“您又要离家出走了”的无奈眼神注视他。
就连了解内情的小伙伴们也没有领情gian最后的善良,纳克尔和朝利雨月迅速一人一边牢牢地扣住gian的肩膀,把他往教堂里架去。
“不行,你一个人出去,碰到敌人的落网之鱼我怎么跟giotto交待。”纳克尔坚定地说。
“那不是正好吗?!我倒霉死他们!”
朝利雨月又哄道:“gian君,上次你说想听我吹笛,我从那不勒斯的商人那里买到了新的笛子。”
“……花了多少??你没被宰吧??”
连蓝宝都麻木地抹了把脸:“走吧,gian哥,我们都习惯了,再倒霉能倒霉到哪里去。”
说罢又天降鸟屎。
但这次蓝宝已有警惕,敏捷避过后,马上得意起来:“你看我说的对吧。”
gian:“快别立flag了,你看那边天上是什么。”
……是如乌云般飞来的鸟群。
“卧槽还等什么,快跑啊!”
四人挤挤挨挨,吵吵闹闹地奔回教堂。
又过了一会,教堂浑厚的钟声敲响数下。
仿佛老天也想要清洗战斗的痕迹,淅淅沥沥的雨丝从天空飘落。自那雨声中,悠扬的、宛如镇魂歌般的美丽笛音奏响,传至整个战场,仿佛连灵魂也一同涤清。
彭格列的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沐浴着雨丝,相视而笑。至少此时此刻,无人对注定光明而远大的家族未来有任何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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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年,gian二十三岁。
gian在城堡里四处乱跑,路过的家族成员俱顿足注目,向他致意。
gian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看见boss了吗?”得到否定的答案后立刻前往下一个可能找到giotto的地方。
他在阳台发现偷懒睡午觉的蓝宝,蓝宝说没看见giotto,八成跟g在一起,他俩形影不离。
他又去靶场找g,g正带着一伙新兵练枪。见他一阵小旋风似得刮进来,新兵们齐齐垂下头:“underboss/gian先生。”
gian答应两声,问g首领去哪了。g拿下口中的烟卷,摇头说不知道,眉间隐有郁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家好脾气的首领开始有心事了。他是绝不会将不开心迁怒给亲朋好友的男人,排解心事的办法就是偶尔一个人出去不声不响地溜达半天,回来又是能容纳一切的大空。
最近这一次giotto怎么了,gian不用问g也知道。
前些日子giotto亲手处决了一个家族成员。那个人是戴蒙的下属,在床上扼死了一个妓/女,因为妓/女明明被他花大价钱包下,却偷偷接待别的恩客。妓/女蹲在衣橱里的小女儿冲出来阻止他,被这人冲动盛怒之下一枪打死。
此人被警察抓走之后,当地法庭一看,喝,彭格列家族,不敢惹,居然马上判了个无罪释放。
他前脚刚出监狱,后脚就被庄园本部来人带走。
家族中有人暗自嘀咕罪不至死,但giotto还是动手了。犯人的尸体被扔到巴勒莫的河中,顺流而下,直至大海。
面无表情的giotto把枪扔给一旁的下属,独自一人,买了一束白菊,徒步前往公墓,祭奠无亲无故的妓/女和夭折的孩童。
卖花的老人家看到他穿的黑西装和手上凝固的血,吓得不住颤抖。
家族中谈论了一阵也就忘了。首领的意愿至高无上,那可是giotto·vongola。giotto是不会有错的。
只是,他们的首领有些奇怪,明明对冲他性命而来的暗杀者都会手下留情,却对自己人如此不留情面。
gian当时正在欧洲买军火,回来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都傻了,第一时间地质问戴蒙斯佩多:“你的人你解决,怎么能让首领亲自动手呢?”
戴蒙也不服气,说这个人我还有点用处,把他最后一点价值压榨出来再不着痕迹地送他去死不好吗?giotto非不同意我能怎么办。
gian就呵呵,威胁要把他说的话告诉艾琳娜。戴蒙不吭声了。
其他守护者也没话说,一个对女人和小孩下手的败类,giotto要亲自动手,没有人会质疑他的决定。
等大家纷纷把那人忘到脑后,gian却知道giotto还记得他。giotto记得因他而死的每一个人。
“给primo一点时间吧。”g说,“他很快就会回来。”
gian才不想给giotto时间,他有话从来不憋着,谁知道他还有没有时间,说不定下一秒、下一分钟他就穿越回自己的时代了。
连g都不知道giotto去了哪里,别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gian在原地转了几圈,转头去城堡的马厩里牵了一匹马。
……
giotto坐在家乡海港小城最高的那座钟楼上,从白天到星夜,什么也没想。
小城的灯火逐次熄灭,唯有海港的灯塔里有油灯守望着夜船。翻涌着黑浪的海面映射着月与星光,海天一线,分不清从哪里开始是海,从哪里开始是寂朗无云的辽阔星空。
奔跑的脚步声从钟楼底层,一层一层往上。giotto站起身,拎起披风,默然掩眸,正欲点燃死气之炎、飞入无边天际避开来人,却听出渐近的脚步声和粗喘声如此熟悉。
他愕然顿在原地。
来人一把推开钟楼顶层小铁门,双手撑着膝盖大喘着舒缓肺部的烧灼感和眼前的一片白光。迎面而来的海风太过剧烈,吹得他身形不稳地向后晃悠,被giotto抓住手腕向前一拉,扑进一个吹了太久海风、又咸又冷的怀抱。
月光流淌过两人同样炫目的金发。giotto的眼睛静静地在黑暗中燃烧,嘴唇微动:
“gian……”
跑了一天马、去了半条命的gian从他怀里挣开,毫无气质地用衬衫袖子揩去满头汗水,眼神比金色的星星还明亮。他抬头大喊:
“找死我了giotto你这笨蛋!!我又没有超直感,不要为难我啊!!!”
——可你还是找到我了。
于是金发的青年们,像过去许多次那样,对着大海的方向,肩并肩向外坐到了大钟前的石栏上。
两腿晃悠悠,白日坐在这里能看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景色,现在只有一片影影绰绰的房屋轮廓。
gian没再说别的——giotto跑这里来做什么、gian又来这里做什么、gian是怎么找到giotto的……他只是从随身小布包里掏出一瓶白兰地,咬掉橡木塞,对着瓶嘴墩墩墩吹了一大口,一直辣到嗓子里。
然后递给giotto:“喏。”
giotto用自己的披风把只穿了一件衬衫的gian裹住,才接过酒瓶,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从喉头烧到胃部,又烧回大脑,他递还给gian。
他们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喝完了这瓶白兰地,身体在夜风中发热,gian突然有种对着大海“嗷嗷大叫”的冲动。
giotto低头说了句什么。
gian猛然偏头,因为太过震惊险些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下钟楼,被giotto稳住了。
gian执意拽着giotto的领子,不顾两人岌岌可危的状态,问:“我好像听错了,你刚才问的应该不是‘如果以后我想毁灭彭格列……’吧。”
衣领上的手被紧紧握住了,分明无光,gian却仿佛能借着月色窥到giotto眼中冷冽的火光。
“我说‘是’呢?”他轻声说。
gian放开手,重新坐正,酒后一团浆糊的大脑受到巨大惊吓,有一瞬清醒。
他沉默了好半天,脑子很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有一件事是很清楚的。
“你想做就去做吧。我的命是你的,首领。”gian说。
他的手被用力握紧。
gian再次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