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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澜陷入沉默，这个问题她突然发现自己无从回答，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
耶利米尔耐心的等着她回答，脸上挂着笑容，表情温和。
“我……不了解。”沉默片刻之后，她开了口，她没有任何隐瞒，“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回答我，因为我现在无法去问别人。”
耶利米尔静静地听着，海澜觉得他可能在组织语言。
“如果你想知道，你就会知道，但这个社会，事实真相有时候并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
不论海澜如何想象答案，绝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她眨了眨眼，眉头微蹙，无奈地开口，“这可不是什么不能回答的问题，你只需要将你知道的告诉我就可以了。”
“无回城的含义你懂吗？我是说你真的懂它的存在吗？”耶利米尔看着她，眼睛一动也不动。
“我……”这个问题还真难倒她了，像是在回忆她所认识的某个朋友一般，“难道是有去无回，乃无回城？”
“不是，”耶利米尔慢慢摇了摇头，说，“无回城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在告诉每一个人，在生之日，犹死之年，没有回头，无法更改。”
“哦。”海澜嘀咕着，有些不明白。
她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尤其是在见到王，王给她说的那些话之后，她越发不明白。现在他问无回城的含义，她说不上来，可他却知道，这真的正常吗？
“你怎么会知道？”她问。
“这个问题并不能算问题，天使想知道一件事并不难。”耶利米尔耸了耸肩，似乎这是显而易见的，“无回城存在之前，我们天使就在，而且当时那些堕天使被送进黑暗时，也有天使负责，后来，我们也会时常关注堕天使的动向。”
他们关注堕天使的动向？这是不是说明无论他们做什么，他天国都知道。
“其实，你不应该在意这些。”耶利米尔突然长叹一声，最后无奈的看着她，“在意的事情越多，你就会越苦恼，你的灵魂就越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灵魂，别的灵魂只有21g，可你倒好，仿佛有实体一般，你还真是奇特的存在！”
“我的灵魂奇特？”海澜喃喃自语。这话立刻在她脑海之中泛起涟漪，她从出生就没有灵魂，小时候的很多事她记不太清，仿佛受到什么限制一般，那些记忆她似乎完全没有，仿佛她从未经历过童年一般，然而那时候她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她却有着挥之不去的印象，有人在说话，有男人女人，她只听得出他，就是莫德，除了他，其他人她都不知道。至少她和莫德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他见证了自己的出生。
可她没有灵魂，这是她再确定不过的事，而且曾经莫德也这样给她说过，他说整个无回城他最担心的就是她，也最不担心她，因为她没有灵魂，他曾经想过方法试图弄清楚存在的原因，可一直没有所获，反而对她更加尽心。
想起这些，海澜有些愧疚，从她出生，他就守护在她身边，他从未抱怨，从未强求，一心一意，可她无视他的付出，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就连蚀心咒，他都无怨无悔愿意和她共同承担。
第207章 灵魂的模样（）
她突然意识到，即使她给了他一场梦，也只是亏欠他更多，她爱不爱他，自己并不知道，只是和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想。那一天，他们在一起时，他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说着我爱你三个字，其他什么她都没印象，唯独这三个字她深深记得。想到这里，她感觉心脏跳动了一下，虽然他们在一起是因为蚀心咒，可当他们坦诚相见时，她并不排斥，也许她已经接受了他，或许，这就是爱！
“嗯，很奇特。”耶利米尔笑着说，“每个人都有灵魂，灵魂重量会有轻有重，但还没有像你这样的，几乎接近实体。”
“我……我的灵魂是什么样子的？”海澜下意识地咬着嘴唇，她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你不知道你的灵魂是什么样的？”耶利米尔皱了皱眉，十分不解。
海澜用力呼出一口气，咬着唇角，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灵魂，因为起初她就没有灵魂。
“我……在此之前，没有灵魂。”她就像一副会动的躯体一般。
耶利米尔没有开口，只是偏着头，一双明亮的眼睛认真地打量起她来，他有着一双金色的会说话的眼睛，像太阳一样。
“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没有灵魂？”
海澜嘟嚷着，“不是我觉得，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她无奈地叹息一声，又继续说道，“我有记忆起，我就发现自己没有灵魂，而无回城其他的人不一样。”
“可你确实有灵魂，你的灵魂是金色的。”
“和你眼睛的颜色一样？”
耶利米尔点点头，“很少有人的灵魂会是这样的颜色，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一再听到别人说自己是第一个，海澜没有半分欣喜，只觉得疑惑不解。听起来，就好像自己从里到外都和别人不一样，也许自己是个怪物，她忍不住想。
“海澜？”见她陷入沉思，耶利米尔唤了一声。
“我不想和别人不同。”她垂下眼，和别人不同，总会遭遇不同的事，她只想自己是个恶魔，能无拘无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像之前那样。
“你难道不好奇自己怎么会到这儿？”
“好奇了你又不会告诉我，”海澜撇撇嘴，“我就是和你们天使心理交战了一番，然后失去意识，醒来时就出现在这里，然后遇见了你。”
耶利米尔脸上的笑容一扫而空，她深深皱着眉。
“你到了这儿，产生很大的改变，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事！”
海澜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她说，“真有这样的事，我原以为我自己进入幻境，或者这不过是一场梦，你知道的，我是恶魔，我不可能出现在零界，更别说在天国。”
所谓零界，就是在穹苍之下，有一座全世界最高的山峰，那里常年被冰雪所覆盖，所有要经过审判的灵魂，都会停留在那里，不断认罪悔改，然后修炼，一层一层往上升，触及到光明，以致最后接受神的审判。
在零界，所有的灵魂已经得到神的饶恕，可以赦免罪罚，剩下的就是他们要学会走正直的路，改变地上的坏习惯，使身上的污迹洗清，如果幸运的话，还能进入天国，这两只他们最大的福分。
“可是现在你已经到了这里，难道你还怀疑？你是不同的，不同的人生，不同的路，谁也无法掌管你的人生。”
海澜听到这些时，有些吃惊，“可是不是有命运女神，难道她也不能？”
“你是说那个脚踩在会飞的轮子上，眼睛蒙上布，手中拿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各色花朵的女人？”
“呃？也许吧！”她没有见过命运女神，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模样。
“”你要知道，即便是命运之神，也不能决定所有人的命运……耶利米尔看到海澜严重的疑惑，解释道，“命运女神只能决定她有权力决定的人的命运，如果身份超越她，或者她无权过问的，她就无法决定这个人的命运。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你的命运她决定不了。虽然我还不能肯定你的身份，但现在，你确实出现在我所管理的范围内，我很高兴可以看到你，陪你走过这段时间，虽然很快我们就要分离。”
“补充一句，这里并不会是你的终结，你会继续向前，会见到其他的天使，而我会继续接待下一个灵魂，也许以后你会想起我，会想起陪你走过漫长一段旅途的人，不过，也许你不会记得。”
海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说这里不是她的终结，她还会继续向前，这是什么意思。实际上，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想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可她既然来到这里，又是因为什么呢？会不会有人告诉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真的很想知道，因为知道原因，说不定就会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她现在是一个人，没有人能为她释疑，甚至没有人能告诉她该怎么做，也许无人理解此刻她心中所蔓延的苦楚，那种知道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却又无可奈何，不是为自己的事，而是别人的信任和委托。
想到这些，海澜低着头，这让她难过极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一切。
海澜走向书架，却没拿起书，现在时间已经不够了，不够她看完其他的资料。耶利米尔注视着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