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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称不上好，称不上不好，反正就是老样子吧。
初梦神色复杂，看着初醒抑郁的面容，低声道：“你恨我吗？”
恨？
初醒睁大了眼睛，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答道：“不恨！我是自愿的，如果没有那个虚拟世界，我也会自杀，我知道你是在救我。”
当初初梦的虚拟世界需要灵魂测试，初醒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便主动要求贡献自己的灵魂。
那个时候的初醒，一直饱受抑郁症的困扰，已经做好了自杀的准备，这个灵魂测试一下子勾起了他的兴趣。
对他来说，反正都是要死，死在哪里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如果能帮到姐姐，那更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其实，在他醒来的这段时间，他很多次都怀疑，初梦研发这个虚拟世界，其实就是为了帮助治疗他的抑郁症，毕竟在虚拟世界里，他活的张扬自信，快乐无比，从来没有受到过抑郁症的困扰。
这么久以来，初梦第一次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她哽咽的吐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这一次是真的对不起。
研发游戏最初是为了治疗初醒的抑郁症，只是后来，一切的发展并不可控制。
当你有了一个世界之后，就忍不住的想在里面种花种草种太阳，把它打扮的漂漂亮亮，就好像一个人有了新房子，总要装修，买家具，买自己喜欢的玩具小熊。
她就是这样。
在这个灵魂抽离实验成功的那天起，她就已经失去了初心。
用初醒做了灵魂抽离实验后，一切看起来顺顺利利，灵魂抽离很成功，灵魂回到现实世界也很顺利。
只是，回到现实世界没有多久的初醒，大脑仿佛受到了刺激，抑郁症更加严重，并有人格分裂的趋势。
她知道，是抽离过程不完美，出现了偏差。
那段时间，初醒的状态很不好，她只能将初醒送入虚拟世界，设置他喜欢的身份，让他在虚拟世界里活下去。
可是，测验需要更多的灵魂，需要更多的志愿者，一个初醒根本应付不了庞大的测试需求，一番筹谋之下，我们都是纸片人的死亡游戏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第1288章 调教日常 （87）（）
她获得了大量的灵魂，抽离技术也越来越娴准确。
等到终于可以完美抽离灵魂时，初醒也被放回到了现实世界。
初醒醒来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看她的眼神却有了古怪。
初梦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虚拟世界里的那些突然多出来的人，让初醒以为她是一个刽子手。
事实上。
她也的确是一个刽子手。
她无法辩驳。
曾经亲密到可以灵魂互换的两姐弟，就这样成了陌生人。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初醒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
再一次，初醒自杀被救时，他只说了一句话：“让我死，或者让我再也不要醒来。”
病床前。
他们的老父亲并没有听懂这一句话，可是初梦却听明白了。
那一天，她泪流满面。
造恶者必先自食恶果，她其实早已尝到了恶果。
“对不起！”那一天，在病床前，她也这样对初醒说。
几年后的今天，她也只能对这样对初醒说。
她能做的，也只是不停的对出初醒说对不起。
后来，她按照初醒的要求，亲手将初醒送进了虚拟世界，每隔一段时间，便个初醒重新给一个新的身份，免得他对里面的生活也感到厌倦。
就这样从初醒第三次进去到最后一次自己走出来，他其实已经将许多职业都尝试了个遍，当过司机，当过总裁，当过酒保，也当过阔少，当过警察，也当过小偷。
最后一次给初醒更换身份时，因为对柏郁的身份怀疑，所以干脆让初醒当了特工。
没想到，却出现了问题。
初醒看着容色哀戚的初梦，伸出手指想要摸一摸她的脸，最后却又徒然的将手放了下来。
他和初梦之间有十五万个生命的障碍，这一辈子，他们都不会再向小时候那样亲密了。
他心情有些沉重，低声道：“姐姐，我走了！”
初梦含泪点了点头。“好！”
她没有告诉初醒的是：亲爱的弟弟，你是我在那个世界设立的核心，只要你想离开，你随时都可以离开，随时可以带着任何人离开。
我的世界，你随时可以暴动，推翻我，自立为王。
恍然若梦，如梦初醒。
……
初醒走了出来，神情恍惚。
一抬头便看到了柏郁。
柏郁冲他点了点头，初醒露出了一个故友重逢的笑容：“你和在虚拟世界中是一模一样。”
“你也是！”柏郁沉默的看着他。
初醒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他自己知道不一样，有很多东西不一样。
比如，他在这个真实的世界，只有觉得痛苦，难过。
柏郁想了想道：“我结婚了。”
“嗯？和谁？”初醒抬起了头，他的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人是叶寻欢，只是，怎么可能？这个国家是不允许同性结婚，不过，也有可能他们会到国外结婚。
“她！”
“哦！”初醒笑了笑，还真是叶寻欢啊！“你们很配！”
“我也觉得！”
柏郁上前，自然的和初醒并肩往外面走去。
外面阳光灿烂，但是对于的初醒来说，并非焕然如新生。
第1289章 调教日常 （88）（）
初醒伸手遮了遮阳光，柏郁低头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看向远处，平静道：“她很爱你！”
“谁？”初醒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柏郁没有回答，初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柏郁说的是初梦。
柏郁继续道：“我们深入研究过系统，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初醒静静的听着，他直觉柏郁要说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柏郁从远处收回目光，落在了初醒的身上。“我们发现那个世界大部分人只能自己进出，不能带人，也就是就算里面的人发现了门，也没办法通过门离开那里，可是你不一样。”
初醒的眉心跳动了一下，柏郁的声音依旧沉沉的飘进了他的耳中。
“初醒，你可以带着任何人离开那里，如果一个阵法有阵眼，那么，初醒，你就是那个世界的核心，如果那天，你没有带我们去，恐怕我们就算找到了门，也没有办法出来，叶清洛对门的了解很浅薄，并非任何人都可以回去。那是一扇有钥匙才能开启的门，你就是钥匙。”
他自己是钥匙？
初醒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这么重要。
“初梦或许想过囚禁全世界，却从来没想过囚禁你。她大概一直在等着自己从里面走出来。”
柏郁说完转身往里面走去。
“再见！”监视者。
初醒回头看着他颀长的身形，心中有暖流涌过。
“再见！”任务者。
他们从来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敌人，只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熟人。
初醒默默的走下台阶，阳光真的很刺眼。
姐姐！
他知道，他一直都是知道，他们是很好的姐弟。
……
初梦执行死刑的那一天。
初醒喝下了自己准备好的毒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外面是那么真实的世界，他却总有一种陌生的疏离感，他和这个世界恐怕永远都不能和平相处，既然如此，不如离开。
姐姐，如果有下辈子，不如依旧一起投胎做姐弟。
……
再睁开眼。
初醒看到一张笑靥如花的脸。
他张口迷茫的叫了一句：“姐姐？”
令狐兰：“……”
柏郁：“……”
初醒从令狐兰的神情中，判定出来自己弄错了，他再扫视了一眼四周，便看到了柏郁。
初醒：“……”
他悻悻的叹了一句。“你们救了我？”
柏郁没有说话。
令狐兰却毫无压力的打击着初醒。“本来也不想救，不过，想了想，明知道你会自杀，我们如果不救的话，似乎不太人道。起来吧，一共用了本宫八种药，共计八百万。”
初醒脸色一黑，黑医生，黑药。
“你救我是为了钱吧？”
“不然你以为呢？除了钱，你浑身上下还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我救的呢？”
初醒：“我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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