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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一拿出来,令狐兰便觉得也有点儿怪怪的。
“哪里来的衣服啊?”
“奶奶生前给我买的,这次正好一起寄过来的。”
令狐兰看了一眼标价,瞬间咽下了所有说不好的话。
尼玛,好几个零!
钱怎么会有错,一定是自己的审美有错。
对,就是这样!
……
令狐兰负债十万的事情让她每天一上学就面临无数的同情。
那一天。
数学老师特意叫她到了办公室,拿出一张纸:“这是一个数学竞赛,你可以参加一下,如果得了奖,学校,县里,市里都能申请到奖学金,对你会有帮助。”
数学老师是真爱才。
学数学也需要天赋,有天赋的人一点儿就通,没有天赋就算背会了所有的公式也没用。
令狐兰看了一眼数学竞赛通知:这个赛程有一些长,如果她参加了,可能就会影响她人生的另一件大事。
她推开了纸。“老师,我不能参加!”
“怎么了?”
“我准备参加六月的高考,这个和我的时间安排有些冲突。”
需要复习和背诵的内容太多了,令狐兰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安排每一天的时间,才能保证自己在短短几个月把三年的知识全部消化掉。
数学老师诧异极了。“可是你妈妈那边你怎么办?她能……”放过你吗?
“钱,我已经筹的差不多了,老师,您不用担心。”
“啊?”数学老师下巴都快要惊掉了。“凌云你,你怎么筹到的?”
数学老师不愿意用最坏的想法忖度自己的学生,但明显情绪很激动了。
令狐兰平静道:“我给别人做投资理财,赚了一些佣金,大概下个月,就能把十万块凑齐了。”
数学老师眉头纠结了,眼神肃穆。
在数学上有天赋,甚至开口参加六月的高考,这些他都不会特别惊讶,因为年轻人多尝试,哪怕失败了也没关系,他是鼓励的。
可是,挣钱不是尝试就能挣来的,钱都那么容易挣,怎么会有人铤而走险。
他担心的是凌云铤而走险。
令狐兰默默的拿起纸和笔,画了一组曲线,和一个公式。
第1038章 王牌军婚 (44)()
数学老眼睛亮了,眼神难掩激动。
半晌,他叹息一声,道:“你回去上课吧,是老师误会你了,好好复习,6月等你的好成绩。”
“好!谢谢老师!”
令狐兰鞠了一躬,走了出去。
数学老师等她出去了,又重新拿起令狐兰画的纸。
“哟,看什么呢?看的那么入迷?”
新进来的老师随口问了一句,便往自己的办工作走去。
“哎!你过来看看,这个学生将来一定非同小可。”
“呵呵,哪个学生?你这么得意?”
那老师凑上来一看,叫道:“凯利公式?is投资曲线?你们班里教这些?这些到了大学也不一定会学吧?”
凯利公式是赌场中一个著名的数学公式,通常用来计算投资比,IS投资曲线,则是计算收益比。
“不是我教的,是我们班一个学生画的,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可小觑啊!”
“学生画的?谁啊!”
“哈哈哈哈,不告诉你!”
“老高,你这就不厚道了啊!快告诉我是谁?”
笑声远远传了出来,令狐兰抬头看了看数学老师的办公室。
凌云虽然不会投胎,可是,她遇到了好老师,万幸,万幸!
……
时间一晃,三个月到了。
很快就到了给张惠香交钱的日子。
这一天,放学。
令狐兰在校门口就撞见了凌勇。
“姐!”
凌勇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多日不见,凌勇的脸上更多了一些麻木和沉重。
张惠香骨折骨裂,在医院躺了几天才回家。
凌雪峰不在家,依旧在外面浪。
是凌勇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照顾张惠香,那一个星期里,他忙前忙后,来回奔波,终于体会到了从前凌云的不容易。
张惠香心疼凌勇,几次三番想反悔,让凌勇到凌云学校来闹,可是,想想那十万块,以及拿捏凌云的好处,便也忍了痛,硬是挨着。
她对凌勇说的最多的话是:“等把凌云弄回来,你今天怎么伺候妈,以后,妈就让她怎么伺候你。”
这话凌勇不爱听,他烦透了,却没胆子开口反驳张惠香,心事压在心里越发的沉重。
这一天,是张惠香让他来找凌云的,张惠香腿脚不便,不然早就来了。
凌勇不想来,可是更怕张惠香来,他觉得那样,凌云恐怕只有退学一条路。
令狐兰脸上浮起一丝笑。“嗯?你来了!”
“嗯!”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金拱门大桥。
“她让你来找我?”
“妈,妈她……”凌勇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姐弟间早就生分了。
就像上次,他说给凌云分一半自己的生活费,最后凌云却没有出来。
他能感觉的出来,她不想和他有一丝丝瓜葛,可是,他是她弟弟啊!
他心底猛地生起一丝勇气。“姐,妈她办了糊涂事,可是,你连我也不要了吗?”
话才出,泪已流。
令狐兰沉默了。
此时的凌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天真,执拗,还很纯洁。
不是剧情里那个懦弱无能,窝囊透顶的男人。
令狐兰能感觉到胸口一丝丝跳荡,可是,命运的转盘已经转动,谁也没有能力阻挡它的脚步。
她默默掏出一个小包包。
“钱在这里!”
第1039章 王牌军婚 (45)()
凌勇向来很少表达情感,这一次表达已是鼓足勇气,谁料姐姐竟然无动于衷,心里不禁有些憋屈,大着胆子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和骨气。
“钱,我不要!”
他抹了一把眼泪,掉转车头,摇摇摆摆的骑着车往回走。
他妈要钱,他可不想要。
这钱如果接了,姐姐跟他们一家彻底就没有关系了。
他还不懂这件事情的意义,却已经隐隐约约明白后果很严重。
令狐兰:“……”
你为什么不干脆黑暗一点,姐可以顺手,将你推入深渊。
她默叹一声,道:“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回去。”
凌勇停了车,眼神中闪过惊喜,对上令狐兰古井无波的眸子,眼中的惊喜又灭了。
他看出来了,她是想回去做个了断,不是想回到那个家。
路上。
凌勇骑车载着令狐兰,令狐兰安之若素,坦然受之。
两个小时的路程,一路无言。
凌勇想讲一些小时候的趣事,最终,却发现没什么好讲的:那些欢乐里总是隐藏着伤疤。
快到王张村,隐隐约约能看见了张惠香的小卖部,令狐兰跳了下来。
“你去吧!”
“姐,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凌勇好不容易被风吹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了,你把钱拿着,交给她吧。”
“姐,我不要!你别再提钱了。”凌勇觉得脸上臊得慌。
“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她的,这是我花钱买个安生。”
买个安生。
张惠香的闹腾凌勇是知道的,他只觉得嗓子里堵了一块棉花,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接过了钱,却觉得手软的根本拿不住钱。
“去吧!”
令狐兰的声音清清淡淡。
凌勇鼓足了勇气,“姐,你拿着钱跑吧,跑的越远越好,跑到妈找不到的地方。”
令狐兰:“……”
真。傻孩子。
到不了的叫远方,回不去的叫家乡。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干嘛要背井离乡。
她心软了一些,轻声道:“你叫我一声姐,我跟你说三件事情,你要牢牢的记住,关系着你一辈子。”
“姐,你说!我发誓,我绝对记得牢牢地,像背课文一样的背下来。”
“第一,好好读书,一定要争取考出去。”
“第二,无论考没考出去,千万不要娶一个叫做张秋梅的女人。”
“第三,五四年以前,只要赵东河卖他们家的小饭馆,千万记得一定要买下来,不论价钱多少。你记住了吗?”
这番话奇奇怪怪,凌勇听不明白,却听令狐兰说的郑重,不由得上了心,郑重的点了点头。
“姐,我记住了,打死我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