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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宸猛地一拉缰绳!
咴律律——
黑马骤停,扬蹄嘶鸣,半个身子高高抬起,带着萧凌宸身子都猛地往上,彤素惊叫:“兄长小心!”
他再一拉缰绳,稳稳落地,身子不见半点晃动,更无论掉下来。
但彤素仍然惊魂未定,连忙催停了马,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气势汹汹道:“你这么突然停下,危险不危险!”
她脸上生着怒意,眼眸中含火,是真的发怒了,语气也冲,“你这么拉缰绳,多么可怕?若是掉下来,被马踩上一蹄子,腿还要不要了?你也——”
说着,她声音也哽咽,眼睛红彤彤的,弥上了一层水雾:“也不怕我担心吗?”
萧凌宸心里再大的惊涛骇浪,再听她哽咽看她眼眸通红染水雾时,也顾不得,长叹一声,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水光。
“我无事。”
“你之前还在说我乱跑,说我危险呢,我看你这不是更危险!”
小姑娘不依不饶,一脸怒容的兴师问罪,手却还是克制不住颤抖地握住他袖口,显然心中惊恐未消。
“你若是再胡闹,我就,我就……”
萧凌宸心中一暖:“你就如何?”
她一瞪眼:“我就再不给你做吃的了!”
“哈哈哈哈……”他忍俊不禁,“好,白术这么大的威胁,我是真不敢乱跑了,好不好?”
“不好!你还笑!你有没有一点严肃态度啦,我跟你认真说着话呢!”
“白术,”萧凌宸收了笑意,抬眼看着她,轻轻道,“你方才问我,是不是吃醋了,我现在要告诉你,我只是你兄长,谈何吃醋。”
小姑娘忽然咬住了唇,眉头蹙了起来,用力拉住他袖子,身子同时前倾,将他拉到身前,他能闻到她身上飘来的甜香,紧绷身子避开:“白术。”
她却更加紧密地靠着,小脸紧绷绷的,眼中更是通红发亮,却是怒意地发亮,咬紧牙关,挤出几个字。
“你若只想当我兄长,为何要改我姓氏?!”
第123章 兄长他无肉不欢(44)()
知道萧凌宸要出门,萧十三赶忙叫上一众护卫,远远跟在后面,虽然见他和赫连世子说话的时候,但萧十三离得远,并没听见他们在交谈什么。
但后来二姑娘来了,几句话间,三人气氛明显不对,大人更是撇下众人纵马离去,萧十三心中愕然,赶忙领着众护卫小心跟了上去。
刚刚靠近,便见萧凌宸神色异常,还没搞明白他们怎么吵起来了,就听二姑娘恼怒的质问声响起。
“你若只想当我兄长,为何要改我姓氏?萧凌宸,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和我说话!”
萧十三差点就从马上掉了下来!
他连忙驱散众护卫,让众人散开不得靠近,自己也慌里慌张退得远远,心跳如雷。
这、这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萧凌宸,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和我说话!”
萧凌宸掩在袖下的手指微颤,竟一时握不住缰绳,险些滑了下去。
他垂着眼睛避开对面小姑娘满脸的怒容,手指复又重新攥起,死死握紧缰绳。
“白术,”他声音发涩,“我……我今年已有二十六,比你大整整十岁。”
大整整十岁。
就像赫连世子说的那般,他古板、严肃,而她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她只是见过的人少,否则,怎么会愿意搭理他?
她还那么年轻,青春活力,韶华正好,萧府是她的后盾,她完全可以找一个更适合和她的人,和她年龄相仿开朗意气的五陵年少,春风得意,纵马长安。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而他呢?
他要走的是一条不归路,是条他不忍拉着她一起去的路。
若是成了,巍峨深宫,压抑而拘束。
若是败了,夷族之罪,惨烈而无生。
萧凌宸苦笑。
虽然他之前对赫连慕筠如此不喜,但不得不承认,哪怕是赫连慕筠,都比自己更适合他。
赫连慕筠比她略略年长几岁,但远比自己要小,他性情肆意,远比古板严肃的自己,更有少年气。
而他肆意风流,也比自己远会讨女孩子欢心。
西北偏远,朝廷一时半会儿手也伸不过去,若她跟着赫连世子去了西北,天高海阔,自由自在,谁也管束不到他。
若自己能赢,有他给她撑腰,赫连世子无论如何也不敢对不起她。
若是自己败了,临死之前,他也一定会把她安顿好,萧家人脉、暗卫、资产,足够她和赫连世子平起平坐,便是和离,也会幸幸福福一辈子。
萧凌宸斟酌着开口:“白术,你也要及笄了,此次冬狩,京中出色的适龄公子都来了,你正好可以相看相看。若有喜欢的,和为兄说,我可以……”
“你可以干嘛!”小姑娘杀气腾腾瞪着他,“正好,我有个喜欢的,你要如何?”
有个——
萧凌宸心间一痛。
她的话如针扎石撞,霎时间让他气都喘不均,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强行稳住,涩声道:“……我可以,让他来提亲。”
小姑娘眼瞬间红了!
“萧凌宸,你这个懦夫!”
她猛地窜起来,向他扑了过去,萧凌宸脸色大变,一声“小心”惊呼还没出口,就被她揪住衣领,凑近了他的面,对准他的唇狠狠咬了下去!
第124章 兄长他无肉不欢(45)()
软玉温香抱满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檀口揾香腮。
一点血腥味从唇上蔓延,贝齿咬得重,毫无留情,刺痛自此蔓延,而他却分毫反应不及,愣愣呆住。
她的唇极软,莹润如樱,似乎还有丝丝花香蜜甜味气息流过他的鼻端。
她生疏而野蛮的舔过他的唇,撬不开他牙关,只能在唇上侵略,仿佛要将这里彻底铭刻上他的气息。
仿佛是电流一般自尾椎骨直至百会,酥麻从唇蔓延,他如石塑般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心跳停滞。
小姑娘圆圆的杏眼恼怒地瞪着他,气息不均,脸颊却飞起薄红,像初冬暖阳映照雪层时倒映的那一抹彤粉,眼眸闪烁间,黑白分明又灵动,仿佛水银里的乌丸,倒映他的身影。
“白术……”
他低吟。
“你别说话!”
她霍地推开,脸上怒容未消,退回自己马上,唇上染着点点血色,她不以为意的伸舌舔去,留下淡淡水润晶莹。
萧凌宸脑中一炸!
他下意识就想伸手,她却猛地纵马后退,凶狠道:“别碰我,我不想理你!”
转身打马就走,迅速奔往营地,气势汹汹地好像被登徒子占了便宜的是她一样,凶残而愤怒。
“白术?白术!白术,你停下!”
萧凌宸慌忙催马去追,却迎面被砸来一把短弓;他伸手接住,却是之前自己刚刚给她的那把。
再抬头,就听小姑娘凶狠的骂声。
“你别过来,我不想见你,滚!”
萧凌宸罕见地不知所措,只得勒马停下,茫然地看着小姑娘往营地奔去的身影。
然而她回头一瞧,更恼了,张口大骂:“蠢货!笨蛋!呆瓜!”
狠狠一抽鞭子,枣红马吃痛嘶鸣,扬蹄往前狂奔而去。
“大人……”
萧十三看得眼睛都直了,心中惊惶更胜萧凌宸,僵着身体同手同脚走过去。
只见萧凌宸神情恍惚,脸色苍白,唇上缓缓渗出一颗鲜红的血珠,手死死攥着缰绳,勒出深深的痕迹。
“大人……您受伤了吗?唇上……唇上流血了。”
“啊?哦。”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萧凌宸愣愣的声音,“受伤?她受伤了吗?!”
萧凌宸此时敢感觉到唇上的刺痛,抬手一抹,指腹鲜红——他却心里忽然一松。
是他的血,不是她的。
她没受伤。
“这就好……”
萧十三噤若寒蝉,一声不敢吭。
心里却是长叹无奈。
大人这是……栽了啊!
越是冷漠寡情的人动了情,才越是炽烈而偏执。
然而大人偏偏自己还没意识到,别人要是说破了,他也不会信,只会东想西想,脑补到天边去!
但要是不管他吧……
他心中的偏执,能驱赶着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来,谁也不知道!
而他做出来了,也会给自己各种理由,就是不肯承认。
造孽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