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到头来还像是他的错了?
明明是她——嫌自己麻烦,有意避讳。
想着,年轻帝王的眼眸再度沉凝。
他抬指叩了叩案桌,“你少给朕装无辜。”
白卿浅浅皱眉,神色越发茫然了,“可臣妾是真的无辜,陛下若不直言,臣妾怎能知道错在哪儿?”
死傲娇,你有本事就继续端,看咱俩谁能杠过谁?
君凌一噎。
白卿无辜的模样,让他有些束手无措。
不过。
他堂堂一帝王,怎会直言他心头不满?
那岂不是太折损龙威了?
墨海般深沉的眸,瞪过去一眼,男人端着君王之态,“明早辰时三刻,朕让泽安过来取奶茶。”
白卿眨了下眼,清丽的面庞上写满了不解,“可臣妾已经把奶茶的制作方法写给了陛下啊,您为什么还要再让泽安往瑞祥宫跑一趟呢?”
君凌,“……”
他低眸看了过去,又气又无奈。
这女人脑子是榆木做的,还是在这儿跟他装傻?
暗示的如此明显,非要他把话说开吗?
年轻帝王的脸色越绷越难看,负在身后的手,紧握又松,似在做什么心里斗争一般。
须臾,君凌如下定决心一般,深沉的眸子一定。
他薄唇刚启,只听一道夹杂着叹息的声音慢慢响起。
“就算陛下想喝,臣妾怕也无法再给您做,您罚臣妾抄的一千遍女则,臣妾还有六百多遍没抄完呢。”
年轻帝王的唇瓣一僵,随即皱起眉头。
懊恼不受控制的占据他的思绪。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
“朕的口腹之欲还不如你抄女则重要?”
白卿不赞同地反驳,表情极为严肃,“陛下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您让臣妾抄写女则,是在教导臣妾,不让臣妾再继续惹您生气。
臣妾觉得,这可比您的口腹之欲重要多了,你若是动气,口腹之欲也会全无,那臣妾这罪过可就大了。”
伶牙俐齿的一番说辞,把君凌说的是一愣一愣的。
他瞪着白卿,眉心突突直跳。
仅用半年时间就稳坐龙椅,国事上手段狠辣到令人胆寒敬佩的年轻帝王。
此刻,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说到词穷。
还是明知道她巧言令色,却无法反驳的词穷。
君凌这心里可真是复杂极了。
平日里,他让别人挫败都已成家常便饭。
如今。
却轮到了他自己。
不仅如此。
他发现他所有深沉的隐忍,他冷静的波澜不惊。
在这个女人面前,不出片刻便无处遁形。
第950章 陛下,您真矫情(二十)()
年轻帝王动了几下眉头,唇畔扯出了皮笑肉不笑,“嘉嫔,你可真是好样的。”
白卿眨了两下眼,神色凝重地问道“陛下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君凌,“……”头疼。
他修长的双臂蓦然撑住案桌,颀长的身躯微微压向白卿,眸里有跳蹿着的火苗,“你给朕装什么傻,当真以为朕不敢罚你?”
“嘘!”
白卿神情紧张的抬起纤指,抵上自己的唇瓣,小声警惕道“陛下小声些,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虽然知道她的担心,是怕被人发现他深夜入祥瑞宫会招来麻烦,但君凌依旧沉脸的降低了声音。
“别给朕装傻。”
“臣妾没装傻。”白卿定眸看他,“陛下若是言语讽刺臣妾,臣妾心里便松了口气。陛下若真觉得臣妾好,臣妾可就万分惶恐了。”
年轻帝王眯眸,眸底晦暗宛若乌云密布,“惶恐?”
“是啊。”白卿点头,“皇后和后宫那么多位佳丽都盼着陛下圣眷,可您不但不踏足后宫,还把想要与您亲近的人都罚了个遍。
皇后每次都脱不开干系的跟着被责罚,若您陡然间就觉得臣妾好了,那臣妾可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说着,白卿淡淡一笑,坦然道“臣妾不怕算计也不怕斗,而是不想独处在风口浪尖上,每天都想着该如何防旁人的算计,如履薄冰似的无法安眠。
所以臣妾才说,陛下若真觉得臣妾好,臣妾感到惶恐。”
莞尔一笑,宛若让平静心湖泛起阵阵涟漪的水滴。
可这开诚布公的话,却让君凌的心底打翻了五味杂陈。
年轻帝王能听出白卿的话外音。
作为君王的妃嫔她会明哲保身,不求恩宠,不争不抢。
更不会对君王动心。
若作为痴情男子的心头所爱,她便会放开手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捍卫这份情。
她要的不是帝王的圣眷恩宠,而是一个男子全部的真心。
君凌微微蜷指,略略垂下的眼睫掩住他翻涌不歇的眸波。
这个女人。
很贪心。
但也是难得一见的个性分明。
不娇柔,更不做作。
就是小聪明太多。
“你的野心还真不小。”年轻帝王直起了身,惊绝之容上的神情,叫人无法看透。
白卿轻声一笑,眸中流光微微粼闪,“臣妾听不懂陛下的意思,也不赞同您的评价,只是清楚知道,臣妾该如何活而已。”
说着,她抬手将那一遍废了的女则挪到了一旁,重新铺开一张熟宣。
“夜深了,陛下应该早些安置,明日您还要上早朝。”
“好。”君凌轻挑俊眉,“你服侍朕。”
白卿的指尖顿在镇尺上,抬眸看向年轻帝王,“陛下要宿臣妾这儿?”
君凌转动着玉版指,淡淡道“朕不爱来回折腾,勉强在你这儿委屈一夜。”
白卿,“……”真是好委屈你啊。
“可陛下来的隐秘,敬事房上也没有记录——”
年轻帝王低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染笑的龙眸闪过戏谑,“朕又没打算与你行周公之礼,只是让你给朕宽衣而已,嘉嫔多虑了。”
第951章 陛下,您真矫情(二十一)()
白卿牵了下唇,“陛下既然如此说,那臣妾便安心了。”
君凌脸色骤然一黑。
他瞪了娇容含笑的佳人几秒,随后冷哼一声,怒然拂袖,“既然嘉嫔想要心安,那朕便回长乐宫给你心安。”
白卿欠身施礼,“臣妾恭送陛下。”
君凌,“……”
他恶狠狠地磨牙,“你可真是好样的。”
话音落下,一阵微风拂面,惹了一肚子气的年轻帝王已经翻窗离开。
人走后,白卿慢慢起身,她瞧了一眼君凌翻离的窗,微挑眉梢。
口嫌体正直,真矫情。
——
第二日一早,年轻帝王刚下早朝,连朝服都未换便赶去了太后所居的仁寿宫。
恰逢此时,蒋淑贞正给太后请安。
一声高亢尖利的“皇上驾到——”让她神色大喜,太后微有讶异。
年轻帝王向太后问了安,便板着一张脸坐下。
蒋淑贞喜不自胜的请礼问安,却被君凌略带讥诮地问,“一百遍女则抄全了?”
她喜色的面容瞬间闪过尴尬之色,“臣妾…昨夜刚刚抄完,这不一大早便拿给姑…母后过目。”
年轻帝王唇勾轻蔑,抬眸看向面色不喜的太后,笑问道“那太后可曾看过?”
太后动了几下眉头,脸色微沉,“哀家刚准备要看,皇帝便突然来了。”
君凌转了转玉扳指,长睫略垂,“儿子来是有一要事与太后商量,不知太后可否把您饲养的八哥借给儿子?”
太后诧异。
她刚要开口询问,余光却先瞥了一眼被年轻帝王忽视的蒋淑贞,“皇后先起来吧。”
君凌漠然地半搭的长睫,置若罔闻。
蒋淑贞抬眸看了眼心思都留在玉扳指上的年轻帝王,心有不甘地向太后道了声谢,便起了身。
瞧着她站在原地不动,太后恨铁不成钢。
她深深看了蒋淑贞一眼,语气略沉,“站着做什么,哀家这仁寿宫难道还没有你坐的地方?”
这话里的意思便很明显了。
太后想让她坐到君凌身侧。
可蒋淑贞……
她又抬眸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的俊美帝王,脚下踌躇。
她若是真坐过去,陛下在仁寿宫倒也不会太驳她的面子。
可出了仁寿宫……陛下便会有诸多借口来罚她不敬之罪。
她嘴角扯出一抹牵强,“儿臣方才久坐,如今站一会儿也是极好的。”
太后瞪了瞪她,重重叹息一声,倒也不管了。
这是被罚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