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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与鬼族还远没到真正对立的程度,只要还能压制住怒火,双方谁都不会主动挑起两族之间的大战。
“何长生,你自己混蛋,莫要将小晨也带进浑水里!”禾火有些低哑的说道。
“你自己都用圣焰烧伤她,还印帕乘滴遥 彼淙蝗缡撬担纬ど睦锶词窃谕敌Α�
“哼,让他们俩自小就混在一起,果然还是有用的。我就不信到时候让小晨去战场,你小子会袖手旁观。只要你小子掺和进来,你们家那一帮子妖孽,还能袖手旁观不成!”何长生笑得有些阴,有些冷。
禾火冷哼一声,却也挥手一收。
有无色波纹散出,已经蔓延太远的圣焰,却是猛然一滞,而后迅速回缩。
初到荒原,禾火只不过放下一团小火苗,此时汇聚起来的圣焰,却是一个巨大的圆球。
圣焰之所以恐怖,便是它虽然由水元力沸腾又直接凝冰而来,却早已因为形变而发生质变。它焚化万物,靠的却是低温,超乎想象的低温。它不像噬魂焰那般,以魂魄为燃料,但它可以依附于怨戾之上,将怨戾同化。
巨大的圣焰球被禾火不断压缩,最终变成一枚拳头大小的小火球,颜色也由无色变成淡淡的白色。
“多谢了。还得麻烦你,开下门,我回去。”禾火瞥了眼身周不敢动弹的鬼将,对何长生说道。
“你竟然在我荒原之上,祭炼这东西,你欠了我鬼族一个天大的情!”何长生外强中干的说道。
说他不害怕禾火突然解开那小火球上的禁制,把他给焚了,那是假的。
毕竟他的真身再一次被刺杀的时候受了重伤,这分身又来的极为不易,如果这分身再死了,可就要折损太多力量了。
大战没有打起来,荒原被毁了一片,死了无数鬼兵,怎么看,都是鬼族吃了大亏。
尤其是已经很多年没有一个人族,能够在阴界撒野,还最终毫发无伤的。
“怎么,不愿给我开门,那我就等这小火苗再长大一些,再来收好了。”禾火作势就又要将手中小火球丢出。
一道如同门缝一般的黑线在他的面前出现,禾火耸了耸肩,迈步而入。
禾火自然不害怕何长生会害他,因为还有一团小火苗,一直在他的面前晃悠。
何长生还真想过,把阿鼻狱的大门给他敞开,可想到这送愿师经常往阿鼻狱中送厉鬼,还是作罢。
禾火迈入鬼门的一瞬间,魂目之中似乎映照出一根通天大道,就如同山间盘山路,一直盘旋而上。
那条路极宽,宽到一眼看不到边。
禾火心下一动,弹指间花生粒大小的圣焰被他弹去,藏入那通天大道某一处。
一道强光袭来,禾火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人族的凡界。
此时除了五柄魂刃和那节鞭子,禾火的神府之中,又多了三颗球。
看到禾火睁开眼睛,他身边的人都发出一声由衷的放心。
“你丫的,阴界你都敢追着去,你以为自己无坚不摧么!”尹哲气愤的给了禾火一拳。
“本来还没事,你这一拳把我都打散了……”禾火揉着胸口笑道。
只是,旋即他便发出一声惊叫,昏迷过去。
上次元体短暂离体,都有那么大的反噬,这次他不仅元体离体,还动用了那么庞大的圣焰,这反噬不大才怪。
老天爷很是公平,就算你拥有了变态的能力,也会有使用变态能力之后,变态的痛苦。
此时禾火的意识,已经被无边的灼烧剧痛侵蚀。
尹哲虽然不断地用木元力滋养着他的身体,但元体之上带回来的死气,还是侵蚀了他的**。
又因为元体离开**时间过长,两者之间的联系也已经出现了些许的模糊。这种死气隔在中间,若不能很好的驱离,只怕真的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尤其是他第一次使用那柄神秘的魂刃,催动那些金甲兵士需要的正是灵魂赖以完整的魂能,过度使用魂能的反噬,也让他的灵魂之火黯淡无比。
禾火正承受着意识和**的双重折磨,绝对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大危机。
然而,他的身边只有张珂和尹哲,在没有其他人,就算想要帮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两人只能想办法,把他带回家,剩下的事情,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无边的噩梦正不断侵袭他的意识,**也在承受着如同万虫噬身一般的痛苦,如果真的听不过去,恐怕最轻也会成为毫无意识的植物人。
然而,在如此紧要的时刻,小俊却始终没有出现。
小阳阳被她放在爷爷奶奶家,竟也没有理会。
张珂与尹哲,只能轮流守着禾火,寸步不离。
304。第304章 回家的小俊()
小俊看着身边已经连续经过第四次的那棵树,深吸一口气,再次迈动脚步。
她也不清楚,那到底是四棵树,还是必须四次经过同一棵树。
许多人都会以为是遇到了鬼打墙,在第三次或者第四次经过这棵树的时候,就换了方向。
小俊却知道,必须这样走,才能进入那座偏殿的二楼。
她不顾禾火,不管小阳阳,只身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进到那偏殿的二楼。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更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去那座非常出名的鬼宅。
二楼,曾经是禾火都没有进入的地方。
拥有魂觉的禾火,都不曾真正找到二楼的入口,小俊是如何知道的。
此时正好午夜,月光与禾火到来的那一夜无二,出奇的相似。
小俊身后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就如同她站在大门外,那一声叹息一样长。
“吱嘎”声响起,很难相信,身材瘦小的小俊,竟然一个人就能推动这巨大的木门。
门被推开三分之一,小俊看着黝黑的门缝,脸上有些犹豫。
只是,她最终又一声叹息,迈步走入。
就在她进入木门的一瞬间,有一道冰冷气息拂过她的身躯。
“噗噗”声不断响起,一盏盏灯火自行点亮。
幽幽的绿色火焰,缓缓跳动着,将偏殿的一层,完全染成惨绿色。
小俊瘦弱的身体,就像是行走在风浪中的小船,以一个诡异的曲线,行走。
这种诡异的曲线,最终来到楼梯旁。
在小俊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第一阶时,一道幽幽绿门浮现在她的脚前。
有谁能想到,真正去往二楼的方法,竟然是在一楼走出如此曲折的曲线。
可是,小俊又如何知道的。
“你终于还是来了。”一道阴冷的气息出现。
小俊忍不住全身颤抖,但她依然坚定的走进那道可以通往二楼的门。
宫殿只是一座偏殿,楼也只有二层。
小俊迈步走入那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门,视线里的一切,都化作黑白二色。
那是一个比一楼大厅略大的空间,并不是很宽阔。
墙上的灯盏里,有跳动的黑色火焰。
一个硕大的黑色鱼缸,整齐的书橱,干净的地毯,一张纯白色的书桌,以及一个黑发白脸的中年。
小俊的眼中闪过畏惧,也闪过依赖,最终都化作浓浓的委屈,凝作一滴泪,悄然落地。
只是,那泪落地的瞬间,有一只黑色的手掌,将它接住。
是的,只有一只手掌,没有手臂,没有胳膊,没有肩膀,没有身体,只有一只黑色手掌。
纯白色书桌前,那个黑发白脸的中年,缓缓飘过来。
小俊看着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头颅,一双秀拳紧握。
是的,只有一颗头颅,没有脖颈,没有胸膛,没有肩膀,没有身体,只有一颗黑发白脸的头颅
“怎么,过的不开心了?”白色嘴唇轻启,露出其内纯黑色的牙齿。
“不是……很开心。”小俊肩膀颤抖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那你怎么又哭了。”
刚才接住泪滴的那只黑色手掌,缓缓浮起到小俊的脸前,那滴泪谁晶莹无比。
黑发白脸的头颅上,一双黑色的眼睛,瞟了一眼门口左边,那个硕大的鱼缸。
黑色手掌便飘去,微微一翻。
手心那滴泪,便滴落进鱼缸。
在小俊的注视下,鱼缸里渐渐有了水,水面缓缓上升,最终,占据鱼缸一半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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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拿他的?”白色嘴唇又开启,淡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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