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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体内的苍龙之力与虎煞竟比鬼哥还要雄厚得多,鬼哥甚至能感应到,对方似乎可以如此无休止的成长下去,直达原本圆满的苍龙啸虎之能。可这到底是什么邪功,何等可怖可叹。
是以即使以鬼哥的体魄,也已经是遍体鳞伤,如此下去恐怕用不上盏茶功夫,他就要步上先前那尊神农分身的后尘。
斗到酣处,这尊神农分身大喝一声,掌力蓦然压下。鬼哥抵挡不住,登时被震得连退数步。而就在此时,神农分身又目红光泛起,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由其目光凝聚。鬼哥只觉神宫内一直蜇伏的幻灭法则突然被抽出,并在眼前化为一道利刃样的雾气,并直向自己的头颅斩落下来。
法则居然还可以这样用?鬼哥有些失神,他知道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连自己的法则也能抽离,并反而以此来斩杀自己。这真个蠢到家的死法。
然而也就在同时,远远坐地的神农却是一声惨叫,双目鲜血如矢一般射出两行血迹。他却是衣袖猛然一挥,登时将面前那面雾镜挥散,而他的天丹分身亦就此化为了烟尘。
鬼哥的冷汗涔涔而落,站立当地久久还不过神来。而神农也是气息粗重,再一次衰老了许多,面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褪下去,肌肤开始了大片大片的腐烂。一个小小的骨珠滚落在地,不时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良久之后,神农打破了这死一样的沉默,哑声问道:“这他化自在天功,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鬼哥有些愣神,反问道:“他化自在天功?就是前辈刚刚施展的那个?”
神农阴恻恻笑道:“若非他化自在天功,你身上焉能同时具备如此多的大能传承,凭你这点微末修为,单是这道法则便会倾辄神灭了。祖龙之力,啸虎之煞,连我都承受不住其中之一,你又凭什么?到这个时候还想搪塞?”
鬼哥一阵阵心悸。不独是因为刚刚差一点被斩杀,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有些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化自在天功,这是个极其陌生的名目。对于具体的功用鬼哥也尚未知晓,虽然隐约有些猜测,在神农没有解释之前亦无法确认。但鬼哥刚刚只是悄悄问了煞虎一句,得到的却是一句讳莫如深的答复。
“这件事他没骗你。”
“晚辈确实不知,还请前辈赐示。”
神农一阵怪笑道:“你大约确实不知。但有人却知之甚深,他们瞒着我造就了你这样一个人物,大概是想来摘桃子了。小子,你进来之前,是否有人迫你让我还手?”
鬼哥闻言打了一个激灵。神农料事如神,想来不是无的放矢。
神农冷笑一声继续道:“因为他们知道。即使我已破败至此,想从我身上夺取他化自在天功也是不可能的,大不了我拉上他们,大伙一块完蛋。不过若是有了你这个替死鬼,那老夫一旦动用此功,便极有可能自裁。嘿嘿,也亏得你身上还有一道法则,否则刚才老夫驾驭不住,这会儿他们便已经得逞了。”
他化自在天功是一门上古奇功,出处不可考。此功有一个独特之能,那便是化命为他,意指化身为另一个人的命数。无论得到了谁的传承,以此功化命之后,便会最终修成被化之人的修为与命运。但他化自在天功的强大在于,它不仅可以修成一个人的命数修为,而是可以同时具备多人之能。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凭借此功,只要多多搜罗大能甚至圣者传承,最终即可获得那些传承完整的至高之力。可以说仅此一功,便可盖胜万古。
然而问题是,人力时有穷尽。一个人一生有多少精力,又可以背负多少古圣传承,到底能修化到哪一步,这些都没有人知晓。
神农绝不是第一个修习他化自在天功的人,但于此当世,比他更深悉此功之人怕也不会再有。他化自在天功尚有一个重大的难关,他化他化,我化为他,那么我谓其谁?始终浸淫在他化自在天功之内,会丧失自我意志,这才是最大的危难。
所以神农另僻傒径,功法运转虽已纯熟,平时却须谨守本心不失,只能在危急关头以分身动用。如此缓和冲折,还有几分辗转的余地。可饶是如此,他的灾劫亦因此要比其他仙君的更加猛恶难当,这才落到了如此境地。
听完了神农的讲解,鬼哥默然,眼中有泪光盈动。此刻他心中的悲切无人能知,也无人能理解。
因为他就是那个化来化去总被认做他人,却从来不曾知晓自己是谁的人。
第496章 虚空写意()
鬼哥笑吟吟的割破手臂,将臂血分别滴入五个玉瓶之中。这些玉瓶中的灵泉在浑合了他的血之后,还要再行稀释,调剂出一个让龙蚕可以承受的比例。照年猪狗估计,这几滴血便已够八十八条龙蚕用上半年了,倒是惠而不费。
其实这些龙蚕在闻得鬼哥气息之后,便一天比一天活泼起来,这让万寿蛊母心情大好,笑脸也是一天比一天多。
半月过去,在这天喂过龙蚕之后,万寿蛊母终于答应让他见牧兰衣一面。
牧兰衣的病室就在万寿庄内,与万寿蛊母的居所毗邻。不大的卧居之内装饰十分典雅,重重帘障之内飘浮着阵阵清香。不少灵蛊早晚诸时摄来生阳天露,亦有许多奇蛊于帘上不停散发出异色光霞。霞露相蒸,生灵怡气,极得益魂养命之道。
让鬼哥高兴的是牧兰衣醒了,看见她时,她正坐在一个绣花蒲团之上,抿着嘴拨弄着灵玉盏内的一只蛊虫。虽然还很是憔悴,但看起来脸颊已经有了点血色,且容颜娇痴,透着一派纯真可爱。可让鬼哥郁闷的是,牧兰衣竟不认识他了。
“这位先生,有何贵干?”对于这个直闯闺房者,牧兰衣似乎有些不悦。
鬼哥皱眉道:“你不识得我了?”
牧兰衣蹙眉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像是很努力的回想了一番道:“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大概是不认识得吧?我病了,有些事情想不起了。先生可曾与我相识么?”
鬼哥微笑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放在她面前,便转身离开。牧兰衣的呼唤从后方传来,他也只是挥了挥手,并未回头。
来到院落万寿蛊母面前,鬼哥怅然道:“她不认得我了,这正常么?”
万寿蛊母点点头:“神魂重创,能回复一些神智已难能可贵,记忆伤缺不足为奇。若能弥合魂伤,还有恢复之望。怎么,信不过老身?还向那老东西求了药来。”
鬼哥讪笑道:“那位前辈一番好意,晚辈自然不好推辞,谅来一颗补药不会碍了您老人家的事。”
“济天补神丹自是返魂绝品,多多益善。”万寿蛊母哼了声道:“看起来,你与那老东西相处得不错。如何?不曾打出他几分火气来么?”
鬼哥摇头苦笑道:“那位前辈深不可测,凭晚辈这点力气,怕是只能伤他几寒毛,惭愧。”
万寿蛊母冷然道:“不见得吧。我听年丫头说,你在对战相柳时可是锋芒毕露,不会是出功不肯出力吧?”
“绝无此事。”鬼哥连忙道:“我那手段极耗真元,一日里也只能施展一二次,勉强只能及药王内腑。蛊母不信,便请与我同去。”
“药王?他可不是。”万寿蛊母斜了鬼哥一眼,从袖中拿出一石盒递予他道:“此中有惊神针九枚,若有机会,刺他心脉。”
鬼哥揭开石盒打眼一扫,其中九枚透着青光的长针陈放其内,略一闻也知其上淬有奇毒。他脸皮抽了一抽,似是有点犹豫,却是欲言又止,只是重重点了头去了。
鬼哥去后,万寿蛊母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重重的冷哼一声。乾不仁连忙从她身后转出,拱手道:“蛊母,这小子言语不实,是不是我进去看看?”
万寿蛊母扬手道:“不必。仙府已开半月有余,那老东西最多只能撑四十九日。杀他不急在这一时三刻,不必打草惊蛇。咱们与他耗了这许多年,岂能就此功亏一篑。至于这个小子,既然把柄在我们手上,还怕他玩出花样。你只需做好一件事,盯紧了无生老魔,一有异动,立刻报我。”
“是。”乾不仁答应一声,一拱手人便立地消失。
鬼哥回到地穴仙府之内,将万寿蛊母交予他的石盒打开,放在神农面前。
神农睁开眼睛,看着盒中散着青光的长针哂道:“老妖婆好歹的心呐,百鸣惊神针,她一千八百年才能炼制一枚,更需耗天鸣蛊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