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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雪仙银开采不易,大多深临地脉附近,大量开采极易触动地下灵脉,所以无稽宗在仙金原西域这十二口矿眼,便早已罢手止拓了。
梅九度敢私开矿眼,自是恃着师门之名,却同样不敢大肆采银以至触动了地脉。但容白眉言下之意,却是要不计后果的让踏炎二人灵身圆满,好有更大的把握渡过天劫。这让二人既无经感激,又心中忐忑。
“人奇师弟,大劫将起,可以想见不久之后就算元神修士也可能朝不保夕。我御神宗若不能再进一步,则必然无幸。你不必再瞻前顾后,天大的干系自有我在,你们全神修行,争在我死之前晋身元神方是正理。”黄人奇还有些犹豫,但他刚要开口,便被容白眉止住了。
容白眉的口气此时已不容置疑,踏炎与黄人奇当即躬身应命。容白眉又下了几道命令之后,二人便返身离去。容白眉悄悄叹了口气,心念一动间,下方劫尘涌动,顷刻间八块头颅大小仙金原石从中疾出,在其身旁浮绕,金光流灿。
平山脚下,一剑峡口。
几股虚风吹过后,一个青衣书生现出身来,正是百变怪蛟曲千奇。他望向一剑峡,倾听着峡中的剑啸。眉头轻皱道:“我们的代价太大了,我不大明白何以马公子不让我杀了这小辈。”
“呵呵,怎么,曲贤弟有些不快?”一道红光从曲千奇发间驰出,化为一个红袍青年男子。这男子脸颊瘦长,却剑眉朗目,散发乱披下来,形容甚是狂放。
曲千奇拱手道:“不敢!小弟自是唯公子之命是从,只是有些不解而已。”
马公子哈哈大笑道:“曲老弟,你还是太年轻了,这小子的来头大着呢。”
“请公子指点。”曲千奇闻言脸色一红,马公子如此说话,不啻明指他连一个元丹小辈都未看透。但对方的身份太过尊贵,修为又远胜于他,是以不敢反驳。
马公子有些出神道:“在那千念乱魔阵之内,我料你只能感知到那金天氏的剑印,想必此子身上的那股大势你便没有察觉,你从前听说过有哪个元丹修士能聚势么?这小家伙的身骨,我看不在你之下啊。而且我看这小子似乎身具数种丹力,灵光之纯简直骇人听闻。可他又是一个丹师,听说符术还颇有造诣。这一身玩意儿简直五花八门。你告诉我,人族四宗加上本族五支之中,在修为相齐的情况下找得出半个能与他相抗的么?”
“这……”曲千奇本来心下还有些不忿,但听这位马公子一点点指诸多疑点,心中也不禁一阵阵惊奇。诚如马公子所言,仅在这个修为来说,整个仙金原加上妖云山脉都没有哪一宗能培养出这般门人来。
马公子轻哼了一声道:“说起来真是丧气,怕是我马某当年,也不免矮他一头。”
曲千奇闻言立时瞪大了眼。这位马公子来头极大,连他也不敢招惹。而且其修为功法都是真传正道,本身又是数万年难得一见的天资,同境界之中从未听说过能有谁可与他匹敌。但此刻居然连他也自认要矮人一头,那岂不是说平山顶上那小子的来头更大?
马公子见他这副神色,略带轻蔑的瞟了一眼,心道:其实这小子身上还有些秘密,连本公子也没看透,似乎有什么东西连我也略微能感觉到威胁,这一点倒是不必和你说了。
“难道……难道是……稷山!”曲千奇越想越惊,数息之后似乎得出了一个结论,可出口之际却是吞吞吐吐,似乎连稷山二字也讳莫如深。
“既然他与金天氏有瓜葛,本族卖个人情又如何。哼,金天荡岂是那么易伐,让那些不知死活的人族之修去试试水吧。走吧!既然此酒已经到手,今晚正适合大开杀戒。”马公子听说稷山二字,也是吃了一惊。可是仔细一想,恍然间也觉得确有几分可能,目光中不禁现出一丝凶戾之色来,却没有接着话头说下去。
平南别院之中,鬼哥额上的冷汗还未消,却已经捧着那本六庚符经在傻笑。
他真的没有想到,这本符经居然是活的,只能以碧鳞蛟的真血激发,符经的文字才会自行涌上封页。而其余厚厚八十一张鲛皮书页全是陷阱,那可是合共八十一张六庚符啊。亏得先前自己没有妄动,否则这八十多张庚金法符,怕是要全数中招,那可就要了小命了。
严格说来,六庚符经的符法不算高深,内容也并不繁杂。但是其中对于化金成符之道,却是精通到了极致。此经将六种最为常见的庚金之属,其物性质地衍化等等几乎所有性质都解到了尽头,所以在专门发挥庚金灵力的六庚符法之中,其威力也是令人咋舌。这位六庚老祖曾独自力抗四宗七大元神修士,这份底气可不是没有来由的。
而最为可喜的是,鬼哥如今这副身躯,乃是金太岁所化,竟然出人意料的与六庚符法中的至高法诀‘人符一体’契合了七八分,只有阳骨不属庚性。但凭阳骨的强大,用以代替六庚神骨倒也马马虎虎。只要略微假以时日,鬼哥六庚符法的修炼将会一马平川,这如何能不让他狂喜。
不过兴奋之余,他也是一阵阵后怕。他之所以敢安居平南别院,倚仗的不仅是金天氏的印记,真正能给他底气的,其实只有由八十一面天魔旗布下的阵法。
这种阵法是由他自平不死等人的阵幡中参详而来,最初时尚需阵幡辅助控制,不过随着他的对阵术的熟识日益加深,也与这口灵眼联系起来,使之真正无时无刻都处于戒备状态。
本来鬼哥尚且自忖,只要他不愿意,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踏入别院半步。而元婴修士能对他形成威胁者少之又少,这阵法当然是主要防备元神修士的。但他二十年来所见的第一个元神修士,就几乎视阵法如无物,这一点不能不让他暗自有些恼怒。
二十年来,功法虽然接触了不少,也略有心得,但修为却不曾有丝毫进展,这让鬼哥愁怅之外又十分迷茫。若论丹力,大概世间无人能出其右,若论灵元精纯,则比元神修士犹有过之。
寻常修士所遇的瓶颈关坎,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若换一个人拥有了他这身巨富,早便一路势如破竹,纵然直上元神境界也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但偏偏鬼哥的境界,真是稳如泰岳纹丝不动。
鬼哥发了一时感慨,不禁暗自摇头。自知闲居怡养日久,确实有些安逸惯了,回想当初那些在生死间行走的日子,不禁苦笑摇头暗自纳闷,难道修行的机缘,每一分都要玩命才能遇到么?想到这里,不由得自言自语道:“也好,我这只孤魂野鬼也确有些静极思动了。”
(本章完)
第290章 道天星辰图()
鬼哥手中一晃,已拿出了那道刚刚掾成的魇瞳心魔符,眨了眨眼睛,又拿出了玄冥刀,将此符贴缠于刀身之上,然后同时散开魂念操纵阵法。玄冥刀静静浮起,然后化为了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升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鬼哥心下感叹,不知是对元神修士的实力估计出了差错,还是这方天地的元神修士尤其厉害,自己这点只得了皮毛的阵法看来真的不堪强者一击。
短短两日间,便有元神强者上门,这一点也远在预料之外,可见即将到来的战争规模还远在估计之上。虽说为了履行与金天氏的誓约,但过深的牵涉到即将到这个漩涡里,肯定是自寻死路。
要及早脱身!鬼哥心中当即冒出这个想法来。
鬼哥用脚踢了踢真缘的屁股,真缘当即惊醒过来,一跃三尺高并大叫道:“老大,好大一匹马!那个马蹄子一脚就……”
“你看好门户,我出去一趟!”鬼哥望着稀里糊涂的真缘,不禁暗自摇头。这个家伙虽然说忠心不二,无奈修为差强人意,灵性也并不如意,大约只有十二三岁少年的心智,实在难堪大用。
鬼哥一步踏出,已经离开别院,已经来到了峡边,缓缓向前方的飞仙桥踱去。远远的便听到对面的平城之内,传来一阵阵喧闹的鼓乐之声,欢笑在爆竹里断断续续,不时有零星的烟花冲上半空,迸发出一片花火来。
凭他的灵觉,自然早便听到平城之中的这份热闹,乃是堂堂武平侯爱女的大婚之喜,招赘的是中南剑派少年英侠宋健生。来贺者上至钦差下至流民,中间有层层大小官吏,更少不了攀得上交情的江湖人物,连带着山下大营中的军士也都沉浸在这股洋洋喜气之中。
但当鬼哥立身在飞仙桥正中之时,下方峡谷深处的剑啸声便涌了上来,将那些俗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