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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丹洞内,平风真人袖袍无风自鼓,食指中指并起,攥出法诀。双臂龙虎纹身露出,一股澎湃的灵力自体内激荡而出,冲散了发髻。同一时刻,三十六炉香烟氲满洞内,一百零八根乾丝一紧,切断牛油巨烛。
刹那间,平风真人右手抓在身旁虚空处,一把陶剑入手。接着,左手伸入青烟之中,抓出一团火焰,火焰燃尽,出现三张符纸,此符与王乾的符纸大不相同,此乃‘符篆’,符是天神指令,篆是天神名录。
平风真人口中念念有词。
“上清赐符,皇天请篆(z)!紫气玄宫,借我灵官!”
“茅山乾丝卷业火,十八幽狱炼心魔!”
“弟子仇化清,恳请火德星君借力!”
平风真人现在如江湖上那些神棍、骗子无异,披头散发,不仅掐着法诀,念念有词,单脚还以高频踏地,摇头晃脑。
三张符篆一请上青灵宝天尊,二请阴曹酆都大帝,三请三方火德星君。
接着,三张符篆被平风真人随手扬起,陶剑精准刺穿符篆,符篆迅速化为飞灰,随青烟盘旋洞内。
洞中正中,一座古朴的鼎炉突然燃起火种,炉中火焰扑面,热气蒸腾,炉盖儿被平风真人一剑挑开,早就准备好的炼丹材料先后被丢入炉中。
旁边护法的追雷真人、赤铜真人同时打开两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迅速倒入炉中。
原本烟雾缭绕的洞内有些燥热,随着液体倾泻炉中,温度骤降,如同堕入冰窖,鸡皮疙瘩密集遍布,接着传出无数声若有若无的惨叫。
洞中景色出现光怪陆离的变化,那些被倾入炉中的液体,正是十八狱中捉到的鬼将,于是洞中幻境先后出现。平风真人面色沉重,看向追雷真人、赤铜真人,严肃道:“拜托师兄师弟护法。”
二人郑重回道:“凭掌门吩咐!”
炼丹的平风真人不敢有一丝马虎,身上的阳气,体内的业火控制着丹炉的炉温。
周围是地狱,无数丑陋、阴森、可怕的鬼影出现。
这幅混乱的天地中,黑风激荡,恶臭扑面,血腥之气以及种种负面情绪如潮水般裹挟而来。
三人孤零零的身影落在这方世界中显得微不足道。
追雷真人手中法器乃一根桃神杖,此杖曾为雷击木,为茅山先祖所得,传承七百年。
看到这方天地中的无数鬼影,闻到丹香蜂拥而来,立即掐出法诀,挥杖扫荡而去,口中冷哼,“区区阴曹孽障,也敢凭小技幻惑于贫道?”
这些鬼影都是那些鬼将的意识无序组合而成,茅山道法以存神福气为修行,神是什么?就是本我意识,这些鬼蜮伎俩对于道心坚定的追雷真人而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另一边的赤铜真人也是如此,手中法器宝钱用红线首尾相穿,或成符剑握在手中,或成护臂缠在腕间。那些幻境中的家伙根本不是一合之敌,头一波杀来的鬼影被迅速解决干净。
赤铜真人正松口气,突然听到脑后有破空声,转头发现师兄追雷真人紧握桃木杖,抡圆了向自己打来。
“好胆!”
手中铜钱如锯链一般缠在追雷真人的脖颈上,用力一拉,锋利的铜钱直接将追雷真人的脑袋绞了下来。
赤铜真人不屑的笑了笑,地上追雷真人的尸体消失,眼前不远处,真正的追雷真人出现。
“师弟,刚刚看你有一刹那的走神,道心无碍吧?”
赤铜真人回道:“放心吧师兄,这些鬼蜮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
那些鬼将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幻化的东西构成的杀伤力极其有限,二人护在平风真人旁边,连续清了三拨后,再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蜃灵胆敢放肆攻击他们。
炉中,丹香已经出现,平风真人从头到尾都没理会周围出现的一切,二人看到平风真人操控着丹炉,身形恍惚的顿一下,顿生不妙,只见平风真人眼底出现了血色。接着露出神经质的笑容,原本控火的陶剑没有征兆的朝着赤铜真人刺去。
“掌门师兄!”
赤铜真人手中的法器宝钱随腕一转,铜钱首尾相接,变作一个护盾,挡下平风真人这一剑,同时朝着追雷真人喊道,“大师兄,醒魂!”
追雷真人会意,桃神杖凌空挥下,砸向平风真人的肩胛骨,却稳稳停在平风真人的耳畔,接着一股充沛的灵力化为掌心雷,用力拍在桃木杖上。
这根雷击木制成的桃木杖,犹如扩音器一样,将掌心雷的雷声迅速扩大,轰隆一声,平风真人浑身打了个激灵,神经质的笑容和眼底的血红色迅速褪去,背后冷汗直冒,朝着二位点点头,“多谢师兄师弟相助!”
……
洞中的一切惊险,外界都无人知晓。
扶余山上秦昆一行人,看到涌灵泉的方向好似一个大香炉一般,不停的往外涌出雾气,只不过刚刚还是一片祥瑞紫气,现在一下子变得灰蒙蒙的,天空中盘旋的鸟儿,也发出凄惨的哀鸣,四散而飞。
秦昆不懂炼丹,看着扶余山上晒太阳的葛大爷担心问道,“葛大爷,这炼丹不会出什么事吧?”
葛战老神在在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茅山自古是丹鼎派的发源地,再怎么着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出岔子。”
在座所有人没有精通炼丹的,丹字卷据说在魏晋末就销声匿迹了。茅山那三位前辈,是否能将丹炼成,他们谁心里也没数。
只是没过多久,涌灵泉那边灰蒙蒙的雾气,突然减淡。先前的紫气又一次出现,伴随着刚刚的祥瑞之相,山上凡是看到此目的所有人,同一时刻松了口气。
丹成了。
第八七零章,淮泽鬼王,行动中()
燕京,灵侦总局。
冯羌拿着桌上的文件,是茅山三位调查员发来的,茅山丹成了。
这种事情冯羌一向懒得理会,他们就算炼毒,只要不危害社会,与自己也没半毛钱的关系。生死道就是传统江湖,里面每个人要的只是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以及做到阴阳安稳义务,与灵侦总局的宗旨不谋而合。
所以他们只要继续保持低调、保持神秘,灵侦总局就不会插手他们的所有事。
冯羌看完文件,面前又递上一份,绝密级。
冯羌一怔,这种文件,从没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听说上一次绝密级文件现世,是五柳川谷刚入华夏的时候。
“出去。”
“是。”
这处位于地下的办公室,吊着灯泡,没有任何自然光透入,冯羌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的文字似乎在详细描述这次事件,又少的可怜。
冯羌一拳头砸在办公桌上:“该死!!!淮泽鬼王是什么东西?”
“淮泽鬼王?哈哈哈哈,那是我见过最狡猾的鬼王,冯羌,你碰上他了?”
一个讥笑声从墙里传出,冯羌额头青筋突爆。
他点了根烟,一瘸一拐地来到书架前,书架被推开,里面是个铁门,门上贴着八卦符阵,每次随着门中声音出现,八卦符都会鼓风一样胀起,几乎要被顶掉。
“知道什么就说,不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冯羌黑着脸,戴着拳套走了进去,里面响起拳脚相加的声音,同时那声音更刺耳。
“说?说了有用吗?那家伙当年在方阎天的眼皮子地下混了那么多年,杨慎也没挑出他什么错,同时无比狡猾,你想知道什么?”
冯羌结舌。
抽烟声很频繁,吸入再吐出,冯羌压住火气,低声道:“有消息传来,淮泽鬼王和阴阳师、黑魂使徒先后接头,要利用他们打开五巍山封印。”
讥笑声停滞。
片刻,那声音一改讥嘲,变得严肃:“他疯了?那样狡猾一只鬼王,混迹于阳间数百年,还当了一方城隍,没理由选择这条这取死之道!他不缺供奉,不缺实力,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那家伙怎么对付?你告诉我,我卸任前,将放你出去!”
冯羌循循善诱道。
那声音突然笑得凄凉,带着怨毒:“出去?我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怎么出去?你让我怎么有脸出去!!!”
如果有人趴在门缝往里偷看,一定会见到惊悚一幕。
冯羌面前,是一个纸人,脸色煞白,贴着粉扑,红袄绿裤,嘴巴往上弯起,他的脸上,被烟头烫出许多窟窿,和蜂窝无异。
旁边的墙壁上,是一副努尔哈赤画像,这幅画还是秦昆送给冯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