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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又发出一串“啧”声,摇着头道:“这差异可大了。南方湿,北方干,南方的肉,味道就比北方的味道要淡;南方的用脑多,北方的用力多,所以北方的肉紧致一些,南方的肉就醇香一些;南方的饲料复杂,什么都吃,所以肉味不够纯,北方的进食单一,味道浓,但是又比较单调,得下好料烹调。”
绅士越说越高兴,又道:“再说横死的善终的,也不一样。这死于非命的嘛,肯定是被破坏过的,不够新鲜,身上还有散不尽的怨气味;这寿终正寝的嘛,一般岁数都不小,那肉当然就老一些。另外,有上妆的,那化妆品都腌入了味,闻着香,可吃起来味道就千奇百怪了。还有哪些烫头染发的,又或者往身体里塞东西的,还有那些常年患病的,那别说味道不好,连肉质都不好呀……”
绅士还要再说,地上却传来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不知什么时候,乞丐摔碎了刚刚喝茶用的杯子,使得本就因为他们两人而没几个人说话的饭馆再次鸦雀无声。此刻,他正微微歪着脑袋,一双阴森的眼睛从头发的缝隙中斜睨着绅士。
绅士字正腔圆地“哎呦”了一声,一面用如玉的双指轻轻敲击着脑壳,一面夸张道:“瞧我瞧我,老毛病又犯了,兄弟你别生气嘛,是哥哥的不是了。”
说着,他又冲金老板摆了摆手,道:“南方北方的,都无妨,我们就不要废话了,这位师傅赶紧上菜就好。”
金老板轻轻吞了下口水,小心地向后退着,缓缓回后厨去了。
看到金老板进了后厨,白止悄悄地瞥了一眼后面坐着的两人。绅士眯着眼睛,又陶醉地品起茶来,而乞丐则低下了头去,凌乱肮脏的长发再次遮住了眼睛。
白止在确定这两个怪人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后,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跟进了后厨。
看着金老板在厨房中准备食材,白止开门见山道:“那个白雪公主要吃的,是人肉?”
金老板点点头,从冰箱里掏出一块肉来。白止转过头去,也努力让自己不去做联想。
“我看这两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既怪异又张扬,我总觉得很不安。”他道。
金老板一边切菜,一边应和道:“白先生说的是。他们一进门就要无根水泡茶,我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物,便出来看看。可是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两人的深浅。”
他的刀停了下来,转头对白止道:“我觉得,白先生还是去找一下左老板,看看是不是要做一些防备。妖街才太平没两天,又被麻烦找上门可不是好事。”
白止点了点头,迅速走了出来,转身走向了门口。
“诶!那位朋友!”
白止打了个激灵。
在所有客人诧异的目光中,他缓缓回过头,看着绅士笑眯眯地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白止毕竟混迹江湖很多年,他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对着绅士还了一个微笑。
“叫我?”
“是,叫您。”绅士笑道:“我看您刚点完菜,怎么还没吃就走了?”
白止笑道:“临时有点急事,来不及吃了。这不,刚和老板退了点的菜。”
绅士的笑容没有任何改变,但他的脸却突然变大了许多,几乎贴在了白止的脸上。
白止反应了一下,才吃惊地缩了缩身体。他发现,并不是绅士的脸变大了,而是他在一瞬间从走道尽头来到了自己面前,和自己脸对着脸,快得肉眼都无法观察道。
“先生这张脸……是个面具吧?”绅士一边说着,一边又贴向了白止的面孔几分。
白止不禁吞了下口水,道:“脸……脸以前烧伤过,特别……特别丑陋。怕吓着人,带个面具遮一下。”
绅士长长地“哦”了一声,他连连说着抱歉,有转回身,朝着卡座走了回去。
还没等白止松口气,绅士突然又转了回来,道:“诶,这位朋友,你知道六方斋在哪吗?”
白止一口要松的气又憋了回去。这气在他胸口下不去又提不上来,差点把他呛死。
他一边猛咳,一边狠狠摇着头,慌张地推开门跑出去了。
白止一路咳嗽着跑回了六方斋,看到左馗还在写写画画,白止粗暴地把他的笔夺了过来,扔在了地上。
在左馗两人的诧异和质问下,白止缓了半天才终于又能重新说出句整话。他急迫道:“别画了!来了来了!”
左馗和白后对视一眼,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皱眉道:“什么来了?白先生,你在说什么呢?”
“就是……那个……这个……”白止一边说一边比划,但他这时候才突然感觉到,把自己毫无实据的一种不祥感觉完全传达给别人,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
最后,白止实在没了办法,只得一把抓起左馗,跑出了六方斋:
“跟我来!”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七八二爷5()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七八二爷6()
左馗和白止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如雕塑,两人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aiyoushenm】
过了几秒钟,白止颤声道:“谢……必安?范……无救?”
谢必安长长地“哎”了一声,脸上热情洋溢,似乎对白止弄懂了情况感到十分满足。
白止吞了下口水,用一根食指朝下指了指地面,道:“那里的……谢必安和范无救?”
“正是正是。”谢必安继续笑道,对白止的罗圈话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白无常七爷谢必安?黑无常八爷范无救?!”白止的声音上翻了好几度,嗓子都尖了起来。
谢必安仍然没有表现出反感,只是看上去有些尴尬。他转向左馗,道:“这位朋友是这里不好……”他用手指在自己耳边画了几个圈,又移到太阳穴上画了几个圈,道:“还是这里不好?”
左馗也有些怵头。他和白止一样吞了下口水,道:“他哪里都没问题。只是,黑白无常……”
谢必安又长长地“哦”了一声。大概是他出了自己身份的问题,左馗觉得这声“哦”让自己浑身都难受。
“嗨,其实就是个名头而已。”谢必安笑道:“无非是给人跑腿当差的,有工作就出工,没工作我们兄弟也能找地方尝尝美食,品品茶酒什么的。”
顿了顿,他又道:“我知道,你们阳间的人乍一看见我们兄弟,可能会不太适应。不过别担心,多看一会儿,看习惯就好了。”
谢必安的故作幽默,此刻在左馗和白止看来,完全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左馗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体,也静下了一颗紧张的心。
“二位,刚才要带六方斋的老板去冥府?”
谢必安笑着点点头,道:“正是。”
着,他上下打量了左馗一眼,道:“应该就是您咯?”
左馗微笑道:“白爷怎么看出来的呢?”
谢必安突然有些不满地摆摆手,一副女人生气的样子,嘟了嘟嘴道:“可不能叫我白爷,有人该不高兴了。还是叫我老七或者老谢吧,听着舒服多了!”
左馗略一沉吟,又恢复了微笑,道:“那,还请七爷赐教。”
谢必安笑道:“我们兄弟呀,本来也只是路过。谁成想接了上头的指示,正好顺带来邀请您一下。上头,本地的六方斋不但换了店主,而且还打了鬼差,又二气失衡得厉害,有半年的光景只出不进,帐头差的忒多,因此让我们看看现在到底是谁在负责,好带回去聊几句,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左馗沉默了片刻,突然轻轻冷哼一声。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谢必安的话。
之前的两个鬼差有多冷血无情,白姐又有多蛮不讲理,他不是没见识过。
两个鬼差因为怀疑他不是易山尽,就直接动手要锁他去阴间。按谢必安口中所的,他的什么鬼上级给他的完全是六方斋一片大乱的信息,以这种民间无人不知的咖位鬼差来,会是来“请去坐坐,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
根本就是来抓人的。
左馗冷冷地笑了一下,道:“七爷,您的圆滑,我实在是佩服,能把羊入虎口的事得一团和气。可是七爷,请原谅我不能跟您下去。”
“呃……”谢必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为难。
然而,左馗没能看到这副为难的样子太久。
他从金老板的店门前直接飞向了街尾,并撞进了一家店铺之中,将刚刚刷干净的墙壁撞出了一个大窟窿,砖块和尘土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