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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不,只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正好遇到宫本,她可以问她想问的事了。“宫本先生,我能不能问问你是什么时候搬到这岛上来住的?这里环境很好,确实很适合疗养。”
宫本喝了一口热茶,告诉她:“我在这儿住了有两年。在这儿不需要烦心什么,也不用麻烦身边的人,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例如尽情地下棋?”
“哈哈,就是这样。”宫本笑着说。
“这里的医生让你完全康复了的吗?”能让中风昏迷的病人像没有犯过病一样,绝对是个了不起的医生。
“小姑娘,这里没有任何医生。”宫本沉稳地笑道。
没有医生?“那你是在日本就治好了?”哇,不愧是世上平均寿命排名第三的国家,医学果然发达!
宫本放下茶杯,不答反问:“小姑娘,你认为人怎样才算是活着?”
嗯?怎么突然跳到这么深奥的问题来了?“这个……不好说呢。”她眨着眼睛,她连生物学上意义上的死亡都说不清楚,更别提还有所谓的“活在大家心中”之类抽象的含义。
“如果大脑还在思考,你认为这个人还算是活着吗?”宫本原来精神奕奕的脸上多了几分苍老和感慨。
“在我看来,应该还活着……”她不确定地说,医学上“脑死”便被认定死亡,那么相对的,大脑还活着是不是能认为人还没有死呢?
宫本慈祥地摸摸她的头,说:“你是个好孩子。你有自由的身体,可以去任何地方,但我却只能待在这座岛上。”
“为什么?那不是有点像坐牢?”她皱起眉毛。
“小姑娘,你还小,有很多事情要经历过才会有感悟。”宫本近乎慈爱地说着,“如果我离开这里,我就是个只能靠别人伺候,什么也不能做的废人。与其那样,不如待在这里,所以我选择了离开日本和家人,一个人到这里来生活,到死为止。”
她似懂非懂地听着。
“小姑娘你能明白吗?现在的你或许还不能理解吧。”宫本的眼神有些悲伤和无奈。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宫本先生,我想问问你昨天跟我说过的那个和我说了一样的话的年轻人。”
“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那个年轻人也该有五十多岁了。”宫本说。
跟她爸的年纪差不多。“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呀?”
“小姑娘你似乎对那人很感兴趣?”宫本有些奇怪地问。
她也不想隐瞒,点点头说:“嗯,因为他说了和我父亲一样的话,我想他是不是会认识我父亲。”
“一样的话?是‘死在天空或海里时最后的幸福’那句话?”
“嗯。”当然有可能是巧合,但这种巧合的几率也太低了点吧?
“不知令尊现在……?”
她耸耸肩,说:“五年前,和我妈一起空难死了。如他所说,是死在天空中的,因为飞机空中解体,残骸落入海中,花了好多时间才找到遗体。”她已经算走运的了,还有了,还有很多人连一体都找不到。
宫本叹了一口气,说:“小姑娘,死者已矣,你也要放宽心才好。”
她笑了笑,“宫本先生,你还是跟我说说你见过的那个年轻人吧。”
宫本想了想,说:“当时我已经是职业八段棋手,对自己的棋艺有相当的自信。那年轻人是刚好经过,坐下来说试试自己的身手,我也不敢轻敌,全力应付,没想到中盘的时候便只能认输,我和他闲聊了一会儿,他说他正和妹妹周游世界,但我看他一点也不像正在享受旅途的青年,从他的眼睛我就能看出,他一定经历过很多很多。”
经历过很多……“他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吗?”会是什么样的叔叔呢?
“他没报上自己的姓名。”宫本缓缓地喝着茶,徐徐说道。
她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即使知道那人是谁,她似乎也不可能去找他,就为了问他是不是认识她老爸。“我真好奇他是什么人。”
“他的确是个特别的年轻人。”宫本笑道,“不过我最后听到他叫他妹妹的名字。”
“哦?那宫本先生也见到了他妹妹?”她问。
“嗯,他们应该是双胞胎兄妹,长得非常像。”宫本回忆道,“我听到她叫他妹妹‘忆柔’,他对我解释说,他妹妹的名字中文意思是‘回忆温柔’。我就说了,真是个美丽却悲伤的名字。”
忆柔?!她瞪大了眼睛,宫本当年见到的难道是铁奕然?!
夜色中的神奇生物()
她很快地对自己摇摇头,照宫本说的,他见到那个年轻人是在三十多年前,铁奕然现在看起来也没有三十岁啊,怎么可能在三十多年前和宫本见过面?也许世上真那么巧有人和忆柔同名。可心里还是有种挥之不去的疑惑——在法国见到的那张和忆柔一模一样的油画和宫本说的话重叠在她心上,像有只小猫儿在她心里轻轻地挠着。超越时间和空间,真的存在着和忆柔有同样名字或相同长相的人吗?
“小姑娘,你怎么了?”大概是她没有说话,宫本便问她。
“我没事。”她连忙笑着摇头。
“喂!”秦枫忽然从背后用力一拍她的肩膀,“在聊什么?”
见鬼,差点吓死她了!“你来干什么?”拍得她的肩膀好痛。
“宫本大叔。”秦枫先向宫本打了招呼,转头对她说,“原来你是大叔控?!”
她抽了抽嘴角,说:“你继续说啊,我想轩辕岳说不定对我是大叔控还是正太控会有兴趣。”
秦枫窒了窒,清了清嗓子,说:“对了,我不是说想让你看样东西吗?”
“是说过,你说了晚上才带我去看。”是蝙蝠还是猫头鹰?
“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我们走吧。”秦枫用拇指往后指了指。
穿成这样去?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雪纺纱洋装,说:“要去什么地方?”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秦枫卖着关子,就是不肯说。
“我穿成这样走不了多远。”她实在驾驭不了脚上这双8厘米的高跟鞋。
“不用你走路。”秦枫拉住她的手臂,“不好意思,宫本大叔,我要和这家伙去别的地方,回头再让你们继续聊。”
她踉踉跄跄地跟着秦枫坐上车,这次他没有安排司机而是自己开车。就在车子发动的时候,她看到冰川怜想要追过来却被劳伦斯拦住了。“到底要去看什么?”她问,“你说的东西,岛上的人都看过吗?”
“没有,我可是唯一能让它出现的人,你是第一个看到它的外人。”秦枫的语气像恩赐她一样,“如何,是不是觉得很荣幸?”
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这有什么值得荣幸的的?“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座岛叫什么名字,属于哪个国家。宫本先生在这里定居算不算移民?”
“你竟然不知道?!”秦枫吃惊地说。
“我可没有未卜先知、能掐会算的本事。”她白了秦枫一眼,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好不好?
秦枫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声,说:“这儿叫雾瞑岛,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是三不管地带么?!”她怪叫。
“如果硬要说的话,这里还是中国。”秦枫说,“但谁住在这儿都不算是移民。”
为什么听起来这个说法很怪?“我从没听说过这么个地方。”她写旅游美食专栏的,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地方,可“雾瞑岛”她真的听都没听说。
“知道的人本来就不多。”秦枫笑道,“你能听到关于这儿的传闻,已经是顺风耳级别的耳尖程度了。”
她是不是太孤陋寡闻了?或者这其实是座幽灵岛,会在海上漂流?“这座岛外面的雾那么浓,为什么岛上半点雾气都没有?”奇妙的是,天空也如此乘警,夜空的星星也比在城市里见到的更加明亮,可是星星的排列让人怎么也弄不清这里的方位。
“本来就是这样的呀。”秦枫轻快地说,“这里的气象条件特殊嘛!”
也太特殊了吧?问题是这么特殊的现象总该有形成的原因吧?“特殊得就像在做梦一样。”她自言自语。
车子已经开到了一出海滨悬崖边,秦枫对她神秘一笑,说:“能和我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你就没想过自己可能真的在做着世上最棒的美梦?”
“啊?”这个梦境还真实清晰得离谱。“那我要醒来了。”她可不想和秦枫一直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