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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看着张浩,张大了嘴巴,拱手道:“张公子真是神人啊,孙作兄弟当时确实心情不好,一直……”
“一直什么?”张浩俯身追问道。
孙明身体不由往后倾了倾,道:“一直抱怨……抱怨王氏厉害,一巴掌打的他耳朵发鸣,都不太能听得清东西了。孙作兄弟一直喝,一直喝,最后喝的大醉,而后小的也喝的不省人世了,再接着小的也就不知道了。”
张浩起身转头看了看王妍,点点头,自顾自地说道:“也就是说,孙作当时是喝的酩酊大醉,至于去了哪里,有没有回家,暂且不说,但他肯定是被人下了毒药毒死的。”
孙母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大哭道:“毒死的?作儿平时与人为善,怎么会有人向他下毒啊,真……呜呜……”说到此时,孙母已经哭上气不接下气。
众人一惊,王妍欲扶孙母,孙宝莲一把推开,厉声道:“你个毒妇,走开!”
王妍被推倒在地,低声的抽泣起来。
张浩摇摇头,接着道:“我发现村北的人没事,而村南的人们却闹起了肚子,所以才在村南口的井中让人打捞东西,结果我猜的果然没错,村南的井中果然有猫腻,捞起了孙作的头颅,想必是孙作的头颅中毒性小,被井水一稀释,才不至于毒死人,而让村南的村民闹起了肚子。我还发现望头乡村附近死了许多老鼠,这些老鼠肯定是吃了孙作的身上的肉,而大部分的毒素都集中在孙作的身体上,老鼠吃了才会死。”
“张公子真是聪明,有理!”一村民赞同的道。
“确实有理,怪不得我们老闹肚子呢,原来是孙作的头颅掉到了井里,那我们喝的水岂不是浸泡过死人头的……”另一个村民说着说着,自己反倒不行了,跑到一旁“哇哇”的大吐特吐起来。
他这一吐,引动了一大片人,一时之间,场面好不怪异,一群人“哇哇”的呕吐起来,现场的气味更是刺鼻难闻。
张浩不由皱眉,捏起了鼻子。正在这时,大柳树动了,摇曳着柳枝,点点绿芒闪过,刺鼻的味道随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醉人的清新空气,大自然的味道。
众人不由大喜,齐齐拜倒,大声道:“多谢柳神,多谢柳神!”
大柳树对这一套很是受用,似是欣喜的整个躯干都摇晃了起来。
张浩微微摇头,大声道:“既然柳神已经帮我们解决了事宜,我们言归正传。我前番在村南的子阴山找到了孙作的身体部分,这样看来,显然孙作是被人毒死以后,再分尸运往各处的。”
孙老太公点点头,道:“孙作虽然性情温和,但身材魁梧,一次运出去极容易被人发现,这也说的通。”
“啊,对了,出事的第二天大约五更时分,老汉我早起去耕地,就在这井口跟前看到一个人影,那人影慌慌张张,像是掉落了什么东西在井内。只因天黑,看不清那人的模样,真是可惜!”黄老汉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道。
张浩点点头,虎目亮起,道:“这就对了,想来肯定是凶手不想突然撞见人,慌乱之际,才将孙作的头和凶器一同掉入井中的。”
众人点头称是,纷纷赞同。
“有理,有理!”
“确实如此!”
“哎呀,黄老汉,你怎么不早说呢,让我们喝了这么多天的死人水!”一个村民抱怨道。
黄老汉尴尬道:“这……这老汉我也不知道啊。”
张浩轻轻一笑,道:“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凶手是在五更时分运出第二批尸体的。我之前大概了解了一下,从村南到子阴山,正常人大概需要一个半时辰左右,这往返一趟,大概是三个时辰,也就是说运走第一批尸体是在二更时分。加上凶手杀人分解尸体,大约又需要一个时辰左右,那么孙作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一更天左右,这样时间就都吻合上了。”
“对,张公子所言有理,孙作喝完酒后,跌跌撞撞,不知道去了哪里,看来他真是一更天左右被人谋杀的。”孙老太公认同道。
第八章 尘埃落定 水落石出()
张浩摸着下巴,双眼闪着神光,看向王妍,道:“王氏,你当时在做什么?”
王妍泪眼婆娑看着张浩,道:“一更时分,我正在婆婆的房中,打问丈夫的去向,一直等到了快二更时分,才回的自己的房。”
张浩看向孙母,道:“伯母,王氏所说可是真的?”
孙母此时总算是缓过了点气,眉头蹙起,道:“是真的。”
张浩嘴角翘起,露出自信的笑容,道:“那就对了,这样的话,王氏就有不在场的证据了,她不是杀人凶手!”
众人一惊,明白过来,平时凶悍的王妍,真不是凶手。
王妍得以洗脱冤屈,感动的痛哭流涕,拜谢道:“多谢张公子还我清白,多谢张公子!”
张浩淡淡一笑,道:“我并不是在帮你,我只是还原个事实真相。”
王妍再次拜谢,哭着扑向孙母。娘俩抱住,大哭起来。
孙老太公上前,恭声道:“张公子,既然这凶手不是王氏,那到底是谁呢?”
张浩摸着下巴,并手成爪,玄青色的光芒一闪,一股吸力凭空产生,地上的杀猪刀“噌”然被他一把抓在手里,轻声道:“此刀便是分尸用的凶器,而这把杀猪刀平常人家也用不着,只有屠户所有,所以本村的屠户便是最大嫌疑人了。敢问孙老太公,本村的屠户有几人?”
孙老太公顺口答道:“三人!”随即转头看向人群,严厉道:“王屠、孙屠、郑屠,你们三人出来!”
孙老太公话落,走出三名膀大腰圆的大汉,看其模样各个凶恶,从表面上还真是看不出什么。
张浩轻步走到王屠跟前,问道:“王屠,我来问你,一更时分你在做什么?”
王屠大嘴一咧,嘿嘿一笑,看向众人,道:“大晚上的,当然是搂着老婆睡觉了。”
众人轰然起笑,本来紧张的气氛一下放松下来。
张浩摸着下巴,轻轻摇摇头,又走向孙屠,打趣道:“你一更时分在做什么,不会也是在搂着老婆睡觉吧?”
孙屠摸了摸脑袋,一笑,道:“那倒不是,我当时正在与钱老汉喝酒,不信,钱老汉可以为我作证!”
钱老汉挤到人前,恭声道:“确实如孙屠所说,我俩一时贪杯,多喝了几杯,耽误了时辰,不觉已经近两更天时分了。”
张浩摸着下巴点点头,又轻移到郑屠跟前,问道:“郑屠,你当时在做什么?”
郑屠看向张浩,笑道:“我因为猪肉不够卖,缺货的缘故,往邻村东庄收猪去了,六更天时分才回到村里,当时还遇到了孙宝莲姑娘呢!”
孙宝莲轻轻点头,道:“确实如此,六更天时分小女子早起,开门时遇见了郑屠,他正吆猪往回走呢。”
张浩皓目一亮,计上心头,嘴角咧起,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轻声走到孙老太公旁,在其耳边轻声低语起来。
孙老太公听的老眼渐渐亮了起来,随后对张浩一拱手,道:“宝莲,你随老夫走,老夫问你几个问题。”
孙宝莲一愣,接着忙恭声道:“是!”随即跟上孙老太公慢慢的走去,一直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孙宝莲跟着孙老太公远去,张浩却是走到大柳树下一屁股坐了下来,闭上双眼,慢慢的等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张浩仍是一动不动,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众村民开始嘀咕起来。
“你说这张公子葫芦里倒底卖的什么药啊,将我们晒在这里,他倒好,闭目养起神来。”一村民小声的嘀咕道。
另一个村民将手放于嘴旁,嘘了一下,小声道:“别乱说,张公子聪明绝顶,自有他的用意。”
此时众人都等的不耐烦起来,渐渐的开始小声交谈起来。他们的话语尽皆落在张浩的耳中,张浩嘴角翘的更高了。
郑屠看了看左右,眉头大皱,上前道:“张公子,宝莲和孙老太公去了这么久,这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张浩双眼慢慢张开,绽出两道神芒,直勾勾的看向郑屠,道:“你好像很关心孙姑娘,连孙姑娘的闺名宝莲都叫上了。而且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郑屠一愣,接着尴尬讪讪一笑,道:“哪有,只是见孙太公如此叫,我才顺口叫了出来,好奇,好奇而已。”
张浩意欲深长的道:“好奇?恐怕不止如此吧?”
郑屠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