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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我心里不由苦笑起来。这两日我一直在猜测,这个吴越到底跟我有啥关系,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实在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伸手又指了指陆振阳,继续问道,“那前辈说的东西,应该是此人了吧。实不相瞒,这人与我,乃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如果前辈没有事情想再问他的话,不如把他交给我处理如何?”
我声音尽量说的平淡,但心里却紧张到了极点。
对陆振阳的恨,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一个执念。尽管在殷商王陵内,我杀了陆子阳,但真正害死我父母的,却是陆振阳,他一日不死,我心头之恨便一日不消。自陆振阳再次出现以来,他的修为越来越高,远远超过我很多。本以为短时间内我根本没有报仇的机会,却不曾想,陆振阳竟遭遇此劫,只能算他命不好了。
吴越似乎早知道我有此问,刚听我说完,便摊了摊手,脸也露出了苦笑。
“他对我自然没什么作用了,只是此人修为不俗,我以琴声惑他心智之后,担心他会反扑,便利用此地阵法,将他囚禁在了此处……虽然从外表看不出什么,但一旦触碰他的身体,你会感受到阵法之力。这阵法威力极大,被困在里面,莫说是他,算再厉害的人,也无法脱身而出,但与此同时,阵法又是最好的防御,根本带不走他,也无法从外面攻击他……”
我瞪大了眼,还有这种事情?
为了验证吴越的说法,我弯腰伸手往陆振阳身使劲按了一下,果然,陆振阳身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瞬间把我送过去的力量给反弹了回来,根本没有触碰到陆振阳的身体。
我有些不信邪,张口吐出轩辕剑。因为孕剑之力不久之前刚刚使用,此时重新孕养,并无孕剑之力,但轩辕剑本身的锋锐也十分不俗,我伸手抓住轩辕剑,狠狠一剑便刺了下去。
跟刚才一样,轩辕剑也很明显撞到了一层壁障,根本无法寸进。
接下来,任凭我催动多少真元,那层看不见的阵法都把力量尽数反弹回来,像吴越说的那样,根本无法从外面攻击他,甚至根本触碰不到他。
收起轩辕剑,我沉默了许久,才又抬头看着吴越,不甘心的问道,“既然是你用阵法困住的他,不能撤去阵法吗?”
吴越摇了摇头,“阵法本来在此地,我只是借用了阵法的力量而已,根本无法操控阵法。不过周先生你其实不必如此。这阵法能消磨人之精气,被困在里面,要不了多久,他自然会精气全失,凄惨死去,周先生何必心急于一时。”
我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以我心里对陆振阳的憎恨,不是亲手取他性命,终归还是感觉没有完全发泄出去。
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心里才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然后我便长吐了一口气。这些年来,父母之仇,一直都是压在我心头最沉重之事,现在总算是有了结果,只可惜没能亲自动手。
我正怅然间,一旁的胖子忽然也是一阵哀嚎,冲我道,“三娃,他死在了这里,咱们有没法破开阵法,那我的炼妖壶,岂不是要随着他一起消失了?”
这老半天我只想着自己的仇恨,被胖子一说,才想起了炼妖壶之事,顿时也有些错愕。
这次涿鹿之行,我的另一个目的是炼妖壶,而且当初炼妖壶被陆振阳拿走也是因为我的缘故,若是再也无法拿回来的话,对胖子实在太不公平。
我自然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可看看地毫无动静的陆振阳,再看看一脸失望的胖子,我也毫无办法。
正无措间,吴越却忽然伸手递过来了一个东西,依旧笑着道,“你们说的炼妖壶,应该是这个东西吧?”
我定睛一看,吴越手里拿的,可不是炼妖壶?我顿时大喜,还没来得及对吴越道谢,胖子这家伙心急,已经一把接了过来,拿在手里不断把玩,满脸都是笑容,刚才的郁闷早丢到了一边。
见他开心,我也松了口气,连忙对吴越道谢。吴越却是淡淡一笑,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物归其主罢了。”
她说的十分淡然,但我心里却更觉得她的深不可测。
炼妖壶可是古十大神器之一,吴越虽是阴魂,但也不可能不知道炼妖壶的贵重程度,可饶是如此,她依旧毫不留恋的把它还给了胖子,这份气度,简直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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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破阵(上)()
第二百五十四章 破阵
胖子的眼睛依旧无法直视神器,把玩片刻便满眼流泪,赶紧把炼妖壶收了起来,然后这家伙难得有礼貌一次,对着吴越连连道谢。 ( 。 。 )
炼妖壶失而复得,心头大患陆振阳眼看也要完蛋,我长吁了一口气,总算觉得这趟涿鹿之行来的还算值当。不过接下来,《死人经》下卷之事,才是我此行的重点,也是我一定要拿到的东西。
我抬头往前面看了看,此时我们所处这个甬道,前方还有不短的距离。经过这段时间的沟通,我心里也明白了,这里是蚩尤的头颅冢,也是吴越道侣,那个龙虎山道子百年前消失的西方。
想拿到《死人经》下卷,自然得继续往前走,进入蚩尤墓内才行,只是我对吴越的态度有些拿不准。
从最初接触,她便一直说让我离开这里,约定好今日带我来一样东西,也是为了打消我进入蚩尤墓的念头,可是方才跟我说起陆振阳之事时,她却说是因为陆振阳骗她说能打开蚩尤墓,她才带陆振阳来了这里。从这句话来看,吴越似乎又想打开蚩尤墓。
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我有些拿不准,犹豫片刻,我试探着对吴越问道,“前辈,你方才说的那道门,应该在前面不远了吧?”
吴越脸一直挂着笑,听到我这句话,笑容却一下子收了起来,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依旧看不明白他的态度,谨慎的继续道,“虽然我不知道陆振阳为什么说要等我们两人到来,才能联手打开那道门,但既然他这样说了,我们不妨试一试,还请前辈带路。”
吴越站着没动,脸色似乎有些挣扎,沉默着一直没有开口。
足足过去了五分钟,我已经开始思考吴越拒绝之后该采取何种手段的时候,她却忽然动了,也不说话,直接转头便继续往甬道里面走去。
我顿时大喜,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叫胖子,连忙跟了去。
这样跟着吴越又走了两三分钟,眼前忽然豁然开朗,逼仄阴暗的甬道,在我们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变作了一个巨大山洞。
这个山洞非常大,但与前边画满壁画的山洞完全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房间,圆顶方底,墙壁没有壁画,取而代之的是每隔一段距离,地便耸立着一座巨大塑像。
这些塑像通体青铜材质,看起来都是人的形象,但有的生有八手,有的长有九臂,模样十分怪异。但无一例外,每一尊塑像都做工精良,咋一看,一个个仿佛活物一般。
穿过这些青铜巨像,我们来到山洞间,在吴越的带领下,登了一个巨大突起的平台。
到了这里,吴越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时,方才脸的复杂神色已经消失不见,又挂了淡淡笑容,开口对我和胖子道,“我曾听我家道士说过,这些雕塑巨像与破门之法有关,不知两位先生一路走过来,可曾发现了什么吗?”
这些青铜像?吴越的话里显然带着一些考校的味道,我眉头微微皱起,一路走来,我一直注意着四周情况,这些青铜巨像自然也仔细看过了,但并未发现什么异之处。
我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跟胖子一起转头往四周看去,这个圆台四周,全都是青铜巨像,仿佛卫兵一般,拱卫着我们脚下的这方高台。我粗略数了一下,铜像不多不少,正好八十一个。
我正思考着这个数字时,胖子却已经开口了,他用很肯定的语气道,“这些青铜像,应该是一个阵法。”
吴越的目光转到了胖子身,笑道,“林先生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一个阵法。但不知先生可有看出此处,这是一个什么阵法?”
“这有何难?”
胖子这人,属于打蛇随棍的性格,听到吴越的夸奖,脸色便得意起来,伸手指着周围的塑像,滔滔不绝的讲解起来。
他先是指着西南角的青铜塑像,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