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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需要不断的爱作滋润,才会越活越年轻。那臧阴阳一辈子阴沉到象个神出鬼没的鬼魂,阴阳婆没有疯掉已属于奇迹中的奇迹!”
“依我看,在臧阴阳的世界,只知有风水,不知有老婆,只将阴阳婆当成佣人而已。”
“就是就是!你也显老,或许与你家男人长年在外打工,没法时刻关心你有关。”
“哼!你长得年轻漂亮,因为你的男人成天在家爱你疼你!”
“哎哟,你真贱!”
“你才贱!”
“你贱!”
“你贱!”
“哎呀!两个姐姐谁更贱以后再比,咱们现在是谈论臧阴阳的宝气女人。”
“你最贱!”两个女人指着最后一个发声的女人同时笑骂到。
“”
这群老女人扎堆闲谈口无遮拦,从她们的谈话中可以窥见师娘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
马大哥虽说是男人,到底只是一个终日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井底型小人物,肚里的肠子怕不比鸡肠子粗多少,看来一场短兵相接之口水大战即将上演。
果然,马大哥悲沉的脸色更加难看,立刻反唇相讥到:
“婶,恕侄子蠢笨无能,没有提醒我爸走之前先来你家排个号!以后婶家有红白喜事,可得提前去侄子家打招呼,免得碰巧侄子不在家送不上礼帮不上忙。”
马大哥的言词尖酸刻薄,师娘却似没有听见,按照自己的说话节奏换一副亲切的口吻问候到:
“你叔已去河北,不过就这两天回来。你爸只是养身病,怎么突然就去了呢?是在家里还是在医院里?人死不能复活,侄子一定要节哀顺变!”
师娘请马大哥进屋坐着说话,不过她似乎一时忘记一个忌讳:
披麻戴孝之人绝对不能迈进别人家的门槛,只能站在屋外将事情交待清楚就要离开,否则容易给人家带去晦气甚至血枉之灾。
“不敢进屋!既然臧叔不在,我马上另找先生。”马大哥说完,转身就要走。
“游多!”师娘突然想起我,一面挽留马大哥,一面高声呼唤我的名字。
马大哥听说我在,不便马上离开,驻足等我。
我本不想出去,但是师娘叫唤,不能不听,于是不得不应声而出。
马大哥同样向我跪地磕头。
师娘向我递眼色,我明白师娘的用意。
我突然意识到,马大哥家的丧事,师父不在无法主持,既然师娘打算承接,岂不正是我一显身手的时候么!
如果臧茜知晓了我的本事,她还会忽视我吗?
我首先慰问过马大哥以表哀情,接着询问马伯断气的时间,并信心十足地告诉他:
“马大哥不急,师父不在有我在!”
“我爸突发脑溢血,发现时已无气息!”马大哥回答。
马大哥用特别怪异的眼神盯着我,显然,他根本无法相信我能主持丧葬仪式。
马大哥的怀疑是有道理的。
我拜师为徒的时间不足一年,何况我的年纪远不到二十岁。我要说自己能够独立主持丧葬仪式,在人们眼里绝对是小屁孩子吹大牛。
我只跟随师父参加过三次丧葬活动,每一次都只在一旁观摩师父的主持过程,师父并没有向我作现场解说。或许在师父眼里,我还停留在理论学习阶段,没有进入实习的程度。
不过凭心而论,我对自己绝对有信心!
我不敢接手眼前这个业务,是因为没有师父点头。何况,没有出师的徒弟,是绝对不可以背着师父承接业务的。
然而师娘已将我推至台前!
师娘那点小心思鬼都明白:乡邻乡亲的业务,自己不揽住难道还能拱手让给外面的同行不成。
师娘唾沫横飞地竭力向马大哥推荐我,说我聪明好学,进步神速,让我主持一定出不了什么差错,并保证说我师父回家就在这两日内,他一回家就可以接手。
师娘根本不知道自家的男人真正是干什么的,只以为他是个稀松平常的阴阳先生而已。师父的业务,从来不让她插手。
当然,师娘也不清楚我的水平,她赞扬我的话纯粹是闭着眼睛吹箫——瞎吹!
老实说,师娘虽然混蛋,却并没有看错我!我,游多,年纪虽小,却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儿!
既然师娘胆敢应承下马大哥家这一桩丧葬业务,我也就毫不谦逊了。我对自己绝对有信心!趁师父不在家,正好检验一下自己独立实操的能力。反正到时如果师父怪罪下来,有师娘顶着,难道师娘的指令我敢违抗吗?
抓住机会,一战成名,让心目中的女神知道我的存在!
我很清楚,丧葬仪式中,除了批写殃榜、勾穴、打墓、掐算出丧和下矿的时辰等几个环节比较关键外,其他也无甚紧要事情。于是不管马大哥是否瞧得起我,我噼里啪啦向他交待了遗体停床、烧倒头纸、搭建灵堂、准备丧葬物品等丧事前期的一系列事务,以及有哪些禁忌等事项,并告诉他我稍作准备,随后就赶去他家。
不得不承认,我讲得很有专业水准。
马大哥愣立有时,大约感到时间紧迫,难于马上请到其他阴阳先生,又不好拂师娘的面子(其实主要是看在师父的脸面上),便叮嘱师娘催促师父赶快回来,叫我赶紧过去先应付着。
我请马大哥先走,我随后就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章:丧家面前显能耐,通阴阁中荡魂魄()
我突然想起,业务倒是一句话就轻松承接,一应工具都没有。师父走到哪里,他的工具包随身携带到哪里。
我立刻跑进师父的书房,到处乱翻。谢天谢地,在书橱底部的柜子里,找到八卦罗盘、寻龙尺、绳丈、木橛、镢子等全套工具,都是全新未曾开封的。
虽然满怀信心,不过我依然打算临阵磨一磨枪,毕竟是平生入行以来第一次独立行事,绝不能搞砸了。如果第一次就出错,以后即使自己厚着脸皮赖在这条道上,恐怕也难于取得人们的信任。
是否能够取得人们的信任倒在其次,如果让臧茜从此藐视我,那才是无比悲催的事情!
我立刻将三元总论一书中关于殃榜批写和“勾穴”这两节内容匆匆翻看一遍,反复默记相关口诀和要领。
批写殃榜是阴阳先生到达丧家之后首先要做的重要事务。殃榜上要祥列宾客开吊时辰、出殃时辰、下矿时辰、回煞、过七、百日、周年祭奠的日期等内容,分别根椐逝者的姓名、性别、年龄、属相、生辰八字、死亡时辰等内容推算。任何一个时辰节点推算不准和扣应不上,都有可能给丧家带去不祥之灾,因此来不得半点马虎。
“勾穴”就是墓地选址、勾画墓线,属于阴阳先生的核心技术活。
临阵磨枪得差不多了,眼看耽误的时间有点长,我走出书房,仔细将门锁好,赶紧向马家跑去。
绝大多数阴阳先生都会拖延三二个钟头才会去丧家,他们认为如果去得过早,逝者尚未断气,或者刚断气,身上的毒气没有散尽,那是容易给自己带来晦气的。
但是师父却不同于大多数阴阳先生,他一接到丧家相请,只要答应,立刻拎上提包第一时间赶到丧家。如果赶上逝者正在断气,他会细心地观察逝者的死亡过程。
我不知道师父是否是在观察逝者的魂魄脱离躯体的过程,他不说,我也不敢问。
我如果凝神定睛的话,有时能够瞧见逝者躯体中魂魄正在脱离的过程。那魂魄说象一团雾气吧又不象雾,说象一缕青烟吧也不象烟,有点象水气在夏日强烈的阳光照射下蒸发时的样子,它从死者的躯体里一蹦一跳地挣扎而出,显得极其痛苦和依依不舍,随后向空中飘离而去,有的去得快,有的去得慢。
到得马跑跑家(逝者马伯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已分家,他和老伴跟随老幺马跑跑生活),我首先察探逝者的面容、眼睛、手掌、经脉、体温等体相,依据体相推测出逝者的具体死亡时间。接着有模有样地指导丧家贴封条、设灵堂、挂花牌、扎冥门。随后展开书写丧联、冥文、批写殃榜等事务。
本来推算出三日之后是一个出殃吉日,为了力求精确无误,从从容容地推进丧葬活动进程,我便为丧家选择了七日后的另一个出殃吉日。如果葬礼过程中有什么为难处,我可以从容思考,查阅书籍。
停丧时间长一点,除了会让丧家产生更多的丧席花费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