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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没有停止过爱你。”谭少卿笑了:“你刚才说,看到宋雯雯变成那样,以为我会恨你,换成从前,也许我会,但是现在,只会让我更爱你。”
贺东秦挑眉:“怎么说?”
“爱这种东西,太奢侈了。”谭少卿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雯雯姐之所以会变成那样,都是出于我对我哥哥的爱,爱,其实是只有在两个人度存活在一片天空下,呼吸同一方空气,才会依赖而存在的事情,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抬起头,看着贺东秦,嘴角的笑意灿烂而耀眼,美得让人炫目:“为什么我们不能再两个人两个人都还活着的时候,好好爱呢?爸爸和哥哥如果活着,他们也会希望我会好好的,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贺东秦一直垂眼看着他,眼神里一直没什么表情,偶尔有一丝动容,也是一闪而逝。谭少卿能够偶尔捕捉到,但是也很释怀,她已经习惯了他一直这个模样。一直都是冷冷的,波澜不惊的。
“谭少卿,看来,你已经爱我爱的不行了啊。”半晌,贺东秦终于开口,声音微微上扬,声音很轻,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一样。只是话语最后,微微翘起的弧度,泄露了他的心情。
“对,我爱你。”谭少卿清亮的眼眸看着他,声音坦诚而决绝。
有什么好隐瞒的呢,她爱他,甚至到了抛弃自尊,不理会世俗的地步。
事实上,有多少人在耻笑她?她不是不知道的,很多人。
为了爱情,甚至不惜投入害死自己家人的怀抱,这该是个多么狼心狗肺的女人。这个,才是大多数旁观者的心声。
曾经她也曾耿耿于怀,不惜背井离乡七年之久。她没有贺东秦那么果断冷血决绝,她当初即便恨,也始终没有办法对他真正下手。如今她终于释怀,即便当初没有贺东秦,父亲和哥哥迟早有一天也会东窗事发,死去的人终究已经死去,她作为唯一活着的人,为什么不能珍惜现在?
更何况,她不只有自己,她还有和贺东秦共同的孩子。
这两个人,才是她活着的动力希望。
余光不由地飘向宋雯雯,她手牵着夏奕的手,脸上全是笑意,但是目光却是一片冰冷,她的所有生存的动力,都随着哥哥的离去而风消云散,她才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的那一个。
因为没有,所以才觉得没有什么可留念的,所以才会什么都会去抛弃,名声,甚至是海市蜃楼般的幸福。
相比之下,自己拥有的,已经足够多。
贺东秦侧身,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突然觉得这样的谭少卿,看起来超乎寻常的美丽。
这种夺目而且沁人心脾的美丽,不是因为她今日光彩夺目的打扮,也不是因为她脂粉下清丽的容颜,而是她的心,她的这颗心,这一刹那,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她的身体和心里,满满地,全部都是他。
她清亮的目光中倒影地全是他的影子,她的视线中只有他。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嘴角不由的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仿佛受了蛊惑一般的,低头,在她唇边印下一个吻。
“谭少卿,爱我,将会是你这一生,最英明的决定。”
暴风的荒原()
发布会总算正式开始。
谭少卿和贺东秦理所当然地站在一起,陆天城和沈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侧,有说有笑地说些什么,隔着一个台子,谭少卿看到宋雯雯和夏奕站在对面,宋雯雯没有低着头,视线恰好对着谭少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方才的静默无声,好似已经全然不在意。
谭少卿扯了扯唇角,勉强回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啊,宋律师不知道去了哪里。”沈妙在后面状似无意道:“谭小姐,你看到了么?”
如果可能,谭少卿真的很想回头瞪她一眼。贺东秦不着痕迹地捏着她的肩膀。
他在提醒她,这样的场合,不合适。
记者都还在,她的一言一行,都会在明天的报纸上,被放大数万倍。
不过谭少卿下意识地抬起头,宋子敬果真不见了么?
台上司仪的开场词话音刚落,台下便想起雷鸣一般的掌声。夏奕在这掌声中缓缓走上台,脚步站在台中央,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目光停在她们这一处时,嘴角却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笑意。
“首先,欢迎各位来到这里,参加夏氏这一季新品发布的开幕酒会。”台上的夏奕谈吐朗朗,气质不凡,明亮的灯光隐去了他平时一直玩世不恭地的弧度,只留下英俊成熟的棱角。
“家父病重这段期间,感谢各位同仁,盟友,甚至是竞争对手给我的一切,无论是帮助,或者是阻挠,我都由衷的感谢。”
视线再度落在了他们这里,夏奕勾了勾唇角,谭少卿下意识地抬头,却发现贺东秦摇摇地冲夏奕举了个杯。
“今天,请各位包括媒体朋友过来,除了为了新品的开幕之外,主要是想在各位的面前,郑重其事地做三件事。”
谭少卿有些漠然地看着,心里微微有些不屑,这样的排场,随便的几句话,便搞的跟什么一样一样,很有趣么。
“首先,我要向夏贺氏集团的总裁,贺东秦先生,致歉。”
致歉,谭少卿以为自己听错了。
“相信大家也有所耳闻,贺氏前次发生了重大的经济危机,为此,贺总裁远渡重洋奔波劳碌,此事才算圆满解决。媒体朋友在此期间,曾多次追在我后面问,我想大家也在怀疑,想问问看,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我做的。”夏奕中间停顿了一会儿,笑了笑,道:“不错,这件事,是我做的。”
居然这么爽快的承认了?谭少卿惊诧地看着贺东秦:“夏奕现在是打得算盘?我怎么看不明白。”
贺东秦不动声色道:“接着看。”
“我从小大半时间都生活在美国,所以,那边的关系,我也有一些,贺氏之前对我家的港口咄咄相逼,还将我父亲气得病重,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所以。”他耸耸肩:“我报仇了。”
“夏先生,既然您觉得,您这样做是为了对贺氏进行报复,那为什么要致歉?”角落中一个记者大声道。
“这位记者朋友,你很有想法。”夏奕吹了个口哨,并且朝那位问话的记者竖了竖大拇指,方才刚上台时的年轻企业家风范一点都没有了,只剩下平常可见的玩世不恭地模样。
“夏先生,请你回答。”
“ok。”夏奕摆摆手:“我又没有说不回答。但是我在回答之前,先容我做第二件事。”
他整了整领口的领结,声音微微严肃了一些:“第二件事,是我要欢迎我从美国远道而来的义父,陆啸虎先生。”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直直对着大门口,手掌伸直,做出邀请的动作。
众人都随着他的视线朝风门看去,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陆啸虎,居然是陆啸虎”
谭少卿也想跟着看过去,不料挡在她视线中的人太多,她除了看到无数人头攒动,压根看不见什么陆啸虎。
到底是何方神圣。
沈妙在身后低声问陆天城:“你认识么,也姓陆的。”
陆天城无奈地笑笑:“我倒是希望因为同样姓陆,能让我跟他有一点瓜葛。”
沈妙嗔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人很厉害?”
“岂止是厉害,简直是呼风唤雨一般的人物。”
呼风唤雨?太夸张了!谭少卿扭头去看贺东秦,正想问他看到了没有,却不料看到贺东秦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连贺东秦听到都要阴沉着一张脸的人物,想必也是个厉害角色。
本来站地像一堵人墙一般的人们,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场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喧嚣的会场骤然间安静,安静到,谭少卿甚至能听到那人缓缓向台上走来的,轻轻的,拐杖捶地的声音。
拐杖
莫名地,谭少卿垂下头,眼前就浮现那个倔脾气的老头那张气呼呼的脸。
也不知道那个老头究竟是不是爸爸的朋友,脾气这么古怪,爸爸也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不过,这个老头也确实蛮有意思的
等等。
谭少卿突然想,那个老头似乎也姓陆,莫非,难不成
“丫头,发什么楞!还不快过来扶我一把!”
谭少卿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