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卷 温柔的假面8()
镜子里面的谭少卿极美。i^
抹胸的设计,露出精巧美丽的锁骨,合体的剪裁,勾勒出性感妖娆的曲线,裙摆处精美的刺绣,随着走动,摆出一波又一波的风情。
透过玻璃,她看到穿着正装的贺东秦一步一步走向她,深情专注,步伐坚定,好像是在众人的祝福下的王子走向最心爱的公主。
谭少卿呆呆地看着镜子影像中的贺东秦,直到他走近,环住她的腰肢,在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镜子中的男女模样登对,佳偶天成。
围观的店员们或羡慕嫉妒,或捂着嘴吃吃笑着,谭少卿连忙面红耳赤地推开他。%&*〃;
贺东秦却将她环得更紧,谭少卿晓得自己同他力气悬殊,加上众人围观,便不再动弹,就当是被勾啃了一口好了。
贺东秦眼睛凉凉一扫,店员们便识趣纷纷散开,各忙各的。有些善解人意的,还将帘子拉上,给他们一个私密的空间。
谭少卿又试图挣扎了一下,和贺东秦似乎没有松开她的打算。
“唔,现在很安全,我想我们不用再演戏。”
谭少卿语带冷意,透过镜子里道:“我晓得外面有记者,但是他们现在看不到不是不吗?这样一直做戏,很累。”
贺东秦亦从镜子里回望她:“哦,原来你这样想?”
谭少卿很烦躁:“我心里有数,你不过需要一个在商界在社会大众面前,制造一个舆论,树立一个正面积极的形象,你带我去见王小姐,去吃馄炖,去买婚戒,哪怕现在试婚纱,我也努力配合了你,但是我希望你偶尔也能顾及我的感受。这样时时刻刻违心做戏,难道你不累么?”
“我不累。”贺东秦玩味地看着她:“你的感受是什么?和我在一起,很累?”
“对,很累。”谭少卿烦躁地扯了扯头发:“我们明明对彼此没有情谊,甚至只有恨,为什么要这样纠缠在一起?”
贺东秦没说话,只沉静地看着她,深潭一般的目光里一片暗涌,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环着她腰的手却松开了,谭少卿立刻抓着这个空档,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看他没有要接话的打算,谭少卿有些难堪,这些日子他们虽然心里有芥蒂,但是大家都不说穿,相处的也不错,尤其是今天,去城西老巷子吃的那碗馄炖,她其实心里还有些动情。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情绪就控制不住,突然就要发泄出来,本来短暂的相安无事,又闹得跟初见一般尴尬。
“我去换了,这件不怎么好看。”她急忙就要走回试衣间。
“这件很好。”贺东秦盯着她,终于开口。“结婚那天,就穿这件,很好。”
“什么?”她维持着提着裙摆的姿势,愣住。
贺东秦靠在墙上,姿势随意,仿佛根本就没有受到刚才她情绪失控的影响一般,露出笑容,补充道:“我很喜欢,很适合你。”
谭少卿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良久,才道:“好。”
第一卷 温柔的假面9()
床上的孩子正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手摸上去,全是滑腻黏湿的汗液,贺东秦坐在床沿,面如寒霜:“孩子怎么样?”
一旁靠着门边的贺东宇端起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出了这身汗,烧大概就能退了。%&*〃;”
“大概?”贺东秦显然不满意这个词,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你就只能到这个程度?”
贺东宇甩手将杯子重重放到门边的小茶几上:“我医术是不怎么样,你不满意,大可以另请高明。”说罢转身就要走。
“阿宇。”贺东秦叹了一口气,喊住他,语气疲惫:“你不是不晓得我说的是气话。你说孩子没事,我当然相信你。”
贺东宇的脚步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微弱灯光下的贺东秦。%&*〃;在灯光的作用下,这张脸疲惫瘦削,眉头间流露出的担心牵挂,做不得假。
他感到很难过,父母去世后,他这个哥哥背着他,一人扛起贺氏上下。商场周旋,有些假面具不得不戴,阿谀奉承,逢场作戏,原本清冷孤僻的性子变得更甚从前。贺氏起初重新运转的那些日子里,每每看见他三更半夜回来,浑身酒气,上吐下泻,像一滩烂泥似的躺在沙发里,他只能站在一边,着急又心疼。
那个时候,站在他们贺家这一边的,只有一个谭少卿。
天真烂漫如谭少卿,执拗纨固如谭少卿,即便大哥对她百般冷漠,她也依然不依不饶。贺家落魄也执意和他订婚。世事无常,她的兄长竟是害贺家濒临破碎父母抑郁而终的元凶!大哥惊怒,执意报仇,而少卿,情义两难,痴情错付,即使身怀六甲,也要不顾一切远走他乡。
贺东宇闭眼,最后帮谭少卿离开的是他。
那个时候的大哥性情暴躁冷漠,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她日日凋零,毕竟所有的一切,她和他一样,都被隔离在暴风圈之外。
谭少卿离开的这六年,外人面前孤傲冷漠的贺东秦是这么过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以为大哥冷漠绝情,可那六年,大哥爱不爱谭少卿,答案早就已经呼之欲出。如今千回百转,好不容易找到谭少卿和孩子,却不能一家团圆,这才真正叫他替大哥伤心难过。
“我肯定。”贺东宇回头,走到贺东秦面前,握住他的手:“我肯定,孩子明天一定会没事。”
贺东秦回握住他:“幸亏有你。”
贺东宇甚至还勉强扯住一个微笑。
贺东秦低首又去看孩子,从贺东宇这个角度,贺东秦脸上的怜爱疼惜还有不舍,他却看得分明。父子天性,幼子生病,做父亲的,怎么能不心疼。
尽管,孩子甚至还不知道,眼前亲吻他的这个人,是他的父亲。
贺东秦低首,去抚摸孩子的细嫩的发丝,亲吻孩子脸。一遍又一遍。
贺东宇试图张了几次嘴,再也说不出让孩子见一见母亲的话来。他懊恼沮丧,大哥做的没错,孩子,是挟持少卿的唯一筹码。
一旦谭少卿见了孩子,就很难再将她们分开。而谭少卿,会不顾一切,带着谭朗远走高飞,他们很难再找到她,或者,再也找不到。
温柔的假面10()
贺东秦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睁开眼,正好瞧见小谭朗正趴在床边看着他。虽然因为生病脸瘦了一圈,但眼睛乌溜溜的,格外有神,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维持着趴在床边,和小家伙对视的姿势,贺东秦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很精神,想来已无大碍。
谭朗见他醒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神情充满喜悦:“叔叔,你是不是我爸爸?”
贺东秦浓眉一挑:“恩??”
自从让把孩子安置在阿宇这里,他一直未曾来看过,一则是忙,且闲下来一个谭少卿就叫他十分头痛,根本无暇顾及孩子。二则,他与这孩子生生离了四年,他性子冷漠,也不知道如何与孩子相处,更不知道,该如何向孩子介绍自己身份。
如今不必他张口,孩子第一眼便认出了他,他身心都感到很愉悦,道:“你怎么知道?”
谭朗很得意:“我在妈妈的抽屉里偷偷看到过你的照片。你跟相片里一模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贺东秦心里一动。谭少卿的抽屉里,放着他的照片?他假装不经意,摸摸他的脑袋:“照片,是哪一张照片?”
“就是妈妈穿婚纱的那一张。”小谭朗虎头虎脑,手脚并用攀进贺东秦怀里,撒娇打滚,“爸爸,我找不到妈妈了,你能帮我找一找吗?”
在谭朗的概念里,只要他撒娇打滚,无论是妈妈还是孙叔叔,或者是其他人,对他都是有求必应,爸爸当然更加不例外。
这一声脆生生的“爸爸”,迟来了好几年,贺东秦愣了一下,遂露出一个笑容,紧紧地将小谭朗抱在怀里:“好。”
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在门口拐角处,站着一个高瘦的人影,一只手里端着药,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贺东宇瞧着房内父子相拥的温馨一幕,没有进去打扰,只是安静地站了一小会儿,就转身离开。
自那以后,贺东秦几乎日日都要来贺东宇这里,和谭朗呆上一会儿,父子俩的感情日渐亲厚,贺东宇看着大哥心境比从前明显明朗许多,内心宽慰不少。
而那一端,自从试婚纱之后,谭少卿便没有再见到贺东秦。
他说,婚礼的事,全全由他来安排,她什么都不用操心。
她依旧没有自由,每